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愛好
2025-03-30 03:56:36
作者: 楚倩兮
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
——莊子
兩個月後,s市,鳳凰于飛。
「鳳凰于飛」位於s市郊區,地中海式的度假別墅和大型會所依山而築,營造出寧靜悠遠的度假氛圍。。此時正值冬季雖然沒有青翠的山林,但晨起時雪白的樹掛卻更是大自然賦予人類最美好的景色,使這裡猶如世外天堂般。
度假村占地10萬平方,餐飲娛樂設施一應俱全,是集會議度假、觀光旅遊、外景攝影、婚慶宴席、娛樂於一體的世外樂園。
許多人選擇在這裡辦婚禮,因為「鳳凰于飛」本意是指鳳和凰相偕而飛,比喻夫妻和好恩愛,婚姻美滿,中國人最講究圖個吉利。
這裡離市中心極遠,白晨風還犧牲了二人世界的時間,帶了司機開了三個多小時的車才到,又陪她在外面玩了大半日,最後倦極的林空空被他背回去休息。
今天是許晴空和姜洋舉辦婚禮的日子,許家和姜家因此大動干戈,雙方親眷兩人都沒邀請,只請了他們自己交際圈裡的一些朋友。
許晴空性格開朗直爽,朋友多,姜洋也帶了好幾屆學生,人也不少。所以林空空還是幫忙擬了一個長長的婚禮名單,應該會很熱鬧。
這三個月林空空在許晴空身上算是見識到了什麼是:皇家般的享受,皇后級的待遇。排除她孕期的各種不舒服,這懷孕簡直就是女人最享受的時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有人幾乎二十四小時待命,就等使喚吩咐。
————
清晨,林空空被鬧鐘吵醒,迷迷糊糊的關了鬧鐘坐起來,伸個懶腰,緩緩的打了個哈欠。
白晨風睜開慵懶的睡眼,把她拉入懷裡,帶著點鼻音:「時間還早,再陪我睡會兒。」
兩手攬了他的頸,打著哈欠說:「我不可以賴床了,得早點兒去準備,不然晴空肯定要惱我。」
白晨風皺了眉,不悅:「參加婚禮就可以了,還當什麼勞什子伴娘……」
「晴空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結婚這樣的大事,要我做伴娘,我怎麼能拒絕呢?」
「搞不懂你們女人的想法。」
攏了攏他額前的碎發,聲音溫柔:「那我起床了,你再睡一會兒吧!」
白晨風大手扣著她的腰,讓她貼合在自己身上,語氣霸道:「離那些伴郎遠點兒。」
「嗯,知道了,醋精。」
白晨風眉頭一挑,帶著幾分慵懶說:「我是醋精?那你就是禍精。」
林空空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討好:「醋精和禍精不正好是一對麼?」
這話明顯愉悅了他,只見他清俊的眉峰舒展,似冰雪的冷然里也夾雜進淺淺的溫和,扣了她的後腦細細咬磨著她的唇。
林空空不得不提醒他:「小白,我得趕緊收拾了,不然真的要來不及了。」
「去吧!」
林空空如蒙大赦,趕緊下地穿衣洗漱,收拾好從衛生間出來看到白晨風拿了早餐回來。
他隨意套了件黑色戴帽t恤,冷削的鎖骨露在外面,淺色破洞牛仔褲加上純白布鞋,那模樣,迷的看慣他西裝革履的林空空,下意識的吞了下口水。
利眸掃了她一眼,薄唇微揚,戲謔:「我還沒洗臉,你就露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樣,這麼急?」
林空空表示自己很冤枉,「我只是欣賞一下,誰說要吃了?你又不是唐僧……」
微眯了眼:「你想吃唐僧?」
林空空回答的理所應當:「吃了唐僧肉能長生不老,世上要真有,誰不想吃?」
白晨風上前,咬了下她的唇瓣,「在你沒吃唐僧肉之前我先吃了你這隻小妖精。」
林空空眼角抽了抽,「只?你才論只,我是個,好麼?」
沉默不語,只鄙視的用眼角掃了她一眼,林空空不禁被凍得打了個寒顫,要說冷酷威嚴,在她見過的人中,沒有誰能及他分毫。
「小白,我真的沒時間了,你睡個回籠覺,成不?」
白晨風冷著一張臉,明明是沒睡醒,還帶著些起床氣,偏偏口是心非:「睡不著了,吃了早餐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你不是有個視頻會議麼?我自己走不丟。」
「先吃飯。」把帶回來的早餐推給她,非吃不可的樣子。
林空空只能耐著性子和他商量:「好吧!我吃完你就放人,行麼?」
傲嬌的語氣:「看我心情。」
對他的彆扭自己一向是承受力極強,完全妥協,吃著可口的早餐,想著他對自己的細心照顧,心裡又念起他的好。
得意不一會兒,許晴空的奪命連環call已然打了進來,「紀蒙蒙,你是烏龜麼?怎麼這麼磨蹭?」
對她的暴力直接林空空已經習以為常,慢慢悠悠回覆:「我在吃早飯呢?」
