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3 若無其事

  雖然在趙伯面前表現的若無其事，但是等到夜深人靜，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宋默然卻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兩人相擁的一幕，看起來異常和諧。

  宋默然的臉色變了變，眼裡飛快的划過了一抹赤紅，即使在一片黑暗之中也能夠隱隱約約看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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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小飛，」宋默然咬了咬牙，抬手撥通了助理的電話，吩咐道，「讓人給白小飛找點麻煩，最好是沒什麼空餘時間。」

  助理諾諾的應下，完全沒有要詢問什麼的意思。

  慢慢的丟下了手裡不斷閃爍的菸頭，宋默然不動聲色的出了門，來到了鹿橙暫住的地方。

  他能夠隱隱約約的從門縫裡看到幾絲亮光，帶著讓人嚮往的溫度。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宋默然慢慢的將手掌貼在了門板上，無聲的嘆氣道。

  並不知道宋默然內心的糾結與誤會，鹿橙一覺睡到天亮，抱著被子在床上打了個滾兒，這才慢悠悠的坐了起來。

  悠閒的伸了個懶腰，鹿橙赤腳來到窗邊，一把拉開了擋在前面的窗簾，任由那逐漸變得溫暖的陽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寒冷的冬天已漸漸過去，鹿橙能夠隱隱約約看到地面上冒出的青芽，只看著就給人帶來無限的生機與活力。

  揉著略有些潮濕的頭髮下了樓，鹿橙笑容滿面的和趙伯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鹿橙輕聲說道。

  趙伯的反應很是冷漠，漫不經心的看了鹿橙一眼，毫不猶豫的越過他離開。

  鹿橙有些茫然的看著他漸漸消失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裡很是不知所措。

  「明明昨天不是這樣的態度呀，」鹿橙微微的皺眉，在心裡想道，「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不過無論鹿橙如何思考，也沒有辦法將趙伯陡然變化的態度和昨天和白小飛的那一次擁抱扯上關係。

  宋默然安靜的坐在沙發上，面前放著的是一杯黑咖啡，乳白色的霧氣隱約飄動著，表情很是模糊。

  鹿橙毫不猶豫的坐在了他的面前，視線在他面前擺放的食物上一掃而過，表情很不贊同。

  鹿橙抿了一口牛奶，甜甜的滋味在口腔飛速的漫開，讓他忍不住笑眯了眼睛。

  「早上不應該喝咖啡的，」鹿橙低聲說道，手掌捧著透明的玻璃杯，看起來像是正在囤貨的倉鼠一般。

  宋默然愣了一下，看著他嘴唇周邊的奶漬，心裡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開口說道，「那給我喝一口牛奶吧。」

  沒想到宋默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聽從了自己的勸告，鹿橙的眼裡飛快的划過了一絲意外，連忙站起身來，一迭聲的說道，「我這就讓人再送一杯過來。」

  「不用了，」宋默然垂了垂眼睫，冷漠的拒絕道。

  鹿橙一下子又坐了下來，有些不滿的看著宋默然，責問道，「你這是在逗我玩嗎？」

  宋默然漫不經心的勾了勾唇角，否定道，「我只是不想浪費，你這裡不是已經有了嗎。」

  聽著不想浪費這一個詞語從宋默然的口中發出，鹿橙只覺得鋪天蓋地的荒謬即將將他包圍，甚至讓他一時間沒有明白宋默然的暗示。

  「不想浪費？」輕聲重複著這一個詞語，鹿橙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看著他的表情很是奇怪。

  宋默然的眼裡飛快的划過了一絲無奈，安靜的坐在那裡，任他笑鬧。

  在宋默然這般配合的情況下，鹿橙逐漸就有一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攤開了手解釋道，「我只是一時間接受不了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宋默然冷哼了一聲，沒什麼其他的反應。

  鹿橙偷偷摸摸的看了他一眼，眼裡慢慢的浮現出些許的惱怒，討好道，「我錯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說的乾脆利落，酣暢淋漓，表情更是堅定而真摯，在這樣的情況下，宋默然終於忍不住破功，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往前湊了湊，鹿橙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將他手中的杯子朝著自己傾斜。

  「很甜，」宋默然笑著低聲說道，聲音沙啞，聽起來讓人忍不住面紅耳赤。

  這話雖然是對杯子裡牛奶的評價，但是宋默然說話時一直看著鹿橙，直勾勾的視線讓人難以躲避。

  看著他嘴唇上的白色液體，鹿橙一下子紅了耳垂，並且迅速蔓延到了臉頰上，甚至整個人都紅彤彤的，仿佛馬上就要煮熟了似的。

  忍不住磨了磨牙，鹿橙惱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氣哼哼的轉身離開。

  不過剛走了兩步，鹿橙就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似的，轉身將手裡拿著的杯子放了下來。

  玻璃的杯子和木質的桌面接觸，發出的聲響雖然沉悶，卻異常引人注意，那水面上不斷盪起的漣漪更是吸引著人的目光。

  鹿橙的聲音很快消失在宋默然的面前，他甚至隱隱約約能聽到一聲關門時的聲響。

  宋默然的眼裡飛快的划過了一絲得意，這樣的情緒沖淡了他平日裡高深不可測的形象，多了幾分少年意氣。

  鹿橙直愣愣的沖回了自己的房間，整個人都埋在了被子，心亂如麻。

  在恢復了記憶之後，鹿橙一直努力將宋默然當成普通朋友來相處，平日裡偶爾的悸動也都被他強硬的壓了下去，粉飾著表面上的太平。

  但是這一次的衝擊卻讓鹿橙再也沒有辦法忽視兩人之間的關係了，那砰砰亂跳的心臟不斷的提醒著她對於宋默然的情感，腦海中更是不斷的迴蕩起宋默然說話時的微笑。

  「啊！」鹿橙有些苦惱的低吼了一聲，將自己裹得更加嚴實了一些。

  鹿橙試圖用這樣的動作讓自己冷靜下來，但是很快被隔絕的空氣就讓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呼，」忍無可忍的掀開了蒙在頭上的被子，鹿橙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鹿橙的眼睛水潤，像是浸在江南煙雨中的瑰麗寶石，嘴唇但更是有隱隱約約的灰白色牙印，正在不斷的消散，這所有的一切都表露著他此時內心的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