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9 有夫君的地方便是家
2025-03-30 06:03:01
作者: 談笑書
臨安城。
「哇,夫君,這城門好高好大啊!成都府的城門就已經很高很大了,可這臨安城,可更大更大哦!」許若雪騎在馬上,歡呼雀躍。
小道士看著她,溫柔一笑:「若雪,得空再來逛下臨安城。夫君先帶你去太清院,那是我們在臨安的家。」
許若雪一聽,板著張臉說:「夫君,若雪的家在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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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士不顧城門前人來人往,驅馬上前,拉住她的手說道:「傻瓜,有夫君在的地方,便是夫人你的家。」
許若雪臉微紅,輕輕地瞪了他一眼:「那就去吧。」
兩人下了馬,緩緩前行。
走了一段,「咦,奇怪,好像來臨安的人多了好些。還有,這些人東聚一堆,西聚一堆地在做什麼?」
小道士牽馬上前,便聽人群中一個書生大聲說道:「岳武穆一生精忠報國,率岳家軍同金軍進行了大小數百戰,所向披靡。」
「建炎三年,金兀朮再次南侵,宋軍大潰,高宗逃亡。岳武穆率部於清水亭等大敗金兵,一舉收復建康,又追擊金兀朮四戰四勝。金兵哀嘆,『撼山易,撼岳家軍難』」
「紹興三年,偽齊劉豫派軍攻占襄陽等郡。次年四月,岳飛自江州揮師北上,大敗劉豫軍,收復六郡。」
「紹興五年,楊麼勾結偽齊圖謀南宋,岳飛受命擊破楊麼,徹底消除內患。」
「紹興六年,岳武穆兩度北伐,收復今豫西、陝南大片失地。七年,岳武穆乘金朝廢除劉豫之機,主張舉兵收復中原,卻被高宗和姦相秦檜拒絕。」
「紹興十年,金兀朮毀約南進。岳飛在郾城、潁昌諸戰中擊敗金軍主力。收復鄭州、洛陽等地,進軍朱仙鎮。一時形勢大好,岳武穆只待直搗黃龍,迎回二聖!」
「金兀朮因岳武穆以五百騎破精兵十萬,準備棄守開封。有個北宋時的太學生卻要求進見,對金兀朮說『自古未有權臣在內,而大將能立功於外者!以愚觀之,岳少保禍且不免,況欲成功乎?』得此人提醒,金兀朮決定暫不過河。」
「果然,在奸相秦檜的唆使下,高宗連下十二道金牌,令岳武穆班師。其時金兀朮已逃出開封,收復中原,指日可待。岳武穆於是大哭,說『十年之力,廢於一旦!』」
「紹興十一年,金國重新與宋議和。金兀朮在給奸相秦檜的書信中說『必殺岳飛,而後和可成』十月,岳武穆被投入大理寺。十一月,『紹興和議'。十二月,岳武穆以『莫須有』的罪名,在風波亭被殺。供狀上只留八字『天日昭昭,天日昭昭!'」
「岳武穆中興論功,當居第一,卻死得何其冤屈!當今官家在韓少傅的力諫之下,特追封岳武穆為鄂王。聖旨一下,我大宋舉國沸騰,那些主張抗金的有志之士無不奔走相告,一時士氣高昂。我大宋上有明君良相,下有億兆黎民,若是眾志一心,何愁不能完成岳武穆遺願,直搗黃龍,收復中原!」
這書生端地好口才,說到最後,當他振臂狂呼「直搗黃龍,收復中原」,眾百姓紛紛響應。一時「直搗黃龍,收復中原」的呼聲,在大街上激盪!
小道士聽的也熱血沸騰,可忽然想到一事,他的血卻漸漸冷了下來。
那日太清院中,楊太尉、史彌遠在石亭中對談,當時史彌遠提出了這「崇岳貶秦」之策。現在岳武穆被封鄂王,顯然韓侂胄已接受了此策。
可是當日,史彌遠分明極不看好北伐一事,若他的推測成真,那大宋豈不又面臨一場亡國之危?