「早飯?我都沒吃你急什麼?」
「我……餓。」
「限你十五分鐘內過來,不然小心我剝了你的皮。」說完也不等她回應,直接掛了電話,估計確實很忙。
「呃……我儘快……」林空空正要解釋發現對方已經掛斷,看著通話結束的手機,無語。
許晴空高分貝的音量,清晰的傳入白晨風的耳朵里,他皺了眉,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
林空空不敢看他的表情,只能低頭風捲殘雲般的吃東西。
「你慢點兒吃……」
「不行,晴空那邊很急。」
按住她的手,皺眉道:「婚禮前沒有什麼事是必須伴娘做的,你不要著急,吃這麼快會消化不良。」
「是不是晴空需要我幫忙?新娘子好像事兒挺多的。」
「你不去也有旁人,伴娘團其他人也可以替你。」
林空空想了想,好像真是這樣,還是她家小白聰明。
「小白,那你什麼時候過去?」
「中午吧!你自己可以麼?」
豪氣干雲的保證,「當然可以,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白晨風涼涼的看她一眼,眼神頗為嫌棄,微揚的唇角泄露了心中淡淡的愉悅。
吃完早餐,想著許晴空的咬牙切齒,林空空片刻不敢耽擱。到了酒店直奔新娘化妝間,許晴空正在盤發,看她進門,從鏡子裡沖她翻了個白眼兒。
「我這不是來了麼?」林空空陪著笑站到她身後。
「我又不瞎,當然知道你來了。」許晴空一貫的風格,言辭犀利。
「可是,你也沒有需要我的地方啊?」林空空覺得自己有點兒無辜。
「是沒有必須你辦的事,我就是不想讓白晨風那廝痛快。」
林空空徹底無語,許晴空對她家小白總是有點兒意見,上次的仇記到現在了,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怪不得聖人云:「為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寧可得罪小人,也別得罪女人,因為她們可真能記仇啊!
「怎麼?又說到你心尖兒上了?」
忍不住笑出聲,繼續和她胡謅:「你是吃我家小白的醋了麼?」
「真佩服白晨風每天和你一起生活,竟然還沒被你氣成精神病!」
「好了……你的嘴巴收斂些行麼?你現在是已婚婦女別被姜洋學長嫌棄啊!」
聽到愛人的名,許晴空眼波流轉,宜喜宜嗔:「已婚婦女又怎樣?他要嫌棄就讓他嫌棄好了。」
林空空靜靜的看她,孕三月還不顯懷,本就是天生的傾城之姿,如今一裝扮更是美的讓人移不開視線。懷孕後,姜洋雖然精心照料,但許晴空的孕期反應太嚴重還是被折騰瘦了,這一瘦就顯得更加綽約多姿,本來的明艷中又多了幾分楚楚動人。
「你直勾勾的看啥呢?沒見過美女?」
「確實美,你說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身為女性的我對你都沒抵抗力,難怪……」
許晴空斜了她一眼:「打住,我可不好你這口,吃不消。」
「你要是嘴巴再甜點兒,會更完美。」
「少來,合著你這是拐彎抹角說我嘴巴毒呢?」
「沒有。」林空空沒骨氣的否認。
「你別在這杵著了,快換衣服化妝去吧!伴娘團就你自己在拖後腿呢?」
「得來!小的這就去,女王大人。」林空空調皮的沖她作揖,惹得許晴空笑出了聲。
林空空還是第一次接受如此正式的打扮,折騰得她感覺天旋地轉,尤其是化妝師用夾板狠狠拽她頭髮的時候。心底抱怨,這不是沒事找罪受麼。煎熬了一會兒,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在化妝師的手下可謂是煥然新生。
她膚色白,簡單的妝容就顯得人精神了許多,尤其是那一頭長髮被拉直後,越發柔順有光澤,發稍處做了淺淺的大s卷,清爽又靚麗。
「謝謝你把我打扮得這麼漂亮。」她笑的時候總是眉眼彎彎的樣子,喜悅掩飾都掩飾不住。
化妝師是個年輕女孩兒,全程帶著口罩,聽到她的話拉下口罩,一張脂粉未施的芙蓉面露了出來。
「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
「你把別人打扮的這樣漂亮,自己怎麼不化妝?」林空空心中疑惑,嘴上就問了出來。
「職業病吧!不是工作的時候,就真的不想碰任何化妝品。」
「噢……」林空空點點頭,心下清明。
人,真的不能把愛好當成工作,因為愛好是一種骨子裡的喜歡,沒有束縛。但是如果變成工作,就會帶上枷鎖,要用它來掙錢謀生,意義會變得不一樣。
愛情,又何嘗不是如此?簡單去愛不計較結果。若是明知不可能,卻還要給它套上婚姻或永遠的枷鎖,也一樣會變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