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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塵埃落定的結局(3)

2025-03-30 04:24:56 作者: 徐娘半老

  邊走邊笑到了樓下,才想起來車已經賣了,燈火昏黃的巷子裡空蕩蕩的。他樂滋滋的走到路口等計程車,可這個遠離市區的地方,在晚上九點多的時分,別說汽車了,連一個行人的影子也看不見。

  他猶豫著是在林睿家的樓下等到天亮,還是步行至酒店,想了想,他決定回酒店。林小姐今天喝醉了,明天她需要睡個懶覺,無論她何時起床,鄭拙成都會等她,等著和她去干一件神聖的,美好的,甜蜜的事情。

  

  妻子。

  他在心裡默念,喜難自禁,像個孩子似的張開雙臂,在無人的路上吼著,笑著,跳著,從明天開始,他要和一個女孩結婚了,是的,結婚了。他們會成為最幸福的一對,他要帶她去過最純粹的生活,帶她走遍千山萬水,從此以後不再是一個人,從此以後他們相伴相依,要一起抵抗生活,一起享受生活。

  鄭拙成激動的狂奔著,這一夜,他的心中不再孤單。

  入夜,舒渃疲憊的回到家,為了夏芙煙畫展的事,她忙的焦頭爛額。今天發現前期敲定的展出方案里有許多的漏洞,這意味著展館布置、作品挑選以及擺放順序必須全部推翻重來,離畫展日越來越近,加班加點的苦思冥想在所難免。

  家中的阿姨眼疾手快的接過她手中的包和外套,幫舒渃換鞋時,說:「太太,今天少爺回來過。」

  舒渃道:「又走了?」

  「是的,少爺在你和先生的房間待了一會,然後就走了。」

  舒渃的第一反應是鄭拙成是回來拿錢的,在她的房間裡有個保險箱,裡面放著應急用的現金,一家三口每人有一把鑰匙。她沒當回事,錢他想拿就拿吧,限制他的經濟來源起什麼作用,他的心呢,不是錢能控制的住的。

  洗漱後躺在床上,很快進入夢鄉,睡的正沉的時分,被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半睜眼,一道亮光刺的她皺緊眉頭,舒渃不看也知道應該是含梧回來了,她翻了個身,抗議道:「含梧,天快亮了,歇著吧。」

  「把你吵醒了。」

  「你說呢,這屋裡還有第三個人。」

  「小渃,大事不好了,拙成把車賣掉了。」

  舒渃無所謂的一笑,「你那敗家兒子賣輛車,你就睡不著了,他把家裡的房子賣了,我也不稀奇,睡吧。」

  「不僅僅賣車這麼簡單,晚上老鄧請我去品嘗他的莊園裡新出的酒,老鄧的兒子正在家裡開派對,我在院子裡看到拙成的車,以為拙成也在。沒想到過去一問,車是邵總的兒子鈺山開來的,鈺山說拙成準備去琴州生活了,以後用不上車了,所以賣給了他。」

  舒渃愈發笑話鄭含梧緊張過頭,道:「拙成哪年不到海邊住段時間,去年他自己設計,找人在琴州造了幢別墅,你還一直說要去參觀參觀,你的態度就是助紂為虐啊。以後他去琴州常住怪不上別人,只怪你事事慣著他。沈姨說他下午回來拿錢了,跟我們這衣食父母連個招呼也不打,拿了錢直接走了。」

  「他拿的恐怕不是錢,而是家裡的戶口本。」

  舒渃徹底清醒了,從床上坐起來,說:「你說什麼!拙成拿了戶口本!」

  鄭含梧道:「上次他回家吵著要跟那個叫林睿的律師結婚,我就怕他先斬後奏,把戶口本從抽屜里拿出來,和錢迭在一起,沒想到這小子硬是翻到了,你看,我找了半天,沒有了。」

  舒渃一把掀開被子,光腳走到鄭含梧的旁邊,在保險箱中稀里嘩啦的尋覓,沒錯,戶口本不在了。

  「他拿去幹什麼了啊!」舒渃問道,更多的是流露出了自己的恐慌,因為鄭拙成的目的,她和鄭含梧都猜到了。

  鄭含梧嘆道:「聽鈺山說,拙成老早跟他打了招呼,看來早計劃好了。他下午什麼時候回來的?」

  舒渃拉開房門,驚叫道:「沈姨!沈姨!」

  燈陸陸續續亮起來,那阿姨失魂落魄的邊走邊系衣服扣子,同樣驚慌的道:「太太,太太!」

  「沈姨,拙成下午幾點鐘回來的!」

  「幾點鐘,幾點鐘……」她嚇的一時想不起來,誰關心過那時是幾點呢,以前也沒規定必須要匯報少爺到家的時間啊。

  「到底幾點鐘啊!你啞巴啦!」舒渃咆哮起來。

  「太太,我……」那阿姨估摸著是下午一兩點左右,但見舒渃怒目圓瞪,她又不確定了。

  「蠢貨!」

  「太太,大概是一點多鐘。」

  「一點多鐘!你憑什麼肯定是一點多鐘!胡說八道!」

  「太太!」那阿姨雙腿打顫,急忙說:「太太,我說的句句屬實,我們剛吃完午飯,我正在廚房裡洗碗,然後少爺就回來了。我問少爺吃飯了嗎,少爺說吃過了,我就說我給少爺燒點胡椒粉絲湯吧,少爺說好,讓我端到太太的房間裡來。我端上來的時候,少爺就坐在椅子上,好像在想事情,他喝了幾口湯,吃了點牛肉,就走了。」

