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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 殺他奶奶的妖神

2025-03-30 06:03:57 作者: 談笑書

  這法瓶,做得可真是,難看啊!小道士看了幾眼,得出一個結論。

  許若雪接過:「也沒什麼稀奇的,就是特別難看。這完全是一個不會雕刻的人雕的嘛。」

  醉道人舉起火把,里里外外細看了一下:「雖然是難看,但的確刻有符咒,倒像是一樣法器。」

  說著,他凝神閉目,手往法瓶上一點,輸入內力。

  小道士大驚:「老哥,別亂動。」

  可已經晚了!

  小道士立時覺得,不遠處有一股驚天動地的陰氣猛地爆開。那陰氣在空中凝滯了一下後,如海嘯般,迅速向這邊撲來。

  小道士二話不說,將醉道人手中的法瓶打落在地,他大叫道:「若雪,砸。」

  

  許若雪清叱一聲,手中血海劍一下刺出無數劍,將法瓶擊得粉碎。

  小道士再叫:「上馬!」

  他一把將自己馬背上的三角眼丟到地上,急急翻身上馬。

  醉道人剛想問怎麼了,臉色驀地大變,他也迅速將自己馬背上的絡腮鬍丟到地上,上馬就走。

  此時,便是許若雪,也察覺到不對,大不對!

  空中似有一個無形的巨人,在怒吼著、咆哮著,帶著無盡的怒氣、和無盡的殺氣,向自己這邊殺來!

  跑,跑,跑,三人毫不顧惜馬力,拼命地策馬狂奔!

  小道士回頭一看,半邊天有黑雲滾滾,翻湧而來。雲中似有一條碩大無比的怪蛇,在翻滾,在怒吼!

  只見黑雲卷過驚起的飛鳥,數十隻鳥兒如雨點般從空中掉落,硬硬地砸在地上,便如下了一陣石雨。

  我去啊,這也太恐怖了吧!

  追了好一程後,那黑雲才停住,雲里似乎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再跑了好遠一程後,小道士三人這才勒住馬,心有餘悸地看向身後。

  醉道人吐著舌頭說道:「乖乖,老子行走江湖大半輩,見過的妖魔鬼怪也不少。可陰氣如此之重,殺氣如此之濃的,我去,老子以前見過最厲害的,跟這個比起來,那真真是,一塊石頭跟一座大山比!」

  小道士也不由地拍了拍胸:「厲害,太厲害了。幸好我長了個心眼,沒有傻不啦嘰地直接往大仙洞中闖。不然我這小神仙,可就真變成死道士了。」

  許若雪也嚇得臉色慘白,直到此時都不見回過血色:「夫君,這妖神如此厲害,我們不跟他鬥了,好不好?」

  小道士搖頭:「他為什麼追到一半不追了,定是因為,那法瓶被我們砸碎後,他已身受重傷,無力再追。」

  「所謂趁他病,要他命,現在不抓機出手,等他恢復過來後,天下間還有誰能制他?」

  許若發定定地看著他,長嘆了一口氣。

  第二天,中軍大帳。

  小道士將昨天的事細說了一遍,王團練使等人自然大喜。除掉白衣大仙,踏前軍才算功德圓滿。不然,這份功勞就大打了一個折扣。

  問起軍中的事,王團練使說道:「蕭山附近的白衣教徒,除了賊首鞏德正外,其餘的幾已盡數抓獲。」

  「那有沒有得到鞏德正的消息?」

  「只有一個。數日前,邪教徒重建白衣大仙廟時,有幾人看到,鞏德正盤膝靜坐在那堆廢墟上,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施法。」

  「哦,我去看過,那裡除了一堆石粉外,就沒了別的東西,他沒事坐在那幹嘛?」

  「誰也不知道他在幹嘛。哦,好像是說,他坐的位置,就是當初供奉香火的位置。」

  小道士想了想,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就沒再管這件事。說不定,那鞏德正只是想在他的信徒面前,裝下神弄下鬼。

  晚上,小道士正畫符時,王團練使帶了一群士卒進來。

  這些士卒抬了兩個長條的布袋,袋中放著一堆奇怪的東西。

  小道士隨手撿起一塊,摸了摸,看了看,聞了聞,問:「這是什麼?」

  王團練使神色奇怪地看著他:「如果鄉民沒有撒謊的話,這些,這些是人的屍體。」

  「什,什麼?」小道士大吃一驚,手一松,手中那「奇怪的東西」掉在了地上。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開,開玩笑的吧?」

  王團練使吞了口口水,臉上分明滿是緊張和恐懼:「是河西村的鄉民把這些東西抬過來的。他們說,昨晚上好像發生了什麼怪事,村民心中都很是害怕。到天亮了,有膽大的人出去後,就在縣衙那發現了兩具屍體。」

