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觀鳥
2025-04-10 10:58:28
作者: 露骨
蘭斯洛特將艦艙中的被褥搬上甲板,這些被褥雖然收拾迭放得齊整,可是抱在手裡,陣陣霉腐酸臭直衝蘭某人鼻息,熏得蘭大老爺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才將這些個易燃之物在艦前艦後放置了,蘭斯洛特隨即取出燭火,將之一一點燃。
待得那火焰壯大,確認不虞熄滅之後,蘭斯洛特便吹熄蠟燭,收好了放回懷中。只見他快步行至艦舷邊,把手一撐,縱身便往下跳去。
下落之際,蘭斯洛特輕按艦身,略是卸減墜勢,入水時已是無聲無息,恍若化將進去,不濺起半點水花。
少時,火焰透過被褥將木質的甲板點燃,轉眼蔓延開來。
那軍艦上頓時焰光升騰,燭透天穹,星屑迸飛,煙氣繚繞,立馬引得岸上站崗、湖中巡遊的一眾衛卒軒然大嘩。
那堤岸上的衛卒一開始尚還有些兒不明所以,怔憧迷糊,無不心想這大半夜的,怎的天突然就亮了起來?是誰人點了燈麼?待得察覺是那軍艦失火,頓時驚慌無已。
一時之間,但聞鼓號哨音大作,呼嚎斥罵不斷,吵嚷之極。未免火燒連營,把臨近的十數艘軍艦一同給點了,於是乎衛卒們紛紛跑去救火。
而有的更以為是敵襲,悄無聲息地就把軍艦所在的那片區域給攻占了,當即駭得沒命價亂跑,且一而傳十,再而傳百,大半人數倒真以為是島防被敵人給攻破了,場面一團糟亂。
蘭大老爺踩水浮身,望著場中亂象,那些個衛卒或急急趕往那軍艦處,被他點然的大燈所吸引。或四下里亂竄,被莫虛有的敵軍所嚇,自顧逃命,早忘了值守不可擅離。此時若是給他個幾百人,立時就可將這勞什子大公府給占了下來,把那頭大公豬逮了,給扔到水裡面去餵王八。
不由得意一笑,大老爺當即手足齊施,朝岸邊游去,抵近長堤,他拔身出水,騰躍而起,至水花回落時,人已穩立岸上。
此處離得軍艦已遠,蘭斯洛特一上來,身前一名慌亂的衛卒跑過,瞧也不瞧他一眼,大老爺一惱,登時出手,一把將之拿住。
那名衛卒被抓,始才轉頭望向蘭某人,見他一身本不該出現於此的平民裝束,驚呼道:「你是誰?!」只是話音甫畢,已被蘭某人一拳敲在腦袋上,擊昏了過去。
當下蘭斯洛特就地剝衣,把那名衛卒扒了個精光,只留下一條四角褻褲。接著他除去自家身上濕透的衣衫,換上了一身衛卒服飾。
就在這時,三名奔往軍艦方向的衛卒自此行經,見了蘭某人的動作,登時發聲喝斥道:「幹甚麼的?!」
蘭斯洛特聞言抬頭,一臉笑咪咪地道:「幾位兄弟來得趕巧,某家發現了一樣稀奇的玩意兒。」
「甚麼玩意兒?!」三人中一人問道。
蘭斯洛特便把手一指腳邊躺著的那名衛卒的襠部,道:「這傢伙的小鳥兒長著翅膀,你說稀奇不稀奇?某家正想瞧瞧它能不能飛得起來呢!」
「哦?!有這事兒?那可真稀奇。」一名衛卒道。
另一名衛卒詰問道:「你小子是哪個隊伍的?這當口還有閒情在這兒看鳥?還有,地上那傢伙是甚麼來路,怎地光著身子?!」
蘭斯洛特不理其等的問話,只一臉驚嘆地道:「這隻鳥兒不但有翅膀,還會咬人呢。嘖、嘖、嘖,某家長著麼大,可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等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三名衛卒見蘭斯洛特說得煞有介事,好奇心起,皆走近過來,只聽得三人中那名還未說過話的衛卒朝蘭某人道:「喂,你快把那傢伙的鳥兒掏出來瞧瞧,看看是否真的如此稀奇。」
蘭斯洛特笑道:「某家可不敢掏。」
那名衛卒道:「為何?」
蘭斯洛特道:「不是說過它會咬人了麼,某家可最怕疼了。而且一掏出來的話,那它還不拍著翅膀飛走了麼?!」
那名衛卒道:「那怎麼辦?」
蘭斯洛特晃了晃腦袋,道:「辦法也不是沒有。」
那名衛卒忙道:「是甚麼法子?你倒快說呀!」另外兩名衛卒亦被吸引,一臉的求解神色。
蘭斯洛特於是乎嘻嘻一笑,道:「你可以把腦袋伸進去瞧,它若是敢咬你,那你就咬回它,放心,你的嘴巴比它的大,肯定是你贏。」
「去你娘的……」那名衛卒聞言,登時勃然大怒,張口便罵,舉手欲打。可惜語聲才出,手臂才動,早已被蘭斯洛特伸手掐住了喉嚨,跟著蘭大老爺彎腰,另一手扯開地上那名衛卒四角褲的褲頭,一把就將那被他掐住的衛卒的腦袋給塞了進去。
「你作甚麼?!」另外兩名衛卒見狀,頓時又驚又怒,立馬斥喝出口,拔了刀劍,便待動手。
卻不料蘭斯洛特回身探手,一邊一個,已然將其等的腦袋拿在了手裡,繼而雙手一合,把兩顆腦袋往中一磕,撞在了一塊兒,這兩名衛卒當即暈厥過去,大老爺便也順手將之一一塞入了地上躺著的那名衛卒的褲襠里。
那先就被蘭斯洛特把腦袋塞進去的衛卒正自掙扎,欲要將自家的腦袋從那臭烘烘的褲襠里拔出來,臉上毛茸茸的觸感外加沖鼻的臊味,已讓他噁心得快要吐出來了。
不曾想其才忙亂地掙得兩下,另外的兩名衛卒也被塞了進來,三顆大腦袋再加一顆小腦袋登時擠作了一團,只聽得其叫道:「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怎麼這麼擠?老子要出去!老子要出去!」
蘭斯洛特見那三名被他塞進褲襠里的衛卒的其中一個兀自亂拱,便就一拳敲了下去,道:「給大老爺我安靜點!」那名衛卒登時不動彈了。
看了一眼那撐得暴脹、鼓起老高的褲襠,如此傑作,蘭大老爺滿意地頷了頷首。再一瞥那名光赤衛卒被冷風吹起的一身雞皮疙瘩,大老爺仁心大發,隨手將自家除下的猶自滴水的衣衫扔在其身上,道:「濕了點兒,總比沒有強,莫要挑剔,將就著蓋吧。」
說罷,蘭斯洛特拾起這名衛卒的長矛,逕往那明顯是通往島丘頂端大公府邸的青石大道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