114:圈套

2025-04-10 09:40:21 作者: 白馬走江湖

  當危險來臨的時候,有些人是有感知,這是一種生命與宇宙的神秘聯繫,所以在很多次的事故災難中,有些人可以成為倖存者。這種神秘的感知誰也說不清是什麼,我們常常說道第六感。

  李郁會客廳喝完一杯茶的功夫,感覺到一陣寒冷的氣息,這種冷讓他不寒而慄。扭頭的時候看到小豆子正站在門口,臉上有一股邪氣,正在盯著遠方。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蔡廷干正在趕往這裡。小豆子瞥了蔡廷干一眼,沒有打招呼,扭頭望了一眼李郁,這個眼神意味深長,他們對望了一下,什麼都沒有說,就將各自的眼光移開了。

  李郁看到蔡廷干走進來,趕緊起身相迎,蔡廷干緊緊握住了李郁的手。

  道:「李郁,最近真是讓你危難了,沒想到會把你牽扯到「登基」這個怪圈裡來。報紙上對你的言論我已經看到了,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是誰都能看明白是你!老弟啊,你在學校也得罪了不少人,寫的這麼不給面子。」

  李郁笑笑道:「眼不見則沒有。李郁這些天幾乎不看報紙……」

  「可是老弟啊,我已經派人暗中保護你了。可是我派去的人都再也沒有回來過。可見你真的很危險,上次那個報紙有人竟然說,李郁是造成齊仕死亡的罪魁禍首!真是氣憤啊!」

  「看來大家最近都在操心李郁的安危了……」李郁覺得最讓人不安的事情不是直面死亡,而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你會被殺死。這種等待和躲避的時候,是讓人最難以忍受的,所以很多在這個時候就精神崩潰了,或者自己直接暴露目標,等於是去送死。李郁也很無奈,幸好家鄉的人不讀報紙,如果母親大人知道這件事,那得有多擔心。

  「萬事小心!」蔡廷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這時候僕人來稟告,可以進會議室了。兩個人就起身,跟著僕人離開。

  袁世凱坐在主位上,見到兩個人來,就笑臉相迎。他有些肥胖和過度虛弱的身體,讓他起身的時候略有些吃力,在每一次呼吸中間,都又一次長長的停頓,這個停頓就讓人局促不安。

  

  「總統,這就是李郁。」蔡廷干說道。

  「我們見過的。李博士上次來府上大鬧了一番,讓我把家興給關起來了了數把月。」袁世凱回憶道。

  「可是我的學生已經死了。按照司法程序,莊家興還要繼續在牢里吧……」李郁對這件事是據理必爭。

  「哈哈,李博士啊。這件事就放放吧。這個世界啊,並不是非黑即白的,灰色地帶是我們中國人最擅長的生活圈子。今天你來,不就是要和我們一起商量怎麼利用這個灰色地帶嗎?如果沒有灰色地帶,要麼我們就全聽日本的,要麼就和日本再打一仗……」

  李郁反駁道:「總統,司法沒有灰色地帶。如果有的話,就沒有必要存在。」

  「你說的沒錯,可是現在中國實行不了啊。民智未開,我倒是想把家興關著他小子幾十年,可是眼睜睜看著他又被誰放出來了。我是一個總統,總不能盯著小事。這司法獨立,我也干涉不了太多。可是,誰把他放出來的呢?老夫從來沒有下過任何指令,放他出來。」

  蔡廷干看到兩個人見面就為這件事爭論,內心就忐忑不安。他用手捅了一下李郁,讓他適可而止。

  李郁會意,就笑道:「總統肯定是秉公無私,可是下面那些人不一定了。您說的也對,中國的問題需要慢慢來解決,李郁的確是操之過急。」

  這話一說,袁世凱緊皺的眉頭舒緩了起來。

  「好了,我們言歸正傳吧。這次耀堂(蔡廷乾的字)介紹李博士過來,想必我們要討論的事情,大家都清楚了。這件事必須秘密進行,不能讓別人知道,尤其是日本。」

  蔡廷干點點頭,回答道:「總統,李郁已經和英國大使館那邊通過氣,他們找《泰晤士報》的記者進行全面報導。我們要選擇一個好時機,來造成輿論壓力……」

  「耀堂啊,現在陸徵祥正在前方交涉,他的談判技巧我信得過,我們爭取最大限度的減少對中國利益的損壞。弱國無外交啊,我們只能斡旋……」袁世凱說出這話長長嘆了一口氣,他想起了晚清政府,想起了西太后當年的軟弱外交政治,台灣島那麼輕而易舉割讓出來,這真是就像是割掉自己身上的一塊肉,多少讀書人揚天長嘆。如今換做他來當家,他是不容許,他不允許青島或者山東任何一個地方被日本人割出去。

  李郁看著總統眉頭緊鎖,沉重的呼吸在多日的操勞中越加感受到了虛弱。他安慰道:「總統,咱們中國人不都是說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暫時退了一步,保全自己的實力。等到來日,我們強大了,把失去的領土,失去的權益統統收回來。那一日,或許你我我們大家都不在了,但數代的中國人都會牢記,中國的領土,中國的利益一寸都不能讓!」

