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陷阱

2025-03-30 03:58:13 作者: 楚倩兮

  紀宅位於市中心,占地面積卻有兩萬多平方,宅院約占五千平方,剩下的就是一些娛樂設施。用來踏青的人工草坪、巨大泳池、高爾夫球場、納涼用的古風建築涼亭等,整個紀宅像極了一座莊園,不得不說,紀忠良是個很會享受生活的人。

  白晨風剛到紀宅前面路口,遠遠看到了巨大的鐵門,還沒踏入紀宅範圍,看到路上空空蕩蕩並沒有林空空的影子,就意識到了不妥,他讓司機馬上掉頭,卻為時已晚。

  四周響起車輛剎車時車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伴隨著人群的腳步踢踏聲。車輛的強光更是恍得人睜眼都有些困難,黑壓壓的人群把他們的車子圍在中間,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白晨風薄唇一勾,看樣子這是精心準備的陷阱,就等著請君入甕呢?對方是誰,一點兒都不難猜測,恐怕自己一入a市就被人監視起來了,因為心裡記掛她,所以他變得遲鈍異常。

  今天的簡訊到底是她默許的,還是她只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其實,若是她想要他的命,他給她便是了,若不是她,旁人就要費些周折,管你是否有遮雲閉月的本事,我又豈會坐以待斃?

  想到這裡不禁諷刺的笑了,自己已經身處險境,想的卻還是她的心思,一個小女人讓人琢磨不透的心思,我內心深處最深的渴望是你能與我同心。

  他創立「擎天」之初就曾和幫會有過糾纏,這幾年,他的勢力越來越大,如若沒有幫會協助是不可能的,所以齊家和元朗就替他掌著s市大大小小的幫會。

  他不怕死,不怕流血,不怕與他們的交鋒,只是此時,他更想做的事情是看看她。這次,他不想說對不起,不想道歉,他想親口告訴她,他做事從不後悔,那次是他做出唯一讓他後悔的事。不是因為覺得對不起她,而是無法說服自己可以不悔恨、不心疼。他還要告訴她,他的心很大,可以包容她在他身邊恣意任性;他的心也很小,除了她他誰也不要。不管他是否在她身邊,他都不允許她愛上別的男人,就是一點點的喜歡也不可以,她這輩子,只能屬於他一個人,誰要染指他就要以命相博……

  

  原來,在我知道自己可能要走到生命盡頭時,發現,我竟然有那麼多話想要對你說。

  司機看到這陣仗就知道要出事兒,詢問:「要不要我開快點兒衝出去?」

  白晨風面容冷冽,收了兒女情長的心思,就著這個時間已然把自己的處境觀察清楚,出口都被車輛堵死,想跑掉是不可能了。

  就沉聲對司機說:「咱們已經被包餃子了,他們是衝著我來的,你過會兒不要說話也不要動手,問起來只說是辰軼吩咐你來送我,他們與康達有來往,會賣幾分面子給辰軼,應該不會為難你。」

  康辰軼的司機從他工作就一直跟著,也算得見過世面,此時不肯臨陣脫逃,「不行,我不能扔下你,不然對不起康總對我的知遇之恩。」

  白晨風仍是冷冷清清的模樣,「你摻和進來只會讓我分心。」

  他這一句話讓司機沒了回復,自己雖然會些拳腳,對付三兩個人還行,對方浩浩蕩蕩大概有四五十人,他自保都做不到,又何談幫忙?

  「辰軼趕來已經來不及了,你告訴他咱們的處境,讓他在上個路口接應我。如果我出不去,讓他不要來了,別把康家卷進來。沒了我他們誰也鬥不過紀忠良,別做無畏犧牲,讓他替我照顧好晨曦。」

  白晨風囑咐完就從容的下了車,臉色平靜淡然,似乎並不在意自己的處境,只冷聲道:「紀總,大費周章把我引來,現身吧!」

  少時,人群讓開一條通道,紀忠良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站定,用睥睨的姿態說:「一條簡訊而已,何談大費周章?倒是咱們好久不見了。」

  白晨風疏離又譏諷的回覆:「確實好久了。」

  紀忠良有一瞬間的失神,不得不承認,白晨風五官像極了他的父親,那個每天就想著閒雲野鶴的高傲藝術家,不切實際又愚蠢。只是他這性格卻同他父親的淡然南轅北轍,倒是像極了白景奇,繼承了白家人的狠戾。

  「晚輩到了紀總地界,您只需召喚一聲我自然得上門,何苦上演這麼個橋段,您也是老江湖了,傳出去就不怕人笑話?」

  「我什麼時候在意過旁人的眼光?再說了哪裡會有人知道?死人,是不會講話的。」

  白晨風語氣越來越鄙夷:「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利用,紀忠良,你確實有超乎常人的能力。」