  「這兩具屍體,當時還是能看得出是兩個人。一個生著三角眼,一個長著絡腮鬍。可這兩具屍體跟平常的屍體完全不一樣。就像是,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吸乾了體內的一切。表面上看起來還是人,可實際上,就像是乾麵粉做的人。稍用力一碰,就,就碎了。」

  小道士只覺得嘴裡發光:「碎了,是什麼意思?」

  王團練使乾巴巴地說道:「就是稍一用力,就成了粉,成了塊。」

  他指著這兩個布袋中一團團、一堆堆的東西:「剛發現時,這兩具屍體還是完整的兩個人,可鄉民們一路抬到這,就,就成這個樣子。」

  這一刻,小道士再是淡定,也不由地只覺腹中一酸。他「呃「了一聲,有什麼從胃裡竄了出來,他強行忍住,沒有吐出來。

  可別的人就沒這麼好運,一時軍帳中,嘔吐聲響成一片。

  這氣味自然很不好聞,小道士便走出軍帳。他一抬頭,看到許若雪和醉道人正站他面前。

  許若雪慘白著臉,顫聲說道:「是,是昨晚上,我們丟下馬的三角眼和絡腮鬍嗎?」

  小道士點了點頭。

  許若雪身子一晃,然後她一把抓住小道士的手。她是那麼的用力,一時捏得小道士的手生疼。

  許若雪急切地說道:「夫君,若雪好怕,我們不管這些事了。我們回臨安,回青城,好不?夫君。好不?」

  小道士沉默了一會,堅定地搖了搖頭。

  兩天後,大仙洞外。

  許若雪按劍攔在小道士身前:「夫君,我再說一次,我們回去好不?」

  小道士長嘆了一聲,上前將許若雪摟入懷中:「夫人,我行事向來但求『順本心,合天意』。此刻正是那妖神最最虛弱的時候。此時不除掉它,以後就再沒了機會啊!」

  「夫人,這是最好的機會,也是最後的機會,我,定不能錯過!」

  看著小道士眼中的堅毅,許若雪眼睛一紅。

  這絕世女俠,此刻脆弱的如同一個深閨小女人。

  她緊緊地摟緊小道士,哭道:「夫君,答應若雪,你一定要回來,一定要活著回來!」

  「好!」小道士點頭:「我一定會活著回來。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我還有若雪,還有皮兒,還有很多放不下的人,還有很多放不下的事。」

  「若雪,你就在這,等你夫君回來。記住,你切忌切忌不要進去。」

  許若雪咬著牙,流著淚,狠狠點了點頭。

  深深地吸了口氣,小道士一把吻住了許若雪。

  許若雪一愣,然後瘋狂回應。

  一旁的醉道人一聲輕嘆,轉過身,不敢看。

  唇邊,小道士轉身離去。

  身後,許若雪捂著嘴,已哭成了淚人!

  大仙洞裡縱是在白天,也陰冷異常,黑暗異常。

  好在小道士早有準備,等起了火把,小心前行。

  行了一段路後,醉道人叫道:「等等。」

  小道士停住腳步:「怎麼了,老哥。」

  醉道人苦笑道:「奇怪了,這一路走來,你老哥我總覺得心驚肉跳,好像有大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小道士看著他,說:「進大仙洞,不過是我一意孤行。老哥若是覺得不妥,自然可以離去。」

  醉道人怒道:「你老哥我是那種人嗎?你放著嬌妻弱子不顧,也要替天行道,某豈能落在你後面?」

  他嘆道:「某隻是覺得,搞不好這一次,某真得要葬身在這。若是某不幸身死,就麻煩兄弟你幫我做一件事。」

  小道士皺眉:「說這個做什麼?老哥若信得過兄弟,兄弟包老哥這次平安無事。」

  醉道人搖了搖頭:「以防萬一啊!」

  從懷中小心地掏出一個繡袋,醉道人再小心地打開,將其中一物鄭重地遞了過來。

  小道士接過一看,卻是一枚腰牌,還是銅質的。腰牌上有兩個大字,背嵬!

  「這是?」

  「不錯!」醉道人正色說道:「這就是背嵬軍的腰牌。我爺爺當年離開岳家軍,唯一帶走的,便是這個腰牌。後面我爺爺將這腰牌傳給了我爹爹,我爹爹再傳給了我。」

  「兄弟,若是老哥我這次不幸,麻煩你下次去北方時,將這塊腰牌埋在宋金的戰場上。你老哥生前若不能殺金狗,死後的靈魂也會隨著這塊腰牌而去,在那戰場上化成厲鬼,再殺金狗!」

  「兄弟,這事拜託你了!」

  小道士用雙手接過腰牌,小心地收好。他眼中有淚,可眼神依舊堅毅:「老哥,我說過,我包你平安無事。」

  「兄弟我就不交待什麼遺言了,我答應過若雪,我會回去,那我就定會回去。」

  「好!」醉道人一拍小道士的肩:「兄弟,我倆這就進去。」

  「殺他奶奶的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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