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律政佳人> 二百一十七、何去何從來時路(4)

二百一十七、何去何從來時路(4)

2025-03-30 04:33:05 作者: 徐娘半老

  沐琦想了想,說:「你們所里的葉主管昨天來律師協會了,哎喲,你說現在的女人怎麼回事啊,一個個美的跟天仙似的,這個葉主管可不是省油的燈啊,姐夫現在當主任了,你必須使出渾身解數把他牢牢綁住,別被狐狸精迷了去。」

  「林沐琦,你能不能別老烏鴉嘴,無事生非。」

  「你嫌我烏鴉嘴,被我說中啦?對了,我姐夫呢?你大晚上的跑到我這幹什麼?」

  「章柳出差了,煩死了,以後再也不來了。」

  請記住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還生氣,肯定發生什麼事了。」

  「你變得跟媽一樣囉嗦了,我走了。」

  「算了,算了,我不說了,到我房間看看我新買的包,喜歡的話隨便拿。」

  「你又買包了?商先生不是剛從美國給你帶了一個二十多萬塊的包。」

  「女人嘛,買包是天性。」

  林睿隨她進了衣帽間,這個比她們娘家客廳還要大的房間裡被衣服、鞋子、皮包塞的滿滿當當,玲琅滿目。

  林睿邊打量邊感嘆,「幾天沒來,感覺你又買了好多東西啊。」

  「老劉說讓我看到喜歡的就買,反正他買的起。」

  衣櫃拔地而起,一直到頂,林睿仰頭欣賞沐琦敗家的成果,無意瞥見天花板上有一塊地方落了塗料,在裝修豪華的房子裡顯得很突兀,不由讓她想起章柳房間裡的天花板上也有一處落了塗料,還是她跟他一起去找工人來重新粉刷的。

  林睿指著那塊斑駁道:「這是漏水了嗎?小心落到你金貴的衣服上,你這裡可價值連城。」

  「不是,是保姆在閣樓里折騰,差點把地板戳了一個洞。」

  聽說章柳房間裡落塗料也是杜向梅造成的,現在的保姆都好強悍啊,林睿想了想,說:「小周夜裡也折騰嗎?」

  沐琦一邊扒拉包,一邊在林睿身上比劃,漫不經心的說:「沒注意,你老談一個保姆幹嘛,真掃興,姐,這個黑包配你,你正好可以把筆記本放在裡面,我買了還沒用過,吊牌都沒剪,送你吧。」

  林睿被拉回注意力,「這是真皮的吧?多少錢啊?啊!要三千多。」

  「三千塊算個屁,跟我還客氣,送你了!」

  沐琦起了興致,又為林睿挑了兩個包和兩條裙子,活脫脫的闊太作風。然後小周過來說開飯了,餐桌上擺著香煎龍利魚,胡蘿蔔絲炒牛肉,青菜香菇和奶油燉菜,聞著香味就胃口大開,說不吃晚飯的沐琦也忍不住吃了一點。

  小周的手藝的確叫好,和杜向梅做的菜不同,她做的飯有家的味道,笑起來也是家人的樣子,無聲無息的,知道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走開,給人很自在,很舒服的感覺。客廳里看不到她任何私人物品,沒有鋼琴、瑜伽墊等等奇怪的存在,她是極守規矩的保姆。

  難怪沐琦討厭她,作為一個保姆,看來她最大的缺點是長的太漂亮了。

  吃飽喝足,帶著被動收的禮物回到自己家,一路孤單落寞,燈火闌珊,手機安靜的躺在那,仿佛已經死了。站在樓底下趁黑,迎風抽了一包煙,抽的體內全是煙味,天氣惡劣有惡劣的好處,面上的菸絲一吹就散了。

  何佩蘭在床上醞釀睡眠,聽到開門的聲音,跑出來看是林睿,驚訝的道:「你怎麼回來了?」

  「我今晚上住這。」

  「姑爺呢?」

  「他出差了。」

  「哦,吃飯了嗎?」

  「吃過了。」

  「你眼睛怎麼紅了?哭了?」

  「風吹的吧,外面好冷。」

  「快洗澡進被窩吧,我給你再加床被子。」

  「哎。」

  何佩蘭收拾完,不大放心,貼在衛生間的門上聽嘩嘩水聲,叫道:「睿睿,沒什麼事吧?有事跟媽講啊。」

  林睿嗖的哽咽了,她多想此刻跟家人傾訴,可沒辦法開口啊,萬一讓她們知道葉雅歌是誰,家裡肯定要炸開鍋,形勢只會愈來愈糟。她用手掌窩著水撲到臉上,借著撲哧撲哧的聲音,含糊道:「沒事啊,媽,你去睡吧。」

  何佩蘭疑疑惑惑的回到房間,想想章柳的為人,又安心的睡了,睿睿是個好姑娘,不會每次都遇到負心漢的,是的,不會的。

  這一夜,林睿和章柳都眼睜睜的在黑暗中發呆。

  原本下班的時候,章柳見窗外狂風卷落葉,想著應該送林睿回家,終於鼓起勇氣去找她,卻發現她已經走了。急急忙忙下樓,開車,追到公交站台時,眼睜睜的看著林睿上了盧拉薩的車。