  另一個阿姨聞聲一路小跑,口中直道:「太太,少爺確實是下午一點多鐘回來的,我在客廳里擦窗戶,剛聽到一聲鐘響,沒過多久,少爺就回來了。」

  舒渃不敢相信,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一點多鐘,拙成一點多鐘就回來了,難道他們已經……

  恐懼在房間裡漸漸蔓延開,舒渃無助的掩臉啜泣。兒子不聽話,跟她鬧,跟她抵抗,離家出走,雖令她頭痛傷神,可只要他仍然單身,還有挽救的餘地,但如果他走出那一步,他們再無回天之力啊。

  鄭含梧呆若木雞,他悔恨當初有所預料之時,應該果斷的將拙成的念頭掐在萌芽里,心存僥倖,一拖再拖,以為日後總會一步步解決,簡直荒唐至極。

  舒渃哭道:「含梧啊,咱們也離開笠州吧,沒臉再待下去了,咱們舉家遷徙吧。走吧,走吧,都走吧,都不要在這過了,公司關了吧,兒子沒了,他跑了,不管我們死活了,我們也去享享清福吧。」

  鄭含梧道:「夫人,你冷靜冷靜。」他說著逼自己冷靜下來,看了一眼手錶,已近凌晨四點。

  「我打拙成的電話試試。」

  鄭拙成隻身走了很長一段路,直到他看路邊有一家賓館,考慮僅是對付幾個小時而已,他決定不回寶貴家的酒店了,就在這住一晚上。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每隔半個小時,心跟著跳躍一次,從未體會過的激動帶來無盡的新鮮和憧憬,索性打開床頭燈,將他為林睿挑選的戒指放在掌心中摩挲。不知不覺的,窗外依稀魚肚泛白,勤勞的人們碾過大地,叮叮噹噹的紛雜聲在此刻聽來,格外的生機勃勃。

  手機響了,鄭拙成欣喜的拿起來,又失落的放下。父親等不到天亮,在凌晨打來電話,說明家裡發生了緊急的事,應該是他們發現戶口本不見了吧。

  他想著,電話掛斷了,一分鐘左右,第二個電話跟了進來。鄭拙成猶豫不決,如果是其它的事呢,萬一母親生病了,萬一父親突然遇上了麻煩,萬一……

  他拼命遏制瘋狂蹦出來的悲觀想法,父母生病了,家裡有醫生;父親遇到麻煩,公司里有律師,不必自己操心,況且自己從未操過心。一絲憂傷爬上心頭,對父母生出羞愧,但他一定要帶林睿離開,他愛她,他不可以和夏芙煙結婚。

  想到夏芙煙,想到父母不同意他和林睿的婚事,羞愧一點一點的消失,他把手機調成靜音,閉目養神。

  舒渃問道:「他接了嗎?」

  鄭含梧搖搖頭。

  隨之,他的耳邊,啜泣聲演繹成慟哭。

  鄭含梧道:「或許他們還沒去辦呢,我們去找他吧。」

  鄭含梧的話讓舒渃生出一絲渺茫的希望,或許還沒有呢,她抹乾淚水,說:「去吧。」

  家中的司機開車,直接去往白家在鶴慶路上的酒店。酒店的前台告訴他們,鄭拙成是訂了長住房,但他昨晚沒有回來,舒渃聽聞如五雷轟頂,頓時臉色煞白。

  鄭含梧焦急的在腦海里搜索可以求助的人,可以找的人有很多,但並不能夠在這個時間點聯繫,鬧得滿城風雨,得不償失。他思來想去,決定給白寶貴打個電話。

  白寶貴最近睡眠極差,逃避往往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他捨不得離開,他生在笠州長在笠州,對這裡的一土一木充滿了感情。可是,笠州有林沐琦,英國沒有。

  他雙手背在腦後,盯著天花板沉思了一宿,手機上有電話進來,扭頭一看,是小拙的父親打來的。

  「鄭伯,你好。」

  「寶貴啊,不好意思,這麼早打擾你。」

  「鄭伯你太客氣了,我已經醒了,有什麼事嗎?」

  「寶貴,你知道林睿律師家在哪嗎?」

  白寶貴打了個激靈,裝傻道:「鄭伯,林睿,你指的是誰啊?」

  「你別跟鄭伯繞彎子了,你知道我指的是和你在同一家律所的林睿,她受傷住院時,拙成麻煩你們的孟叔叔親自給她治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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