於是一街的歡欣中,獨有小道士心事重重。
可不一會兒,想到馬上能回家,馬上能看到吳姐姐,小道士的心情又漸轉高興。說到底他只是一個道士,對國家大事不怎麼懂,自然也不會擔心太多。
勒住馬,指著太清院,小道士興奮地叫道:「看,看,夫人,這就是我們在臨安的家。」
許若雪一看:「這宅子占地竟這麼大,夫君,你花了多少銀錢?」
一說起這事,小道士樂開了花:「夫人猜猜,你定猜不到的。」
許若雪細細一想:「這兒地處繁華,卻能鬧中取靜,是絕佳的地段。這片宅子占地又挺大,足有十幾二十畝,再加上京城物價不同尋常。這麼一算,怕是不便宜。最少,得黃金五百兩!」
小道士笑而不語:「夫人,且先進去看看。」
進了太清院,許若雪一看大驚:「這些建築用料紮實,雕刻極見匠心,我青城派可沒有這等華宅。這般看來,這宅子最少得黃金八百兩。」
小道士還是笑笑沒有回答:「夫人,這裡共屋舍三重,計有正房七間,廂房十三間,雜房三間,馬廊一間。最最可喜的是,這還有座後花園。後花園才是精華所在啊!」
「哦!」許若雪立時大感興趣,急急奔了過去。
推開後花園的門,許若雪身子驀地一僵,整個人呆立不動。
然後她驚呼一聲:「蒼天,這,這,這太美了!」
小道士得意地一笑,正想吹噓一二時,身子也驀地一僵:「我去,這,這,這也太美了!」
他離開京城時,這後花園不過才布置完畢,那些花啊草啊樹啊都沒長起。那時看著是美,可也僅僅是很美。
而此時,園中有花奼紫嫣紅,有草青翠欲滴,有樹鬱鬱蔥蔥,豈止是美,簡直就是人間仙境!
漫步在這滿園春色中,看著四周相得益彰的假山、怪石、盆景、石雕、木刻、清泉、小亭,許若雪神醉心迷。
她張開雙手,像個小孩子一樣地在園中跑著,大叫道:「我的,我的,這裡都是我的,全是我的。」
小道士大笑:「你是我的夫人,自然便是這太清院的女主人。若雪,這裡的一切,包括我,都是你的,全是你的。」
許若雪*了一聲,痴痴地說道:「就像做夢一樣,我竟然有了這麼美的宅子。嘖嘖,住在這,我每晚睡覺都會笑出聲。」
兩人依偎了片刻後,小道士問:「夫人,你現在再猜一下,這宅子花了多少銀兩?」
許若雪斷然說道:「最少黃金千兩,少一兩都不行!」
小道士笑了:「夫人,你覺得,為夫能拿得出千兩黃金?」
「對啊,」許若雪恍然大悟:「死道士,你哪來的那麼多錢?」
小道士終忍不住大笑,他得意地說道:「哈哈,猜獵了,大錯特錯。這宅子才沒有花去黃金千兩,才花了,黃金九十五兩!」
許若雪大驚,驚得跳了起來:「不可能,絕不可能!」
小道士得意至極:「確實如此。」
許若雪不敢置信:「夫君,你便是犧牲色相,也便宜不了那麼多啊。」
小道士笑道:「夫人你太高看我了,我大宋最貴的花魁,怕也不值這麼多錢啊。這錢是夫君憑本事省下來的,其中的緣故,我現在說給夫人聽。說起來,這可是我一生中最得意的事之一。話說……」
「我不想聽,」許若雪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他的話:「夫君,請別打擾我賞園。」
可,我是很想炫耀一下啊,小道士傷心了。
和許若雪一起去買了被褥,布置好了房間,天已黑。
月光剛好大好,再點上幾盞燈籠,月光、燭光相輝映之下,這後花園美得更不似在人間。
柔兒和柳清妍一見大喜。柳清妍更是頭高高地抬起,驕傲地不行。小道士自然不吝讚美,將她和吳姐姐的這份本事,吹噓的天下地下,絕世無雙。
於是柳清妍更得意了。
「對了,道士哥哥,吳姐姐嘞?」柔兒問。
小道士答道:「我已找了一圈,太清院中便沒有吳姐姐的氣息,可能,可能去她棋兒家了吧。吳姐姐過兩天自會回來,我們且先飲酒作樂。」
月光下,柳清妍彈琴,小道士吹簫,許若雪舞劍,柔兒唱曲。一時園中,仙樂飄飄,仙影重重。這美如仙境的後花園,便因這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和這三個九天仙子似的美人,而更多了幾分仙氣,再不在塵世,而是在天庭!
有絕代美景,有絕色美人,有絕世劍術,小道士一時目眩神迷,此恨不得這一生,便永遠停留在此一刻!
這一刻,他忘了道心,他只願將自己所有的一切,融入在這月光中。
紅塵若是都如此刻逍遙,那又何必苦心求道!
興至極致,情便至極致,小道士忽地將桌中的酒壺提起,將美酒一飲而盡。他哈哈大笑,一把摟住許若雪和柔兒,笑道:「此時此景此心情,豈能辜負,自應盡興!」
「兩位夫人,走,陪夫君我歡愛去也!」
柳清妍見了愕然,然後大羞,狠狠地,鄙視再加鄙夷用手點了點小道士,這羞澀的美人身化輕煙,鑽進了鬼珠中。
小道士更是放縱,不由分說,左手拉著嬌羞不語的許若雪,右手拉著扭捏不依的柔兒,向房間急步走去。
一夜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