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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送君一曲《思良人》

2025-03-30 05:54:34 作者: 談笑書

  這番動靜,終於驚醒了許若雪。

  這女俠「嚶嚀」了一聲,眼看就要醒來。

  這一聲後,軟倒在地上,一灘水似的李三娘,竟猛地站了起來。她搖搖晃晃了兩下,一頭栽倒在繡床上,一把拉過錦被蒙住頭。然後,女子的低泣聲就隱隱傳出。

  許若雪一看這情形,哪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看著地上那水綠色的肚兜和粉紅色的褻褲,她雙眼立時如劍,狠狠刺向小道士。

  這個黑鍋,可萬萬不能背啊!小道士嚇得雙手亂搖:「夫人,為夫可沒這個愛好。這是無意中掉到我身上的,可不關我的事。」

  許若雪狠狠瞪了他一眼,喝道:「出來。」

  小道士乖乖出來。

  「閉眼。」

  小道士乖乖閉眼。

  一陣窸窸窣窣,衣櫃裡,不該有的東西全被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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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去。」

  小道士乖乖進去。

  「砰」一聲,衣櫃門被狠狠關上。然後小道士便聽見,許若雪細聲細氣地在安慰李三娘。

  良久後,小道士偷偷拉開一條門縫,便見許若雪正摟著李三娘,躺在繡床上。兩女臉對臉的,親親密密地在說著什麼。

  小道士看了那叫一個眼紅:啊,我不要呆在這又硬又小又悶的大衣櫃中,我也要呆在又大又軟又香的繡床上,我還要摟著那又軟又香的大美人。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

  夜漸黑。

  小道士推開衣櫃門,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

  哪怕以他的定力,在衣櫃中呆了整整一天,也再堅持不住。這往冰冷的地上一躺,舒服的那是*了一聲。

  他立時睡去。

  小道士醒來。

  此時天剛蒙蒙亮。晨光穿窗而入,房間的一切,隱約的帶上了種別樣的美感。

  於是,伸了個懶腰的小道士,身子猛地僵住了,雙眼猛地發直了。

  繡床上,那繼續酣睡的兩個美人,生生地奪走了他所有的心神。

  許若雪自是絕色,李三娘也別具風情,當這兩張美人臉貼在一起,在晨光的朦朧中,美得豈止驚心動魄!

  不由自主地,小道士走近了幾步,他俯下身,細細地看著,貪婪地看著。看著看著,他的眼便也朦朧。他低下了頭。

  兩種淡淡的體香,融合在了一起,化成了一條小蛇,鑽進了他的鼻中,在他的心上狠狠一勾,勾起了,他滿腹的心火。

  小道士的頭,便低得更低。低到,就要挨上。

  於是,他清清楚楚地看到,李三娘的身子驀地一顫,再一僵。她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她的呼吸,迅速變得急促,也變得,滾燙。

  燙了她的身,更燙了他的身。

  她醒了!

  可依舊裝作沒醒,哪怕明知,這個男人,想做什麼!

  她醒了!

  他也沒有逃離。他死死地盯著那雙紅唇,看著那雙唇在嬌喘,在,張開!

  於是,他知道了,這一刻,他想做什麼,她都不會拒絕。

  而他想做什麼,許若雪都不會察覺。一天多不眠不休,這女俠這一睡過去,怕是天塌下來,都不會知曉!

  所以,他想做什麼,便能做什麼。哪怕就在自己妻子的身邊,他,要了她的貞操!

  當明悟了這點時,似有一團火,在小道士心中炸開。

  他從喉嚨里擠出一絲低吼,他的身子,就要壓下!

  可不由自主地,他扭頭,看了許若雪一眼。

  這一眼後,似有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小道士渾地猛地一顫,竟然清醒了過來。

  用盡全身力氣,他用力一掙。明明身周空無一物,可小道士卻分明覺得,自己從一個粘稠的泥塘中猛地掙了出來。

  頭也不回,小道士狼狽地逃回大衣櫃那,「砰」地一聲,關上了櫃門。

  狹窄的黑暗中,小道士大口地喘著粗氣,一時汗出如漿!

  君子慎獨,君子慎獨!

  小道士一直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現在,卻是明白了。

  道心堅固如他,在靜室中,竟也動了邪念,竟想著在自己妻子身邊,要了人家女兒的清白!

  天!這般喪心病狂的想法,是怎麼從他腦海里冒出來的?

  正自責時,那雙嬌喘著,張開的紅唇,卻又莫名其妙地,划過了他的腦海。

  小道士心中便又一熱:哎,這情不自禁的,豈止是他!

  天亮了。

  小道士從衣櫃裡出來,卻不料,李三娘方一見到他,臉瞬間便是通紅,身子晃了一晃後,醉酒似地倒在了床上。

  向來心大的小道士在自責、警醒了一個時辰後,已將方才的旖旎給忘了大半。這時一見之下,頭皮便是一麻:三娘啊三娘,你用不著反應這麼大吧?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我夫人,你我之間,大有姦情!