  他想來想去,一陣陣揪心。

  商陸在安撫於白薇入睡,今天帶她去醫院做了檢查,確診懷孕了。醫生說有先兆流產的跡象,讓她少運動,多靜躺,於白薇聽了,非常緊張,到家後就臥在床上,大動作不敢有一個。

  商陸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聽說於白薇懷孕時那麼興奮,在心裡差點叫了出來,仿佛漂浮不定的靈魂尋找到了著陸的港灣,他的孩子,和他血肉相連,從此就有了牽絆的理由。

  這個先兆流產讓他也緊張了,他渴望這個孩子,推掉工作,守在床前陪伴。於白薇拽著他的手,兩個人互相安慰,互相釋壓,好像生活多年的老夫老妻。

  她卸淨鉛華,柔美祥和的躺著時,商陸甚至生出了不計前嫌,以後就這樣平平淡淡過下去的念頭。

  半睡半醒間,於白薇呢喃道:「商商,孩子生下來要上戶口,我們沒有結婚證不行。」

  柔軟的感覺一下子被打破了,商陸微皺眉,說:「我知道,先睡吧。」

  於白薇甜蜜的閉上眼睛,肚子裡裝的不僅是孩子,更是尚方寶劍。

  商陸從夢境跌回現實,沖昏了頭的開心漸漸消散,他清醒了,恍然意識到每次魚水承歡,他都是採取防護措施的。

  但也不能排除懷孕的概率。

  他沉默了一會,出了房間關上門,家裡的保姆同樣處在緊張和興奮的狀態里,遞給商陸一張紙,說:「先生,這是我為於小姐準備的菜譜,請你過目一下,於小姐現在不能多走動,我就打算多做一些軟和的煲湯,滋補身子,又好消化,你看呢?」

  商陸沒瞥一眼,說:「丁阿姨,你看著做吧,謝謝。」

  「不客氣先生,恭喜你要當爸爸了。」

  商陸扯出一絲微笑,走到陽台上,關上陽台和客廳之間的移拉門。今天他沒有抽菸,白天激動之下,出於對準媽媽和寶寶的健康考慮,將家裡儲備的煙全部扔了。

  他覺得缺了點什麼,仰起頭望天空,月黑風高,竟仍有一顆明亮的星星在閃爍。打通章柳的手機,似不經意的問:「睡了嗎?」

  「在睡。」

  「你嫂子要在家保胎了。」

  「哦,我改天去看她,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能做什麼,邊上這麼安靜,一個人?」

  「嗯。」

  「林睿呢?」

  「她不在。」

  「你們真的開始冷戰了?」

  章柳發出長長的嘆息,「困了。」

  「睡吧。」

  掛掉電話,商陸丟失了睡眠,隔天於白薇未醒時,他就去公司了。日上三竿,於白薇才睜開眼,發現家裡多了兩個保姆,突然變得好熱鬧。

  她叫著丁姨,丁阿姨笑跑過來,於白薇道:「商陸呢?」

  「他上班去了。」

  「他有沒有說什麼?」

  「先生說他晚上不回來吃飯。」

  於白薇的眼睛一紅,原以為懷孕了生活會發生重大改觀,到頭來一個樣,他仍舊喜歡待在外面花天酒地。

  丁阿姨察覺到於白薇的不高興,哄道:「先生工作忙,但他想著你呢,又找了兩個阿姨照顧你,於小姐,你是太太命噢。」

  於白薇在心裡冷笑,太太命?賤命!

  她起身下床洗漱後,新來的阿姨把早飯端到床上,邊看電視邊吃,吃飽了又困了,睡睡吃吃,恍恍的混時間。

  林睿在家裡連住了一個多禮拜,何佩蘭徹底慌了,她盤問林睿章柳怎麼不來了,林睿總說他太忙,何佩蘭的疑心歷來很重,輕飄飄的搪塞說服不了她。

  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顯而易見的矛盾,而是那些「膈應人的」,沒法解決的,見孔即入的瑣碎,把人拖的疲憊和勞累的彆扭。她和章柳在所里基本上不說話,下班離開所里時,要麼恰好撞見他被葉雅歌堵住,要麼她走時,他已經走了,或者還待在辦公室里。

  但凡葉雅歌像黃昏時的晚霞,定點定時出現,林睿就完全失去了跟章柳推心置腹好好談談的欲望,章柳望見林睿陰沉的面孔,也生不出約她吃飯,給她打電話的想法,感覺已經不對了。

  他們好像以沉默表示「分手」了,雖然誰也沒主動說出這兩個字,葉雅歌卯足了勁抓住時機,而美麗的女人天生具備許多的優勢,干任何事都是美的。煩到極致,也讓人討厭不起來,反倒習慣了,哭笑不得,章柳有時甚至覺得她挺可愛的,她變了,卻有了另一種味道,或者說,曾刻在骨子和血液里的葉雅歌,以另一種形式重生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