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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公主摔下南瓜車

2025-03-30 09:52:03 作者: 星拱北

  曲南休不知道自己的腳,是怎麼從主任辦公室挪出來的,一直到回寢室的整個過程,他都頂著旁人異樣的目光。

  他可以接受別人說自己窮,卻不能接受別人質疑自己的人品。

  可是百口莫辯,也沒有機會解釋;欲哭無淚,也不能哭。

  奶奶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是,「人這一輩子,要經歷的事兒多著呢,要能扛得住。」

  怎麼辦?硬扛吧!

  平時就嫉妒這窮小子走桃花運的,難免幸災樂禍;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對此不感興趣;

  還有一部分女生,自動把照片上的其它細節過濾了看不見,只瞧得見男當事人令人鼻血狂噴的肌肉線條。她們心裡唯一惦記的就是——哇塞,好想把他推倒啊!

  李湯霓在人前表現得很淡定,其實那都是裝的,真實的內心無助而惶恐。

  小蘭一臉同情地說:「我相信曲南休的清白,但是你覺得,到底會是誰這麼狠毒啊?」

  

  李湯霓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前方:「他為人很好,肯定沒有刻意得罪過誰,我能想得出來的,就只有邵帥了。」

  邵帥把小蘭害得好慘,她的貞操,就是被他介紹的那個混蛋給糟蹋了。據說高富帥都喜歡清純的女生,那這麼說,自己嫁高富帥的路子豈不是斷了?這個帳,可得記在李湯霓和邵帥兩個人身上!

  看樣子,現在正是個好機會,挑起邵帥和李湯霓的矛盾,讓這兩個自己看不順眼的人互掐。

  小蘭心中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要不要把邵帥是搶包傷人幕後主使嫌疑人的事情說出來?說出來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但權衡了一下利弊,決定還是不說,省得邵帥報復自己,人家有錢有勢的,給自己使點壞還不是動動手指頭的事?

  「霓霓,我覺得八成就是邵帥乾的。他喜歡你,又得不著,肯定安生不了,怎麼也得想個法子反擊一下啊!人家曲南休,整天忙著打工和看書還忙不過來呢,哪有時間幹這些?」

  「是啊小蘭,你真是我的好閨蜜。」

  小蘭咧著嘴笑,心口不一地說:「那是,我永遠支持你。」

  這時消息傳來說,曲南休那艷 照經權威驗證屬實,違反校紀,他已經被勸退了。

  雪上加霜!

  李湯霓原本堅定地為曲南休喊冤的心,隨著這個消息的到來,開始有些起伏。

  本來對他沒有絲毫懷疑,但在這件事顯得越發有鼻子有眼兒了之後,李湯霓忽然想起了早就忘在腦後的、曾經和曲南休單獨吃飯的那個女孩(機器人搖搖)。

  她身材極好,讓人印象深刻,看背影倒是有點像。

  當時曲南休曾說,有些話那時不能說,以後會找適當的機會告訴自己。那難言之隱是什麼呢?

  李湯霓的心蜷縮起來,全身也跟著打起寒顫。

  看到她痛苦糾結的樣子,小蘭心裡甭提多痛快了。

  誰叫李湯霓平時那麼拽,出盡了風頭,這下得意不起來了吧?

  對嘛,就是公主,偶爾也得有從南瓜車上摔下來,摔成狗吃屎的時候,哼!

  李湯霓現在很怕看到一堆人圍著什麼議論紛紛,但是這一次,她聽到一個男生在GG欄前大聲對周圍的人說:「我相信曲南休同學是冤枉的!」

  李湯霓一驚,循聲望去,那個單眼皮大男生身材頎長,長得乾淨好看,給人的感覺溫潤如玉,卻並不認識。她還是走上前說了句謝謝。

  男生很意外,還略微有些侷促,最後鼓起勇氣向她手伸出來:「李湯霓你好,我叫蘇寒地,生物醫學系大四的,很高興認識你。」

  「哦?那你不是和曲南休」

  「對,我們是一個系的,我經常見到他和你。」

  「謝謝你相信他。」

  「不客氣,因為我相信你的眼光。」

  李湯霓訝異地望著他,目光充滿感激。

  蘇寒地溫暖的笑容綻放在寒風裡,琥珀色的瞳仁清澈無比。

  校紀校風,是X大今年狠抓的內容。算曲南休倒霉,正撞到槍口上。

  他為自己辯解無效,朋友們去幫著說也不管用,教導主任堅持給辦理了休學手續。

  主任平時看著還挺隨和的,也不知怎麼這次這麼不近人情。

  知道曲南休在北京沒有親戚,學校倒是很「人道」地給了兩個星期的時間,找房子搬出宿舍樓。

  看來將來老了可以給孫子輩講:「那一年,你爺爺被學校掃地出門,從一個名校生搖身一變,成了流浪漢」

  這個魔術可太不好玩兒了,不知到時候,咱孫子會嚇哭不?

