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已經是死人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是人是鬼還是妖怪？

  那老太太一轉臉就把我給嚇了個半死，當時的腦海里一片空白，甚至連逃跑都忘記了，就那麼瞪大眼睛一臉震驚加恐懼的看著那老太太發呆。

  那老太太也沒有對我發動攻擊，就那麼蹲坐在地上直勾勾的盯著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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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可當我再看向那老太太之後，卻是渾身的汗毛都立刻豎了起來——她笑了！

  只見那老太太嘴角緩緩的勾起一個弧度，就那麼對我露出了一個詭異陰冷的笑臉。

  「你你你……」

  一直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個事兒，我一咬牙一跺腳，心說今兒個就是今個兒了，豁出去了！

  我攥緊拳頭硬著頭皮對那老太太大聲質問道：「老太太，你誰啊你？這都大半夜了， 你來這裡做什麼？」

  那老太太卻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依舊一動不動的蹲坐在那裡死死地盯著我，嘴角的冷笑卻是越發的濃郁了幾分。

  不說這老太太那嚇人的長相，光是她的一個眼神就足以讓我怵得慌。

  被她那麼直勾勾的盯著看，我只覺得渾身都不得勁兒，就像是有人在不斷的用刀子在我的身體上割來割去一樣，說不上來的彆扭。

  許久之後，那老太太忽然沙啞著聲音問了我一句：「你是新來的守墓人？」

  就在我快要崩潰的時候，那老太太忽然張嘴問了這麼一句，聲音如同兩塊粗糙石頭摩擦一樣，直接就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老太太長得實在是太……太特立獨行了，屬於那種僅僅是看一眼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類型。

  我可以保證，從今天開始，我人生的陰影就非她莫屬了！

  看著老太太好像並沒有傷害我的意思，我又抬頭多看了她幾眼，深吸一口氣總算是勉強壯起了膽子，顫顫巍巍的點了點頭：「是，我剛來這裡沒多久。」

  那老太太也就一動不動雙眼冒光死死地盯著我看，聽到我的回答之後咧嘴冷笑幾聲，頗有深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一句：「恩，不錯，你比那老不死的有前途。那個老不死的怎麼沒來見我？」

  聽到這老太太的話，我不由得楞了一下，仔細想了想之後才有些不太確定的問了一聲：「老太太，你說的是老張？」

  「是他。」

  我緩了半天才勉強回過神來，再次看向面前老太太的時候眼神已經變了。

  這老太太到底是什麼人？她喊老張是老不死的，想來兩個人的交情很深。

  那老太太見我又陷入了呆滯之中，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冷哼了一聲，嚇得我趕緊回答說：「老……老張已經死了，差不多是一個多月前上吊死的。」

  「……」

  聽到我的的回答，老太太明顯楞了一下，隨後居然桀桀桀的冷笑了起來，口中喃喃自語的說道：「死了？死了好啊，那老不死的終於死了……哈哈哈哈，死了好啊！」

  我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面前這老太太，完全不明白她到底為什麼笑。

  難道她和老張是有著什麼深仇大怨，現在聽我說老張死了很開心？

  老太太一直在笑，笑的都有些停不下來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聽著那老太太難聽的笑聲，我的心頭忽然湧現一種奇怪的感覺，隱約之間好像從那老太太的笑聲之中聽出來一些悲哀的意味。

  我權當是自己聽錯了，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那老太太好不容易停止了狂笑，隨後恍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死了，這就難怪了。以前我每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那老不死的都要過來看看，我剛剛還在好奇他怎麼還不出現，呵呵呵，原來是死了……」

  說完這些話之後，她又抬頭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咧嘴問了一句：「你成了新的守墓人？」

