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五、緣份是一壺陳釀的酒(3)
2025-03-30 04:30:29
作者: 徐娘半老
劉澹泊道:「綁架你去干件正事。」
章柳道:「深更半夜的幹什麼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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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澹泊道:「總比你在這鶯歌燕舞,左擁右抱的強,帶著一群娘子軍來喝酒,不交女朋友的男人就是有博愛的資本啊。」
章柳道:「你哪隻眼睛看見全是女的了,明明也有男同志。」
劉澹泊道:「男同志淹沒在花叢里,看不清楚,到資本主義國家遊歷了一圈,學會了奢靡享樂之術啊。你哥就跟你有差別,出淤泥而不染,在美國還幫我幹了件正事。」
章柳道:「說來聽聽,好讓我以商老闆為榜樣。」
商陸不理會他們一來一去的貧,點上一根香菸吞雲吐霧。
劉澹泊道:「你哥幫我找了個年輕貌美的保姆,沐琦吃醋了,你們有望在近期喝到我的喜酒。」
他說的時候,食指直戳車頂,仿佛在信誓旦旦的下保證,章柳不以為然,笑道:「搞了半天,這就是你所謂的正事。」
劉澹泊道:「自古人生四大喜事,洞房花燭夜為一喜,你說這算不算正事。我算是服了你們兄弟倆,老大不小了,一個不著急找女朋友,一個有喜歡的人了,卻不敢表白,現在傻眼了吧,人家去相親了。」
章柳望向商陸,想著哥哥不至於如此八卦吧,把自己喜歡林睿的事抖露出來。
商陸清楚劉澹泊話中的意思,阻止道:「老劉你夢囈了,別胡說八道。」
劉澹泊越說越起勁,嘻嘻笑道:「怎麼了,老商你情竇初開,害羞了,當初我讓你向林睿表白的時候,你趁早表白不就完了嗎,哪還有那位叫什麼曲什麼,曲仲謀什麼事。雖然他和吳大帝同名,但實際上他就是一個好色之徒,不及老商你一個手指頭。」
商陸把香菸掐在菸灰缸里,對章柳淡淡的說:「老劉為了拴住林沐琦,什麼下三濫的主意都想的出來,老劉,我是有女朋友的。」
劉澹泊道:「真的假的?沒聽你提過啊。」
商陸道:「我沒事在你面前提我的女人幹什麼。」
「我不相信,我認識你這麼多年,沒見過你承認過哪個女人是你的紅顏知己。」
商陸瞥了眼章柳,發現章柳的神情也是將信將疑。
他笑起來,「不是紅顏知己,是女朋友,本想等到瓜熟蒂落了再公開,但眼下不行了啊,再不澄清,我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劉澹泊道:「那改天帶出來讓兄弟們見識見識,是怎樣的如花美眷奪走了商老闆的芳心。」
商陸道:「不用改天了,待會我就把她叫過來。」
劉澹泊道:「太晚了吧。」
商陸道:「沒關係。」
他說著果真打了個電話,章柳挨著他,只聽話筒里傳來銀鈴般的笑聲,之後是嬌滴滴的一聲「好啦,馬上到啦。」
章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對哥哥的話篤信不疑,商陸把女伴叫來還不罷休,較真的補充道:「我非得讓你們看看我鍾意的是哪種類型的女人,讓你們再把我跟林睿扯到一塊,講句得罪人的真話,林睿那種清湯掛麵,我欣賞不了,做我的妹妹,女兒,弟媳都可以,就是不能做女朋友,做老婆。」
劉澹泊見商陸咬牙切齒,字字落地有聲,好像生氣了,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全當我添亂了,下不為例,別為了一個女人,我們兄弟反目成仇。」
商陸惡作劇般朝章柳笑,章柳道:「哥,你就不要嚇唬劉律師了,劉律師向來是為了兄弟兩肋插刀,常常半夜麻煩兄弟解他的情感困惑。」
劉澹泊搖頭笑道;「你們倆呀,畢竟一個媽生的,合起伙來笑話我。」
商陸和章柳相視而笑,商陸慶幸他反應迅速,以後應當注意儘量少提及林睿,以免如履薄冰。
章柳道:「我們這是要去見誰?」
商陸道:「李暮雲,原來是笠州春樹集團的董事長。」
章柳道:「春樹集團?前幾年聽說過。」