  曲南休沒去向自己敬愛的幾位教授辭行,因為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告別。

  撫摸著那些偶爾惹人生厭的課本,倒是生出了《最後一課》當中的那種不舍。

  平時亂七八糟被室友頻頻抱怨的寫字檯,也頭一次被他收拾得一塵不染。

  程六朝安慰他說:「小曲兒,你別著急,我去托托關係,幫你把這事兒調查清楚。」

  杜天元也說:「別灰心,真相一定會浮出水面的。」

  文杰說:「偶們會想里的,偶希望害里的人,找點招到報應。」

  「反正六月雪我就別想了,現在已經快冬天了」

  曲南休苦笑了著拍了拍兄弟們的肩,把一些能派得上用場的用品留給了大家,看似淡定地收拾著本就簡單的行李,對未來真有些迷茫了。

  雖然他並沒有做錯什麼,但出了這樣的事,對不起李湯霓的厚愛,對不起老師們這些年的栽培,更對不起爸爸和奶奶多年的養育之恩。

  對他這樣的家庭來說,讀到大學是多麼不易,而他自己省吃儉用、半工半學,也付出了多少常人難以想像的艱辛!如今這一切的努力,竟然被一張子烏須有的紙片,輕易就打敗了!

  原以為這個社會,雖然貧富兩極分化嚴重,但起碼還是講理的。現在看來,對草根來說,理根本就沒有地方講,死都不讓人死個明白!

  曲南休嘆了口氣,萬念俱灰地想:也許這個城市,根本就不曾有過他的立錐之地,也許從選擇了帝都的那一天開始,他就錯了。早已輸在起跑線上,又為何要不知好歹地追趕呢?

  早知道,還不如跟以前的同桌似的,中學畢業在老家,踏踏實實找份普通工作,守著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至於自己的那個科學理想,恐怕只能打入冷宮了。世上的人千千萬,從來不缺自己一個充好漢!

  心灰意冷的曲南休,一時鬥志全無,只想喝它個爛醉如泥,讓痛苦遠離。

  幾個室友默默決定,一起出去吃頓飯,喝頓酒,以紀念天南海北聚到一起、同行了三年多的緣分。

  此時剛下過雨,地上的坑坑窪窪積滿了水。

  一輛悍馬占據了行人道,恨不得貼著他們疾馳而過,泥水濺了他們一臉一身。

  司機不道歉也就罷了,居然還伸出頭來豎中指笑他們傻X,而後揚長而去。

  曲南休極少罵髒字,可是此刻,他也忍不住要送上一份京罵了。

  眾所周知,女人有生理期,由於激素的作用,那幾天情緒容易波動。

  醫學專家們研究表明,其實男性也有自己的生理周期,只不過界限比較模糊,不一定以月為周期,而且並非人人都表現明顯。

  男人在這段時間,也會和女人一樣,表現出坐立不安,心神不寧,卻不知道所為何事。這時隨便發生點兒什麼,就有可能成為引發男人怒髮衝冠的導火索。

  於是,靠吃喝玩樂排解者有之,卡拉OK者有之,借酒消愁者亦大有人在,更不乏一根接一根抽菸或者沉迷遊戲的。

  儘管曲南休總體樂觀向上,但他畢竟是人,難逃偶爾想不通的時候。何況這次這把怒火,燒得太旺了。

  席間,一幫文字表達能力欠佳的生物醫學專業兄弟們,陪他悶頭吃菜,仰脖喝酒,誰也不知道該勸點兒啥。

  勸他想開點兒?

  誰考上個大學,不是一家子千辛萬苦十六年?況且還是全國最好的大學。

  大四被強行退學,這事兒,擱誰身上都不公平,擱誰都想不開!

  杜天元說:「我還是覺得這事兒有點兒蹊蹺啊。說照片上那女的已經人肉出了真實身份,學校為什麼不去深究核實呢?就憑一張圖片鑑定書,就說確有其事,讓一個大四的學生退學,是不是太輕率了?」

  程六朝說:「我也覺得,說不定裡面有貓膩。」

  文杰說:「里們都想多了啦,學校肯定系想儘快平息擇場風波,所以才趕小曲走的。說不定等事情過去了,又浪他復學了。」

  程六朝恨恨地說:「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把人家當什麼了?!」

  曲南休不想多說,要了幾瓶五十六度的二鍋頭。雖然對辣椒輕度過敏,但白酒的辣,對他來講卻不是問題。

  他舉起酒瓶晃了晃,燈光打在淡綠色玻璃瓶子上,讓酒的色澤看起來充滿故事性。

  是啊,哪一個宿醉的人心中沒有故事呢?

  正專心地看著,白光一晃——

  手裡不再有酒瓶,懷中換成個姑娘!

  燕瘦環肥,怎麼每次進入幻境,都少不了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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