  我點了點頭。

  「那你也是嵐鄉的後人？」

  我被這老太太一連串的詢問搞得有些暈頭轉向，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說些什麼。

  老太太最後一句話雖然是在問我，但我從她的語氣之中卻是聽出了一絲絲不容置疑的肯定，好像她已經確定我就是嵐鄉後人似得。

  這老太太到底是誰？她怎麼會知道這公墓的守墓人是要讓嵐鄉後人做的？

  想到這裡，我心頭一緊。

  那老太太既然知道這公墓的守墓人都是嵐鄉後人，那她是不是也知道這公墓其他的秘密？比如說幕後指使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沒有直接回答老太太剛剛的那個問題，而是斟酌著言語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老太……前輩，您到底是誰？」

  都已經這種時候了，我再也沒辦法壓制自己心中的疑惑，張嘴問了出來。

  不料，那老太太卻在聽到我的詢問之後卻是咧嘴冷笑連連，搖了搖頭自嘲一般的說了一句：「我是誰？我只是一個死了的糟老婆子罷了。」

  噔噔蹬，在聽到那老太太說的話之後，我猛地站起身來連續後退了好幾步，滿臉都是驚恐的神色。

  她剛剛說自己是一個死了的糟老婆子，這不就是說她現在是鬼嗎？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後退幾步隨後就把目光放在了那老太太的身子下邊兒。

  雖說今天晚上月色不是很明亮，但我還是看到那老太太的身子下邊兒，影影綽綽的有著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鬼是沒有影子了，這老太太既然有影子，那就說明她不是鬼，那她剛剛為什麼要說自己是死人？

  那老太太從頭到尾都沒有多餘的動作，就蹲坐在那裡抬頭直勾勾的盯著我看，臉上的笑容滿是戲謔，就像是看著一位跳樑小丑一樣。

  「呵呵，年輕人，幹嘛那麼害怕？看你這個樣子，估計你還不直到那些事情，對吧？」

  「那些事情？」

  雖說這老太太長得就能嚇死人，但相比較起來，我更在乎那些從一開始就盤旋在我腦海里始終都無法找到答案的問題的答案。

  這老太太現在忽然這麼說，那麼就說明她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我變得有些激動，也顧不得那老太太身份來歷不明了，趕緊換上一副恭敬的樣子，對著那老太太擠出一臉太監諂媚的笑容，說道：「我的確還不知道很多的事情，如果前輩您知道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一些？」

  我已經把自己的姿態擺放的很低了，可那老太太卻莫名其妙的開始端架子。

  「嘖嘖嘖，」她從上到下打量了我幾眼，卻並不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用一種極為古怪的眼神盯著我看個不停，嘴裡邊兒還說著：「小子，看來你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就沒少吃苦頭，這麼年紀輕輕的就懂得低三下四的求人，想來是知道了生活的不容易。哎，你這小子還沒娶媳婦兒吧？讓你這麼一個年輕小伙在這裡當守墓人，可是苦了你了。」

  聽她這麼說，我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心頭喜悅起來。

  這老太太別看長得嚇人，說話還是蠻中肯的。

  就在我準備諂媚的多說幾句話來討好這老太太的時候，抬頭卻在看清楚對方那臉上的神情之後楞在了那裡。

  這老太太嘴角勾起一臉的冷漠，看著我的眼神冷冰冰的，哪兒是在同情我啊，分明是在嘲笑譏諷！

  我皺了皺眉，不過也沒有當場發作，畢竟我是有求於人家，被譏諷幾句也算不了什麼。

  正如那老太太所說，我來到這公墓之後就吃了不少的苦頭，吃苦就吃苦吧，可我到現在還對於這塊公墓的秘密一無所知，這才是最讓我無法接受的一點。

  「前輩，我還年輕，吃點兒苦不算什麼，最主要的是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很多事情，您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指點指點我？」

  那老太太卻是不再看我，而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嘴裡邊兒楠楠念叨著：「嵐鄉，嵐鄉啊……」

  她像是回想起了一些事情一樣，最裡邊兒不斷的念叨著嵐鄉這兩個字。

  我還以為她是要跟我說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誰知道這老太太卻是翻臉比翻書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