  果然,許若雪冷哼一聲,「錚」,血海劍便架在了小道士的脖子上:「說,死道士,你對人家小娘子做了什麼?不會是趁我睡熟了後,偷了香竊了玉?」

  小道士哪敢承認:「夫人啊,再借我十個狗膽,我也萬不敢在夫人身邊做出那等事。我不過是,不過是在那柜子里實在待得悶了,就偷偷地溜了出來,在地上睡了一覺,卻不小心被三娘發現了。」

  許若雪收起長劍,啐了一口,罵道:「你個傻道士,懂不懂禮?三娘尚未出閣,這事若是傳出去,她的名聲就全毀了。你想害死她啊!」

  小道士苦笑:「不敢不敢。夫人清楚,我本來就是個不知禮的傻道士。」

  許若雪一愣,也是哦!這死道士若是守禮,自己怎會落在他手中?

  再轉念一想,許若雪更怒:「哼,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死道士,你是不是想逼得三娘只能嫁你,然後你再休了我,來娶她?」

  小道士大驚:「夫人,這個可更不敢。不是為夫愛夫人的心,就夫人手中的長劍,為夫也心中怕怕啊!」

  「不敢是吧!」許若雪手一指,怒道:「那就乖乖地滾回衣櫃裡去,不得我呼喚,不許出來。」

  好吧,小道士垂頭喪氣地,做回了衣櫃裡的男人。

  好在不久,李三娘便藉故帶著侍女們外出,小道士才得以解脫。

  這晚,李三娘便和侍女同睡,讓出了繡床。小道士見了,心中有幾分悵然,卻更多了幾分輕鬆。

  這樣兩天後,許若雪和柔兒一併查探了一番,確信暗中盯梢的江湖高手已離去。此次危機,已安然度過。

  於是,兩人向李老告辭。李老遲疑了下,卻說:「控鶴司的人臨走前,跟老夫說了一事。老夫不知其中是否有詐,所以不知要不要告知賢伉儷。」

  許若雪便答道:「老公但說無妨。」

  李老問:「不知許小娘子可是青城劍派許掌門的千金,人稱血海飄香的許若雪。」

  「正是。」

  「這樣啊。控鶴司那姓許的賊廝說,朝廷下發詔令,青城劍派挾武自重,橫行川蜀,大有不軌之嫌。著令,成都府路各處官兵,並力前行,剿滅青城劍派!」

  「什麼!」如晴天霹靂,許若雪起身,大驚喝道。

  李老嘆道:「那賊廝放言,二十天後,五千官兵滅青城。他說,許女俠若肯束手就擒,青城劍派此禍可免。不然,劍派中數百人,定死無葬身之地!」

  許若雪一聽,哪還忍得住。「錚」一聲,血海劍出鞘,就向外衝去。小道士急急喝道「夫人」,許若雪不聽。小道士再喝道「若雪」,許若雪終站住,渾身上下發抖,顯見激動至極。

  小道士過去拉著許若雪的手,柔聲勸道:「若雪,稍安勿躁,且先打探清楚,,再做行動不遲。不然,這般匆匆過去,定是自投羅網。」

  許若雪深吸了一口氣,血海劍終歸鞘。

  小道士寬慰道:「若雪,你不是常說,青城劍派是川蜀第一武林大派,向來聲名赫赫。派中常駐弟子有六百,在外門人更上千。如今我大宋周邊不寧,這成都府路雖不直面金國,但旁有蕃部,下有大理,內有蠻夷,也是大不安穩。青城劍派向來安分守己,朝廷諸公自不敢在此時對劍派用兵。不然,若是逼得兩千江湖高手起兵逆反,那就是一場動搖國本的彌天大禍!此事連我這方外之人都看得明白,朝廷諸公豈會不懂?」

  聽他這麼一說,許若雪好受了很多,但還是說道:「夫君,道理是如此。但我們大宋的朝廷,做得錯事傻事莫名其妙的事,又豈止上千?夫君,我必得前去查探一番。」

  「這是自然。」

  許若雪即已離去,小道士自不好再呆在李三娘的閨樓中,只能和李大郎同住一屋,聽他打了一晚的呼嚕。

  第二日,許若雪匆匆返回。一問,兩地畢竟相隔太遠,確切的消息是沒有的,但也有一些風言風語傳來。

  於是,兩人正式辭行。

  李大郎和李老相送。離別時,小道士悄悄地問道:「大郎,昨日在你房中,我看到了一張靈牌,上面寫得卻是,亡妻李二娘之位。哎,大郎,事已至此,你竟還是放心不下。你何苦來著?」

  李大郎沉默了下,答道:「不管她生前如何作惡,但死後,我還認她是我的妻,是我這一生中,唯一的妻!」

  小道士只能長嘆。

  兩人坐馬車,出了狀元第。車未出門,便聽閨樓上,傳出一陣琴聲。

  琴音,極是幽怨!

  是李三娘,在彈琴!

  許若雪說:「這是古曲《思良人》」

  「思良人?」

  「嗯,思良人。」許若雪嘆道:「女子一生中,最緊要的,就是求得一個好歸宿。只可惜,李三娘縱是蕙質蘭心,芳姿絕妙,可這歸宿,哎。」

  這一聲嘆息,聽得小道士心猛地一疼。

  便聽得許若雪說道:「她要嫁的人,是她不想嫁的人。」

  「她想要嫁的人,卻已經有了夫人。」

  「她無可奈何!只能在離別時,彈上一曲,《思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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