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吉他折成了兩半
2025-03-23 22:23:18
作者: 七夢JJ
裴弋然望了一眼被嚇得不輕的嚴亮亮,搖頭回道:「不用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酒瓶子的碎片有些扎到了血肉里了,裴弋然必須用鑷子清理乾淨才行,拔碎片的過程有點血腥,嚴亮亮雖然害怕,但卻一直瞪大了眼睛。
很痛,但裴弋然忍住了沒有叫出聲來。
碎片清理乾淨了,裴弋然用干毛巾擦拭了一下傷口,然後用紗布一圈一圈小心翼翼將傷口纏上打了個結。
嚴亮亮最後還是沒有控制住,一看到裴弋然受了這麼重的傷,她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裴弋然瞥了她一眼,看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跟個孩子一樣,便道:「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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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亮亮也不想哭,可這眼淚就是忍不住地往下流,她能有什麼辦法,她只能一邊哽咽一邊說道:「對不起,裴學長,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王昊那個王八蛋會這麼做,對不起,害你受傷了。」
平日裡,看嚴亮亮生龍活虎的,這一哭起來,這哭相還挺滑稽可笑的,可裴弋然忍住笑意,板著一張臉:「那你知錯了嗎?」
嚴亮亮紅著一雙眼睛,點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
「以後還去酒吧嗎?」
嚴亮亮搖了搖頭,可轉念一想又點了點頭。
「嗯?我都為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還想去酒吧?!」
嚴亮亮坐在地上,忙擺了擺手解釋道:「不是,我是想去聽你唱歌的,我之前答應你,只要你當駐唱,我就不能再去打擾你的,可是坐在角落裡靜靜聽你唱歌應該不是打擾吧?裴學長,你放心,下次我再去酒吧,我一定全副武裝,讓任何人都認不出我來。」
裴弋然嘆了一口氣,這算是白流血了。
「嚴亮亮,你才十四歲,你馬上就要中考了,你就算是為了學習也不能去酒吧,畢竟你是未成年人。」
這句話說完,嚴亮亮突然就不哭了,眨著一雙紅通通的眼睛望著裴弋然:「裴學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也沒有成年吧。」
裴弋然眉頭高挑,這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然後還跳了下去,他清了清嗓子,擺出學長的姿態:「我虛歲十八了,成年了,你能跟我比嗎?我是男的,你是女的,一個女生大晚上在酒吧得多危險,雖然穎姐是你的好朋友,但是,你看這次穎姐不在,你就闖禍了吧?」
剛才想哭的感覺被裴弋然這麼一說,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嚴亮亮嘟了嘟嘴巴,只能垂頭認命,誰叫裴弋然是她最喜歡的人呢,聽自己喜歡人的話,應該不算是認慫吧。
「好吧,我答應你就是了。」
「你答應我什麼了?」
嚴亮亮赫然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緊了裴弋然,把裴弋然看的都有點發毛了:「你……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裴學長,我覺得你說的非常對,所以,我決定了!」
「你決定什麼了?」裴弋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一定要考上錦西四中!」
「啊?」這好像跟剛才的談話八竿子打不著啊。
嚴亮亮俯下身子,跟裴弋然靠近的不是一星半點,眼睛裡透出的認真讓裴弋然下意識地抓緊了衣領。
「裴學長,你放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會加倍努力考上錦西四中,然後就能做你真正的學妹,到時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跟安師姐公平競爭了。」
她坐在這裡哭了半天,又想了半天,結果就決定了這個?!
「不是,嚴亮亮,你聽我說,這個道理是這樣,但你能不能換個說法,怎麼能是為了我,去考錦西四中呢,你就不能換成是為了你父母或者是你的前途之類的?」
嚴亮亮搖了搖頭,執拗的很:「我這個人不會撒謊,我就是為了裴學長,我只為了裴學長!」
裴弋然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連帶著胳膊都開始一塊疼了,這下,他恐怕是徹底甩不掉這塊粘牙的牛皮糖了。
裴弋然正嘆氣著,驀然衣兜里的手機就響了,他拿出一看,是安小堇。
裴弋然本來坐的好好的,一看到這個名字,立刻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站了起來。
嚴亮亮疑惑地看著神情不對的裴弋然,開口問道:「裴學長,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裴弋然對嚴亮亮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屏幕上的名字,嚴亮亮瞬間秒懂,做了一個OK的動作。
明明剛才那麼MAN的一個男人,怎麼一碰到安小堇就變成毛毛蟲了?
