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荒城託孤
2024-05-10 22:51:16
作者: 薔薇
「周冄的魂魄已經被養在瓷罐里,瓷罐如今被打碎了,現在還是白天,周冄的魂魄突然暴露在外面受到了極大的創傷,要不是及時躲進了你的身體裡,她怕是要當場魂飛魄散。」神秘人嘆著氣如是說道。
聽到他的話,我陷入了沉默與自責之中。
低頭從上到下摸了一遍自己的身體,我又閉上眼睛細細的感受了一遍,卻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異常。
他說周冄的魂魄躲進了我的身體裡,可我是活人啊,周冄的話魂魄還能進入我的身體裡?
以前倒是看過鬼魂鑽進活人體內的劇情,可那都是小說或者電影裡的劇情橋段,沒想到還真的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之中。
我並不擔心周冄會滅掉我本身的意識而奪取我的身體,只是有些好奇——她明明鑽進了我的身體裡,可我為什麼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就在這時候,我心頭一動想到了一件事——之前我曾親眼看見自己的魂魄在公墓里遊蕩,後來更是直接融入到了大地之中,這麼說來,我也已經不算是活人。
我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而周冄則是一個沒有身體只有魂魄的陰魂,還真挺合適在一起的。
老張的弟弟一直緊緊地盯著我的臉,見我回過神來之後繼續說了一句:「想來現在你也知道了,你的魂魄已經和公墓融為一體,現在的你只是一個沒有魂魄的軀殼。周冄只有魂魄,現在又失去了藏身的瓷罐,所以只能選擇隱藏在你的身體裡。放心,她沒事的,只是突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受了一些傷,過些日子就可以慢慢恢復,到時候你們就可以見面了。」
這對於我來說是一個不小的驚喜,聽到他這麼說,我總算是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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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探著問了一句:「周冄躲進我的身體裡不會有危險了吧?」
神秘人點了點頭,然後又開始咳嗽,劇烈的咳嗽聲仿佛都要把這祠堂的屋頂掀起來,每一下都重重的如同雷鳴。
老張垂死掙扎多活了這麼長時間,為的就是要把周冄復活,十幾年如一日的用公墓里的陰魂來滋養周冄的魂魄,現在瓷罐碎裂,周冄躲進了我的體內反而安全了不少。
可要把一個死人復活並不僅僅是有了完美的魂魄就可以的。
我把內心的疑惑問了出來,神秘人這才緩緩的解釋說:「周冄的身體一直被那老頭兒放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連我都不知道那地方具體是哪兒。周冄應該知道這些,你要想知道就得等到她恢復之後再問。」
我恍然的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祠堂外面兒,忍不住的皺起了眉頭。
我不由得又想到了劉叔和那個冒牌周冄——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們為什麼一定要處心積慮的奪取周冄的魂魄呢?這對於他們來說又有什麼好處?
沉默了許久,我最終還是把目光放在了那神秘人的身上,把內心的疑惑一一問了出來。
可惜結果是讓人失望的,神秘人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劉叔的身份來歷,只是說他身手很厲害,就連他都不是對手,要我以後儘量不要和劉叔有所牽連,否則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雖說我現在已經不能算是活人了,但我還是很珍惜自己這條小命的,不用他吩咐我也已經準備再也不跟劉叔打交道了。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神秘人掙扎著站了起來,對我招了招手說道:「你跟我來,我有些話要單獨和你說。」
經歷了這些事情之後,我已經相信面前的這個人不會傷害我,尤其是聽到他說自己是老張的弟弟,我更加的信任他了。
神秘人邁步往祠堂裡邊兒走去,小姑娘看著他的背影滿臉都是擔憂,邁步想要跟上去,卻被神秘人轉頭一個眼神制止了,只能委屈巴巴的站在原地。
我有些不放心讓燕麟逸和小姑娘單獨待在一起,專門叮囑燕麟逸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燕麟逸罕見的非常聽話,點了點頭囑咐我要小心,然後就沒有下文了。
我跟著神秘人一直走到祠堂最深處才停下,前面帶路的神秘人忽然彎下腰捂住嘴開始劇烈的咳嗽,但這一次他卻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只是捂著嘴強行迫使自己平復下來。
看他實在難受,我趕忙上去攙扶住他的胳膊,低頭一看卻嚇了一跳——他的口鼻之中竟然不斷的湧出鮮血,就那麼一滴一滴的往地面上滴落,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我知道他受了傷,但沒想到他居然傷的這麼嚴重,居然會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淌。
我從沒經歷過這種事情,一時間都有些措手不及,憋了半天只是說了幾個子:「您沒事兒吧?」
這不是廢話嗎?要沒事兒的話誰會吐這麼多血?
就在我準備開口詢問幾句的時候,那神秘人卻直起腰沖我擺了擺手,壓低聲音沙啞的說了一句:「我已經沒救了,你別管我,聽我說就行。」
頓了頓,他抬手擦掉嘴角的鮮血,苦澀一笑說道:「我跟他一樣,出生起就被五弊三缺困擾,這一輩子也就孤孤零零的到了現在,十幾年前巧合的遇到了卜丘,然後就開始了相依為命的生活……咳咳咳……」
他斷斷續續的說道:「我的時間不多了,可卜丘那孩子還小,不能沒人照顧……」
說罷,他抬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期待。
我知道他那期待的眼神代表著什麼意思,當時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我直接就點頭答應了下來:「您放心,我保證把卜丘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來照顧。」
神秘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卜丘是嵐鄉的遺孤,也是我們張家這一脈僅剩下的傳人。你幫我照顧好她,我不會虧待你,作為報酬,你可以讓卜丘幫你做一些事情。那孩子很乖巧懂事的,以後說不定能幫上你大忙……」
神秘人斷斷續續的說了很多,幾乎是說三句話就要咳嗽一分鐘。
我只是在旁邊兒臉色黯然的靜靜傾聽著,從他那充滿了悲涼的語調之中,我聽到了一股不舍,但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