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6 似笑非笑

  「你倒真了解我，」唐臣似笑非笑的低聲說道，在鏡片的半遮半掩下，他眼裡飛快的划過了一抹漆黑的流光，帶著些不祥的感覺。

  白小飛沒有接話，他深吸了一口氣，回憶著自己之前的想法，並且飛快的在心裡將語言組合。

  「你會幫我嗎？」白小飛面無表情的問道。

  聽著白小飛僵硬的切換話題，唐臣的心裡飛快的划過了一抹算計，他沉吟了一聲，問道，「你想要我怎麼幫你？幫你拖住宋默然，還是幫你找一個替罪羔羊？」

  白小飛皺了皺眉，有些煩躁的揪著自己的頭髮，在心裡糾結了許久，問道，「不是這些，我可以幫你做些陷害宋默然的事情，但是你要幫我把鹿橙送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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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白小飛的要求，唐臣的心裡既意外又不意外。

  「你這輩子大概都要和他綁在一起了，」回憶著白小飛的所有，唐臣忍不住開口說道，語氣里滿滿的都是驚奇以及不敢相信。

  聽到這話，白小飛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是等到笑意逐漸變得淺淡，心裡就只剩下了悲哀。

  他曾經以為自己永遠都是一個正能量的人，曾經以為自己永遠都能夠遵守和鹿橙的約定，但是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生活的不斷發展，他慢慢的就變了，變得不擇手段，變得陌生。

  偶爾，白小飛會想起曾經和鹿橙青梅竹馬的那段時光，那個時候的天空依舊湛藍，漂浮的熔岩花糖一般的雲朵，而他們也依舊年少，有無數可以揮霍的時間。

  白小飛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緒，眼神逐漸變得暗淡了下來。

  他蹲在一個小小的角落，穿著寬大的，不合體的病號服，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乞討者。

  聽著對面越發粗重的聲音，唐臣沒什麼要安慰他的意思，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乾脆利落的掛掉了電話。

  「攝影師，」回憶著白小飛的職業，唐臣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天真的藝術家！」

  並不知道唐臣對於自己的評價，白小飛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電話有沒有掛斷，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頰，這才一臉平靜的回了自己的病房。

  他雖然自信自己不會在鹿橙的面前露出什麼馬腳，但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他到底還是有些心虛，索性在宿舍里一個人安靜一會兒。

  醫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的白小飛，忍不住開口調侃道，「今天的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升起的？要不然我怎麼在病房裡看到了你！」

  聽著他的調侃，白小飛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抱怨道，「說不定是因為你今天運氣好，要不然也看不到我。」

  看著白小飛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醫生控制不住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抖了抖肩膀。

  「那我是不是應該趁著這好運氣去買張彩票？」醫生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問道。

  白小飛的臉色不變，毫不猶豫的點頭應道，「我覺得可以。」

  醫生沉默了下來，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白小飛竟然有這麼厚的臉皮，輕輕地搖了搖頭，他迅速的做完自己的事情，隨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白小飛說的話洗腦了，醫生路過了一家福利彩票，不由自主的就走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他手裡拿著新鮮出爐的彩票，眼裡滿滿的都是哭笑不得。

  時間滴答滴答的跳個不停，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外面的雪已經開始有了融化的痕跡，白小飛早就已經出了院，而鹿橙身上的傷口也差不多結痂。

  「終於要出院了，」鹿橙忍不住輕嘆了一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萬分心疼的自言自語道，「要不然，我馬上就要被這醫院裡濃郁的消毒水味道同化了。」

  聽著他口中的抱怨，白小飛的眼裡飛快的划過了一絲笑意，故意深吸了一口氣，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聞到了。」

  「什麼？」鹿橙沒反應過來白小飛這是什麼意思，有些疑惑的低聲問道。

  「我聞到了你身上濃郁的消毒水味道，」白小飛笑嘻嘻的站直了身體，低聲說道。

  鹿橙這才反應了過來，哭笑不得的瞪了他一眼，轉身收拾自己的東西。

  「去哪裡？」宋默然低聲問道。

  如果按照宋默然自身的想法，他想直接將鹿橙帶回自己的家，因為這一次的車禍讓他異常看重鹿橙的身體健康，同樣的，也讓他十分害怕鹿橙會再次遇到這樣的事情，

  但是想著鹿橙和自己之前的談話，舌尖輕頂著上顎，宋默然慢慢的鬆懈了下來，做足了一副尊重鹿橙想法的模樣。

  「去…」並不知道宋默然內心裡的多愁善感，鹿橙開口就要說明自己租住的房子地址，不過剛說了一個字，他突然間想起了離開之前發生的事情。

  那個時候的她拎著箱子，只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再回到這個城市，索性將租的房子退了，其他的東西則收拾收拾賣了，如今剩下的也只有他隨身攜帶的行李了。

  不…鹿橙停頓了一下，他那小行李箱在第一次車禍的時候似乎就已經沒了蹤影。

  如果不是鹿橙在醫院住了這麼長時間，他可能早就要體會流落街頭的感覺了，這樣的認知讓鹿橙的臉色很是難看，她沉默了許久，有些無奈的低聲說道，「我現在沒地方可以去了。」

  看著鹿橙一臉委屈的模樣，宋默然卻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語氣雀躍的說道，「和我住吧！」

  鹿橙看了他一眼，想也不想的就要搖頭拒絕，說道，「不…」

  不過還沒有說完就被宋默然打斷了，他皺了皺眉，低聲解釋道，「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老宅的空房間多，傭人也齊全，有利於養好身體。」

  不得不承認，鹿橙有些心動了，只是內心的矜持不斷的拉扯著他，讓他不敢輕而易舉的點頭應下。

  能夠輕而易舉的探查到鹿橙的想法，宋默然勾了勾唇角，繼續說著老宅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