  李郁的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總統和蔡廷干都看著他,一種正義感染到了每個人的心裡,對啊,中國的子子孫孫都不會讓中華民族都任何的分割,這是一個民族的共同體。

  三個人繼續商量著如何應對日本的對策,認為這件事在對外策略上中國要保持謹慎。這時候兩個人都同時看著李郁,李郁點點頭道:「放心吧,我和保羅之間的關係,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國家利益。」

  這時候李郁才猛然想到,當年他還讓保羅幫忙帶走了那個曾經刺殺袁世凱的年輕人徐熙。

  命運真是一個圈圈,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轉到了哪裡,會不會再一次轉到原點。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蔡廷干帶著李郁坐上他的車子,帶著他離開了總統府。

  小豆子看到李郁和蔡廷干進到車子那一剎那,早就讓人拍了下來。他最近讀到了報紙,覺得現在正是扳倒李郁的好時機!大家都在說他擁護總統稱帝,那麼這樣子就給他坐實了,大家對待保皇派,一直都很不屑,認為是老頑固。可是對於那些革命派,要是轉成了保皇派,這估計就要炸開鍋了。尤其是上次李郁帶著學生上街,一下子名震全國。他如果在這個時候被坐實了擁護總統,那麼大家肯定以為他上次是「作秀」。

  小豆子想到自己的計策,莫名了笑了。這麼多天心情的陰霾一掃而光。之前他對雲衣的傷害,對他的不屑和步步緊逼,讓小豆子天天派人要幹掉他。可是,這個人狡猾得很,一直找不到時機,現在他可以輕而易舉藉助很多人來除掉他。

  這時候旁邊的士兵看到小豆子的笑容,就情不自禁問道:「隊長,您今天有什麼喜事?這麼開心?」

  小豆子滿臉的微笑:「照片什麼時候能拿到,拿到後有賞賜。還有找個記者,好好把這篇文章寫寫,知道不?」

  小士兵點點頭道:「放心吧,剛才那個記者知道我叫他來是做這個事情,他還要給我錢呢。說這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慢著,你去找沈清平,今天李郁穿著他的衣服過來的。你把他給我找過來,這種事情能做嗎?萬一總統出了什麼事情,誰來擔責!現在暗殺黨這麼猖獗!把他給我叫過來!」

  小士兵聽到小豆子的語氣,趕緊去找人。

  這沈清平在祥子家吃酒到天亮,祥子勸他他只不聽,仗著祥子性格軟。他就像大爺一樣讓祥子給他倒酒熱菜。

  好不容易伺候到了他有睡意,祥子給虎妞準備了早餐,自己就頭腦昏沉的去拉車了。而沈清平卻在房間裡呼呼大睡,似乎是要睡到地老天荒。

  這時候,屋外有人敲門,聲音很大,沈清平以為又是祥子,就大罵道:「讓老子多睡會兒!」

  沈萬年罵道:「你老子就在外面!給我開門!」

  沈清平一個冷戰,立即清醒了不少,穿上外罩,就趕緊開門,臉上的困意還沒消除,趕緊問道:「爹爹,你怎麼來了?」

  「家裡來了個小兵,著急找你。說莊家興叫你見他,洗漱一下去吧。還有以後不要對祥子大呼小叫的,如果讓我發現非得打斷你小子的腿!」

  沈萬年沒想到自己怎麼養了這樣一個兒子,他很年輕的時候就有了沈清平,自己當時在幫會裡,天天東奔西走,根本沒有時間管教孩子。可是這沈清平怎麼沒有遺傳他一點的俠客胸襟,反而處處都是「左右逢源」的官場伎倆。

  沈清平趕緊穿衣洗漱,身上的酒味卻怎麼都散不去,他看到父親還在院子裡等他,就顧不上那麼多,跑過去說道:「爹爹我縣自就過去,您也回家吧。」

  「你啊,如果被問起李郁為何穿你的衣服,你怎麼說?」

  「就按照您告訴我的啊,李郁去送禮,我做個順水人情。讓他和總統和解啊。」

  「傻子啊你,今天那個士兵跑來的時候,可是說莊家興的語氣不對,你不能這麼說。我相信你在這方便的能耐比你爹大,走吧去。」

  沈清平摸不著頭腦,稀里糊塗就跑到府上,看到小豆子站在那裡,趕緊笑臉相迎。

  「莊老爺,您找我?」

  他看到小豆子看到自己的臉色不一樣,下意識覺得不對勁兒。

  「今天怎麼李郁穿著你的衣服來了?如果今天不是在門口,就被他這麼溜進去了。」

  「是嗎?我不知道啊。你看我一直穿我的衣服來著!」沈清平裝出一臉的無辜。

  小豆子就睜大眼睛,看著他,忽然笑著不出話了。

  「清平老兄,李郁穿你的衣服你不知道?」

  「不知道!」沈清平再一次肯定的說。

  「如果你不知道那就好辦了,你,過來!」

  小兵看到他指著自己,就趕緊跑過去。

  「帶著沈清平去找那個記者。李郁竟然偷了我們家丁的衣服,偷偷跑到府上巴結我們總統府的人!這個罪名可就坐實了!」

  沈清平看到小豆子的樣子,得意而又邪惡,他頓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莊老爺,您讓我去找記者做什麼?」

  「去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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