  紀忠良對於來自他的諷刺視若無睹,微微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只是冷然回覆:「你明知道那是我的女兒,卻偏偏要惦記上,你要自投羅網,我當然卻之不恭。」

  白晨風被人戳到軟肋,也不做掩飾,只說:「我有話要親口問她。」

  「不用了,她是不會來見你的,我來替你解惑,雖然不是蒙蒙親自發的簡訊,但是,是她默許的。」

  白晨風蒼涼一笑,後又譏諷的說:「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由著你糊弄?」

  心底很清楚,她也許會利用他,也許會不愛他,但是,絕對不會害他,更遑論是對他下毒手。

  紀忠良看著白晨風,有能力、有優秀的外表,這樣的男人是年輕女孩兒無法抗拒的,所以他的女兒才會對他念念不忘。只是,他不會是她的好歸宿,仇恨上即使開出嬌艷的愛情之花,也是淬了毒,要致命的。

  他很會韜光養晦,以致自己這麼多年都被他騙了,以為他雖然鋒利卻影響不了自己。他不想趕盡殺絕,只是礙於形勢,如今a市被他攪得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他如何能忍?他確實很有能力,假以時日成就定然會超過自己,若不是動了情,有了軟肋,自己在a市想要動他,也是困難重重。康辰軼在a市的實力,想要護個人周全還是沒有問題的。

  三年前,白家傾覆,他手下的勢力被自己輕易散去,現在想來,那時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就已經很會審時度勢了。知道星星之光難同日月爭輝,故不做以卵擊石的蠢事。他錯判過一次,以致留下今日的心腹大患,這一次,絕不會縱虎歸山。

  「別怪我心狠手辣,是你有了不該有的心思,可有什麼遺願麼?我來替你完成,權當你替我扳倒白家的回禮。」

  紀忠良冷冷的說。

  白晨風依然是那副冷清、諷刺的模樣,「不需要,我與你為伍也只是要替我母親送白景奇一份禮物而已。」

  紀忠良挑眉,「原來你早就知道。」

  「還是比你知道的晚。」

  想到往事,他搖了搖頭,鄙夷的笑了,白家人深諳經商之道,代代商業霸主,遺憾的是白家男人竟都是情種,就連白景奇那個手段狠辣的男人也不例外。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真相,為何還放不下蒙蒙?難道白景奇和白景揚的前車之鑑還無法說服你麼?我真是好奇,你們白家男人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好一副兒女情長!」

  「你這樣的人,自然不會明白,所以你註定孤獨一生,是不是越老越蒼涼?越來越空虛?」

  紀忠良聞言很有深意的笑了,「你不空虛?我紀忠良的女兒是我手心的明珠,你想要?簡直是痴人說夢。」

  「你壞事做盡,自然不會得到真心。」

  「壞事?呵……你親生父母能成了我雄霸一方的棋子,應該感到榮幸。」

  白晨風眼底浮出厭惡,「你要掩飾我的身份,有千萬種方法,為什麼偏偏要選擇對他們下毒手?」

  「這個最有效,也最穩妥。只要他們死了,這世上除了我就沒人知道你不是白景奇親生的了。」

  「既然這樣,那利用我幫你扳倒白景奇後,為什麼不殺了我?」

  紀忠良搖頭嘆息,「你以為我不想斬草除根麼?要不是蒙蒙以死相逼,又同意去瑞士留學,從此與你毫無關係,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白晨風一怔,心裡絲絲疼意與濃重的喜悅交織,原來那個傻丫頭是因為這個離開的。她回來這麼久,明知道自己對她心存芥蒂,為什麼不肯說出真相?想來是受了紀忠良脅迫,越想越覺得眼前之人可恨至極,「你嗜殺成性,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

  紀忠良眼裡泛出兇狠至極的光,「呵……報應?那你就從陰曹地府等著看吧!」

  白晨風再也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每說一句都覺得骯髒,「紀忠良,動手吧!」

  紀忠良轉身上車,卻沒有要走的意思,他要親眼看著他死。

  人群又向前迫近了些,包圍之勢凌厲,白晨風伸手脫了風衣擲於地上,只餘一件雪白襯衫在身上,寒風中,氣勢冷絕。

  他精準的擊落迎面人手裡的匕首,又側身握了身後人手臂,輕易奪了那人手中短刃,橫握於手心,匕首鋒利,輕易割了對方動脈。

  白晨風習的泰拳最符合他的性格,狠、快、准。對方雖然人多,一時也不能把他怎樣,倒是不斷有人倒下,他也零星傷了一些,漸漸血染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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