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到底誰有問題
2024-05-10 22:53:23
作者: 薔薇
雖說有些不理解為什麼傅興言會有厭惡的情緒,但我也沒有過多的追究,點頭答應下來之後便沒有了下文。
傅興言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說道:「時間不早了,我走了,你記住我的話,那個老頭兒不簡單,你自己當心。」
說完之後,他轉身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之中,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著傅興言消失的方向,我滿心疑惑,完全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一看見楊爺爺就露出那種如臨大敵的神情?他又為什麼要連續兩次叮囑我防著點兒楊爺爺?他到底從楊爺爺的身上看出來了什麼問題?
搖了搖頭之後,我邁步回到屋子。
楊爺爺已經手腳利索的把碗筷都收拾乾淨了,見我回來也沒多問,只是抬頭象徵性的笑了一下,然後就繼續低頭忙自己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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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床邊查看了一下卜丘的身體情況,雖說還在昏睡,但臉色要比白天的時候紅潤了不少,呼吸也趨於穩定。
楊爺爺說了一句:「這孩子沒事兒了,你別擔心,估計明天早上就能醒來。」
我轉頭笑著對楊爺爺又說了聲謝謝,他連連擺手,看的出來,他是真的不喜歡聽我說謝謝。
我表面不露聲色開始細細的打量這位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的老頭兒,可能是因為剛剛傅興言跟我說了那些話的緣故,以至於我現在又有些疑神疑鬼了。
可盯著面前的楊爺爺看了一會兒,發現他除了長相猥瑣了一些,表情神態都很自然,並不像是故作姿態。
這就有些讓我想不明白了——傅興言到底為什麼突然說楊爺爺不簡單呢?
如果傅興言說的沒錯兒的話,那麼楊爺爺又到底是什麼地方又問題呢?
我皺起眉頭和楊爺爺說了聲晚安就要往外走,楊爺爺卻是上前一步拉住了我的手腕。
「怎麼了?」我疑惑不解的看向身後,不知道他想和我說什麼。
「老闆,剛剛來的那個人是你的朋友?」
他說的是傅興言,反應過來之後,我點了點頭:「是我朋友,您別見怪,他就那不招人喜歡的性格,人還是不錯的。」
聽我這麼說,楊爺爺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很是古怪,而且還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沉吟了片刻之後,他這才下定決心,開口說道::「老闆,你也別怪我心直口快,剛剛來的那位身上有些問題,我勸你以後離他遠點兒,不然天曉得會發生些什麼。」
「啊?」
聽到楊爺爺話的瞬間,我當場就有些瞠目結舌了。
剛剛傅興言才跟我說楊爺爺有問題,現在一轉頭就又聽楊爺爺說傅興言身上有問題,他們兩個人是在唱雙簧戲?
微微有些吃驚,不過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們兩個人都說對方有問題,那麼到底是誰身上有問題呢?
我不太確定傅興言和楊爺爺到底誰說的話才是真的,但就信任度而言,我更願意相信傅興言。
傅興言和老張認識,而且之前還曾經救過我的命,他如果想害我的話也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雖說不太相信楊爺爺的話,但聽他說傅興言身上有問題,我頓時就來了興趣。
我倒要聽聽楊爺爺從傅興言的身上看出來什麼問題來了。
「楊爺爺,他怎麼了?您是從他的身上看出來了什麼嗎?」
楊爺爺的臉色變了又變,還轉頭看了一眼門外,確定外邊兒沒有人注意我們這邊兒之後這才低頭以一種極低的聲音對我說了四個字:「他不是人!」
不是人?
聽到楊爺爺這麼說,我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心裡更是咯噔一下。
他要是說傅興言想要害我的話,我根本就不會相信他,甚至都有可能當場拂袖走人。
可他說傅興言不是人,這就讓我不得不相信了。
老張上吊死了的那個晚上,我親眼看見傅興言劃開自己的手臂流出了金黃色的血液。
正常人的血液是暗紅色的,而傅興言的血液卻是如同融化了的黃金一樣,是那種金黃色。
人絕對不可能會有那種顏色的血液,這麼說的話,傅興言似乎並不是人。
強行迫使自己鎮定下來,我眯眼小聲的問楊爺爺:「您是怎麼知道他不是人的?不可能一眼就看穿吧?」
提楊爺爺咧嘴神秘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說道:「味道,他身上的味道不對!」
「什麼味道?體味?」
「我年輕時候也是走南闖北見過大世面的,什麼人都見過,什麼事情都經歷過,所以養成了一種非同尋常的味覺。剛看見那小子的時候我就有一種感覺,一開始我還不敢確定,可後來我又仔細的聞了聞,這才發現了問題——那小子身上沒有人的味道。」
似乎是怕我不相信他,楊爺爺雙眼炯炯的看著我:「相信我,我肯定沒看錯,他肯定不是人!」
「……」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跟著附和,只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楊爺爺說的話,我不敢保證百分百是正確的,但他的這種猜疑並不是完全沒可能。
可傅興言如果不是人的話,那他到底是什麼?鬼?
可鬼應該也不會有金黃色的血液啊!
我皺著眉頭不斷的思索著,可忽然轉念又一想——我自己現在都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傅興言是不是人又和我有什麼關係?
管他是人是鬼,只要對我沒有壞心思不就行了?
想到這裡,我的一顆心徹底的放進了肚子裡,抬頭笑了笑說道:「楊爺爺您放心,不管他是不是人,他都是我的朋友,他不會害我的。」
楊爺爺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麼,不過卻被我打斷。
說了聲晚安之後,我轉身離開了這裡,回到自己的屋子睡覺去了。
傅興言說楊爺爺有問題,而楊爺爺回頭又跟我說傅興言不是人,兩個人可能只有一個說的是實話,也有可能兩個人說的都是真的,但這些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這世界上神秘的事情多了去了,我還能把那些事情都弄清楚了?
我現在非常討厭那種想不明白答案又顯得極為詭異的問題,既然想不明白也就乾脆不去想了。
昨天一整宿都在和公墓里的鬼魂打交道,今天白天又險些被卜丘的事兒嚇死。
一天一夜的疲憊已經快要把我擊垮了,我的腦袋剛一挨著枕頭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便是一整夜,可這一個晚上我卻是睡的並不安穩。
說來也奇怪,明明都那麼累了,可我閉上眼睛寧之後竟然還會做夢,而且還是一個噩夢。
早晨醒來之後,我咧了咧嘴仔細的回想著昨天晚上的那個夢,現在都覺得有些瘮得慌。
在夢裡,我隻身一人來到了公墓中央,周圍是無窮無盡慘白慘白的墓碑,而頭頂則是一輪紅月。
下一刻,那些墓碑忽然發出了咔咔的碎裂聲,竟然是從中間碎裂開來,無數白花花的屍骨從下邊兒鑽了出來。
它們不願意離開,就那麼圍在我的四周,卻也並不靠近,只是不斷的沖我低吼,那場景恐怖極了,我就是在這個時候被嚇醒來的。
這只是一個噩夢罷了,不用過多理會。
心裡這麼想著,我轉頭看向窗外。
現在已經天亮,而公墓里的那些墓碑仍舊安安靜靜的矗立在黃土地上,並沒有如同夢中那樣碎裂開來。
我鬆了一口氣,起身倒了杯水。
人還真是奇怪,越是想著忘記一件事,而這件事就越是會清晰無比的呈現在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