劉澹泊道:「是啊,前幾年春樹集團風光無限啊,報紙、電視台、網站上鋪天蓋地的春樹GG,李暮雲的大名如雷貫耳,家喻戶曉。可她本人為人低調,極少出席商業活動,她的一切個人信息全部都是秘密,就連媒體上曝光的照片,有人說是李暮雲,有人說根本不是。」
章柳道:「笠州春樹是上市公司吧?」
劉澹泊道:「沒錯,但外界之所以對李暮雲充滿了好奇心,據說是因為在證券交易所掛牌上市的當天,很多人等著一睹她的真面目,她卻缺席了。身為女性,富有,傳聞仍是單身,如同住在商業帝國里的女王,每一個標籤提取出來,都能勾起人們無限的獵奇欲啊,所以老商一提出來見李暮雲,我立馬就答應了。」
章柳道:「劉律師對商業圈也感興趣?」
劉澹泊道:「我對商業圈毫無興趣,單單對李暮雲感興趣,說起來有個淵源,我有個律師朋友曾是李暮雲的代理律師,春樹上市的當天,他代表李暮雲鳴鑼開市,萬人矚目,何等的榮耀,他的名聲在一夜之間鵲起。之後接案子接到手軟,辦案子辦到吐血,人跟人的差別啊,有時差的就是那麼一點點運氣。」
章柳道:「劉律師嫉妒了?」
劉澹泊道:「我不嫉妒,我只侍機挖牆腳。」
章柳道:「她現在還是笠州春樹的董事長?」
商陸道:「笠州春樹幾經易主,改名換姓,早已不是春樹暮雲了。」
劉澹泊道:「她去了美國,平地而起另一座商業帝國,強悍的女人到了哪都不會做男人的掌中之物,你們知道什麼才是一個女人極致的性感。」
商陸和章柳無心討論他新起的話題,章柳道:「今天和她見面,因為什麼?」
商陸道:「她讓我幫忙找兩個靠譜的律師,生意做大了,法律上的問題更需要依賴專業人士解決。」
章柳道:「她不是在美國做生意嗎,怎麼跑到中國來找律師。」
商陸道:「她的生意不僅僅局限在美國,加拿大,巴拿馬,古巴都有她的產業,我看她是想攻占整個北美洲,國外的律師存在交流障礙,她還是信任中國律師。」
章柳覺得不可思議,說:「中國的律師未必精通國外的法律,我雖然會講幾句英語,但對其它國家的法律,英美法系這些一知半解,甚至一竅不通。哥,你應該提前和我商量一下,恐怕我不是她要找的那種律師。」
劉澹泊笑道:「章律師,你就是太謹慎了,先把活接下來,看在名利的份上,再努力想辦法解決嘛。」
章柳嗤之以鼻,口口聲聲以追求人生價值為目標的劉律師,到了關鍵時刻本性盡現,他望向窗外,在墨色濃厚的深夜裡,不知不覺的心思沉重起來。
商陸出於好意幫章柳和劉澹泊拉案源,讓他們接觸到的案件層次更上一層樓,沒想到倒給章柳增加了壓力,因為商陸不了解在章柳的觀念里,他對案子的大小,律師費的多寡,當事人的社會地位如何並無要求,他代理案件的標準只有一個:他有能力代理和他沒有能力代理。也正是在他潛移默化的影響下,才成就了如今林睿的執業價值觀,窮人的官司更應當拼命辦好,因為窮人花的全是救命的錢。
商陸勸說道:「李小姐是我的老朋友了,你家的保姆就是她介紹的,杜向梅以前是李小姐家的保姆,老劉家的保姆是杜向梅介紹的。」
章柳道:「繞來繞去,也沒跳出熟人圈子。」
商陸道:「我一回來就找杜向梅談過了,她表示還想留在你家裡做保姆,怎麼樣,最近她有改變嗎,有沒有一點保姆的樣子。」
最近章柳的心思百分之五十用在了工作上,百分之五十花在林睿身上,眼裡哪有杜向梅,她再折騰,也無足輕重。
章柳敷衍道:「挺好。」
商陸道:「那再用一段時間試試吧,你在紐約動手術時,李小姐還派人來看望你了。」
章柳道:「那我就當去謝謝她。」
商陸拍了拍章柳的腿,「你說對了,見機行事吧,若她的法律事務太複雜,你勝任不了的話,我們就推辭掉,畢竟沒有金剛鑽,我們也不要打腫臉攬這個瓷器活。」
章柳道:「哥哥說的在理。」
正說著,汽車拐進一家私人會所,庭院深深,燈黃,樹茂,一長排緊閉的窗戶,像整裝待發的士兵。
商陸走在最前面,章柳和劉澹泊跟在後面,進了廳堂,走向一個房間。地上鋪著地毯,踩在上面軟綿綿的,腿使不上勁,仿佛被一陣晚風颳了進去,房間裡別有冬天,寬敞到能聽見回音。
歐式的家俱和壁畫在水晶燈下泛起奢華的亮澤,房間裡有一扇門,門半掩著。章柳向里打量的時候,瞥見窗外貼近牆角的地方有棵桃樹,樹上掛著雞蛋大的青桃子,不知道是那裡的燈光太亮,還是即將相見的女子太光彩奪目,當她從門裡款款而出時,閱人無數的章柳也有種驚如天人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