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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三、東窗事發的前兆(4)

2025-03-30 04:33:53 作者: 徐娘半老

  晚上吃飯,坐在環境優雅的西餐廳里,高勝群向葉雅歌提出帶她回家見父母,他的母親早就想見見她了。葉雅歌自然懂得在中國正兒八經和男方的長輩相見意味著什麼,小口咀嚼六分熟的牛排,味同嚼蠟,知道這天早晚要來的,沒想著來這麼早。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已經能擺脫,用不著跟他四下周旋,可眼下他仍有利用價值,仍有利用他的必要。

  

  葉雅歌搜腸刮肚找藉口,從沒有心理準備,說到最近工作上麻煩多,等過段時間。

  高勝群追問:「過段時間是指下周嗎?還是?」

  「還不確定。」

  「要不我托人找王主任說說,讓你輕鬆一點。」

  「用不著,再清閒的工作也有忙的時候,忙完了就萬事大吉了。」

  「那你看什麼時候有空?我們定在周末?周末的晚上,你看怎麼樣?」

  葉雅歌被逼到了牆根,勉強道:「好吧。」

  「你想去我家裡,還是在餐廳里?」

  「在餐廳吧,第一次輕鬆點,去你家裡我會緊張。」

  「吃中餐怎麼樣?我定一個包廂。」

  「行。」

  「阿姨她們來嗎?我覺得她們見面了解一下我的家庭也好,免得她們擔心我騙你。」

  「我做不了她們的主,等確定時間了我問問。」

  「那我們把時間敲定一下。」

  他翻出手機上的日曆,不厭其煩的和葉雅歌對時間,大概因為職業習慣,小細節都考慮的很周到,凡事研究的越詳細,越代表板上釘釘了。葉雅歌還能多說什麼,他是一個談判高手,她怕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引得他不高興,便隨便說了28號,心裡祈禱著她的目的能在月底達成,否則見他的父母是逃不掉的。

  她也算是用心良苦,小心謹慎的顧及他的情緒,此時跟他產生了分歧與矛盾,等於自尋死路。假如倆人「分手」了,她在母親和姨媽那的人身自由能不能繼續享受先不說,她們肯定不會讓她再在畏法思明所待下去了,搞不好發揮想像力認為分手是由章柳造成的,那她離回紐約的日子不遠了。

  高勝群過的是循規蹈矩的生活,談戀愛,見父母,訂婚,結婚,這一套流程是他對婚姻的理解,而安穩和平淡刺激著葉雅歌的焦急和期待,他們擁有的是兩個世界裡的價值觀。可這段時間的高勝群相當於「尚方寶劍」,葉雅歌必須需要他,為了她夢想的愛情,她都能忍。

  就在林睿感覺問題迎刃而解,她和章柳又可以恢復安穩的小日子時,沐琦他們從杜倫回來了,今天晚上到笠州。章柳是跟他們一起的,於情於理,林睿都該去接機,早早的處理完手頭上的事務,正準備出發時,手機響了,是從章柳家裡的座機打來的。

  傳來杜向梅的聲音,「喂,林律師,是林律師嗎?」

  「杜姐,是我。」

  「林律師,商先生到家裡來了,他說想請你過來一趟。」

  「商先生?」林睿看了看手錶,「他有說什麼事嗎?我馬上要去機場。」

  「商先生沒講,或許他想跟你一起去機場吧。」

  這個理由很名正言順,林睿沒多考慮,驅車到了章柳家。一進門,杜向梅徑直將林睿引向章柳的臥室,說:「商先生在等你呢。」

  林睿後腳剛邁進去,門「咯噔」鎖上了,能聽見鑰匙在鎖眼裡轉動的脆響。她驚訝的呆住了,等回過神返身猛拉門手已經無濟於事,鎖的牢牢的。

  「杜姐,杜姐,開門啊!」

  「杜姐,你開門啊!」

  「開門啊!」

  她在門後用力拍打,卻毫無反應,門外死一般的沉寂,沉的沒有一絲喘息聲。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不是說商先生在等她嗎,人呢,人呢,杜向梅為什麼要騙我,到底為什麼!