裴弋然按下了接聽鍵,嚴亮亮雙手環胸就站在一邊,只能當個深呼吸的木頭人。
「喂,小堇。」
「弋然,你在哪呢?」
天知道,裴弋然現在的心跳得有一百八了吧,可是他不能告訴安小堇,他在嚴亮亮家,如果實話實說,他真的會死慘,本來沒有的事情都會變成真事。
「嗯……我在外面的朋友家呢,怎麼了?」
安小堇「哦」了一聲,沒有表示懷疑,可是語氣有點不悅:「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天晚上我教你英語語法嗎?我都到你家裡,可你媽說你出去了,我等了好久,你還是沒有回來。」
該死,竟然把這件事給拋到腦後了。
裴弋然本來是想酒吧下班之後,就回家見安小堇的,可是這齣了嚴亮亮一檔子事,就給耽擱了。
「對不起啊,小堇,我今天太忙了,就把這件事情給忘了。」裴弋然有點懊惱,現在就算是趕回去也來不及了。
那頭安小堇沒怎麼生氣:「沒關係,我把我的英語作業放在你桌上了,你先忙,等你回來看看吧。」
事已至此,裴弋然只能乖乖點頭:「嗯。」
「那個,天氣預報說今天晚上會下雪,你回來的路上小心一點,無論回來多晚,記得給我發簡訊。」
「好。」
互道了拜拜之後,裴弋然掛掉了電話。
嚴亮亮終於能正大光明的呼吸了,這兩個人平常通個電話都能把人給虐死嗎?
嚴亮亮看著有點悵然所失的裴弋然,開口問道:「裴學長,還真是有點妻管嚴呢。」
但凡有點大男子主義的男生聽到這個詞都會下意識地反駁吧,可裴弋然就是個特例,他對著手機笑了笑:「他們都這樣說我,在沒遇到小堇之前,我誰的話都不聽,每天有打不完的架,闖不完的禍,可是遇到了小堇,我也覺得我變得有點不一樣了,沒辦法,我就是這樣的人,大抵是改變不了了吧。」
這樣的人,嚴亮亮也想要。
如果裴弋然可以一分為二就好了。
「裴學長,還真是愛安學姐,唉,我本來還鬥志滿滿呢,現在,我是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嚴亮亮突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垂頭喪氣的。
裴弋然伸手摸了摸嚴亮亮的腦袋,笑道:「這句話,你算是說對了,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而是根本就沒有機會,我把你當妹妹看,你頗有我當初天不怕地不怕的風采。」
嚴亮亮冷哼一聲,揮開他的手,嘟囔著:「誰要當你妹妹,我可是要當你女朋友以至於老婆的人。」
裴弋然把她的豪言壯志再次當成童言無忌了。
「行了,我要回家了,這麼晚了,要是再不回去,我怕我媽該擔心了。」
裴弋然剛把外套穿上,突然就想起一件事情來,剛才光顧著逃跑了,吉他還在酒吧呢,那把吉他可是有點年歲了,不能丟的。
裴弋然要回酒吧一趟把吉他找回來,嚴亮亮說什麼也要跟著,等到他們回到酒吧的時候,那幫人已經走了,酒吧的服務生在收拾有點狼藉的現場。
裴弋然走到台上尋了一圈,最後還是在角落裡看到了已經折成兩半的吉他了。
六根弦斷了兩根,已經沒有辦法修復了。
嚴亮亮看著裴弋然蹲在地上守著那把破了的吉他,眉頭深鎖,她心裡也不好受,怎麼說事情也是由她而起的,她剛要伸手把吉他拿起來,卻被裴弋然攔住了。
「都是我的錯,我把它送到樂器店,說不定能修好呢?」
都折成兩半了,弦還能續,可這琴箱和琴頭已經毀壞了,根本就修不好了。
「算了吧,這也不能全怪你。」裴弋然把吉他裝好,然後起身囑咐了嚴亮亮趕緊回家,便走出了酒吧的門。
嚴亮亮雖然不知道這把吉他對於裴弋然的重要性,可是她知道,裴弋然真的很愛這把吉他,都說一個物件跟主人越久,便會越有感情,裴弋然那麼重情的人,想必心裡很難過吧。
嚴亮亮第二天就去了樂器店,她對吉他不是很懂,索性就拉上了她做樂隊的朋友,讓他不要顧及價錢,就挑一把上好的吉他。
他們逛了錦西所有的樂器店,最後她朋友挑中了一把,無論是音色還有做工都是最棒的,嚴亮亮花了足足五千塊錢才把這把吉他買到了手,她出了樂器店,掏出手機要打電話給裴弋然,可沒想到,她先接到了嚴明打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