  我可要去接章柳啊,她越想越急,望向窗戶。窗戶倒可以打開,難道要學葉雅歌從樓上跳下去嗎,又喊又叫又拼命想辦法,想找包拿手機報警,才意識到進門時杜向梅順勢把她的包拿走了,打開辦公桌上的電腦,沒有網絡,杜向梅肯定已經把家裡的無線網關了。房間裡的座機也不見了,種種異常在提醒林睿不要白費力氣了。

  折騰半天筋疲力盡,林睿開始做最壞的打算。

  這不是巧合,這是策劃好的陰謀,她要幹什麼。林睿沉思著,癱倒在床上,目不轉睛的盯著天花板,甚至懷疑剛才見到的不是杜向梅,而是喬裝打扮成杜向梅模樣的綁匪,歹徒?還是要對章柳下狠手的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萬物安靜的不可思議,汗順著臉頰一滴滴向下流,亂七八糟的壞念頭此起彼伏。這些天房間裡沒有人住,收拾的過於乾淨整潔,被子、床單、枕頭這些日常物品統統不見蹤跡,衣櫃鎖著,除了電子設備,能夠從窗戶扔下去以示求救的衣物也不要奢望了。

  林睿可以想到的,主謀者全考慮周全了,畢竟當初她和白寶貴被綁架後,在無數張名片上寫了「求救」散落在森林裡,一度被同事和朋友認定是聰明而冷靜的舉動,如果說杜向梅出於對此的認識而這麼做,那她前期做的工作可不少。

  家裡的條件相對森林裡好太多,然而林睿的情緒比那次更惡劣,她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章柳。沒錯,這是杜向梅在故意支開我,她不讓我和章柳見面,估計也不會讓章柳回家,林睿試圖理清點眉目,在絕望中尋覓哪怕微小的突破口。

  但她只是律師,不是警察,無奈和恐慌陣陣襲來。

  臥室里的衛生間突然傳出「咚」的聲音,林睿從床上一躍而起。衛生間的門關著,裡面有人?

  是誰!

  她警覺的問:「誰在裡面?」

  再無聲響。

  林睿想了想,抓起一隻音響,小心翼翼的拉衛生間的門把手,萬分意外,門居然能打開。

  她又問了一遍,「是誰?誰在裡面?」

  沒有人回應。

  鼓起勇氣去推門,推不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擋在門後面,林睿猶豫了一會,使了力氣,終於推開一條半尺見寬的縫。探頭進去,捕捉到一雙明亮的眼睛,她嚇的捂住嘴巴。

  「哥,你怎麼在這?」

  林睿拿掉商陸嘴裡的毛巾,笨拙的解開將他五花大綁的電線。商陸大喘了幾口氣,念叨著,「真是一場噩夢。」

  「誰把你綁在這的啊?」

  「杜向梅。」

  「她為什麼要綁你啊?我的個天吶,今天是愚人節嗎,這演的是哪出啊!」

  「但願她是在跟我們鬧著玩,但我的手快斷了,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沒想到一個保姆的力氣能這麼大。」

  商陸發出一聲輕微的唏噓,林睿一看,他的手上勒出了血印。

  「哥,我先給你包紮一下,當真是杜向梅乾的,我還在懷疑是不是我看錯了,她下手真狠,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

  「我也糊塗了,她是我帶到這個家裡的,我待她不薄啊,從來沒少發她工資。」

  「我和章柳都覺得這個保姆不同尋常,但章柳說是哥哥介紹的,所以我們也沒往壞處想。」

  「章柳跟我提過,怪我沒在意,因為杜向梅是我一個老朋友介紹的,我把她當自己人。」

  「你指的是李暮雲吧。」

  「杜向梅就是李姐介紹的,我和李姐相識多年,疑心重的人交不到朋友。」

  「現在看來是我們想的簡單了,再往壞處分析的話,我想起了之前李暮雲發給章柳一份合同,章柳太忙,我幫他審核的,當時就覺得那份合同有問題。」

  「你指正了嗎?」

  「沒有,我認為那份合同涉及洗錢,章柳覺得不可思議,而我從來沒辦過相關的案子,也覺得自己想多了,但現在回想起來,再荒誕的事也不足為奇,這世上一切皆有可能。」

  「洗錢?你說洗錢?」商陸的語氣不由顫抖,一時間愁雲如塵土般籠罩在他的臉上,林睿迎上他複雜的眼神,說不清那眼神代表對她的認可,還是對她的質疑。

  在此情此景下深究這個並不適宜,林睿轉移話題道:「待會再說吧,我先給你包紮。」

  翻出家用藥箱,給他消毒、上藥、裹紗布,剪刀不見了,她用牙齒去咬。商陸看她害怕和擔心的模樣,一時情難自禁,悄悄縮回手,說:「好了,不疼了,謝謝。」

  「身上傷到了嗎?」

  林睿皺眉欲去查看,商陸害羞起來,說:「沒事,你發現的早,不然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

  他坐在床沿邊上,林睿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嘆口氣,「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杜向梅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實在猜不透她的目的。」商陸瞥了一眼手錶,「章柳他們下飛機了吧?」

  林睿也望了眼手錶,不知不覺已待了兩個多小時,過了航班到達的時間,章柳會失望於她沒去接機吧,可已無暇顧及這個了,眼下最要命的是在章柳身上會發生什麼。

  「杜向梅騙我說你有事找我,我就來了,一點也沒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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