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欣慰
2025-03-23 21:50:46
作者: 楚倩兮
此時林空空很疲倦,卻絲毫沒有睡意。
想想自己剛才對他的態度,他卻始終隱忍著,心裡泛出柔柔的苦澀,眼睛不禁呆呆的看著禁閉的臥室門。
許晴空心下瞭然,「我看他很著急的樣子,以前從來沒見過他能說這麼多話,更別說在外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脆弱了,也就是為了你。」
咬了下唇,楚楚可憐的樣子,「我知道自己很幼稚……」
許晴空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我把他給你叫過來好不好?」
「不好!我……」
看著她猶疑不定的樣子,許晴空開始下猛料: 「紀蒙蒙,他現在一定很煎熬,你就忍心?」
「不忍心,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我害怕。」
「你真的要為了自己那可憐的自尊心折磨他麼?」
「不,我不想,我只是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一切。」
「記得你曾跟我說過,把快樂分享給別人,你將得到兩個快樂,而如果你把憂傷也傾吐給別人,你的憂傷將會減半。」
林空空頷首,「是我說的。」
「所以你應該把自己的痛苦告訴他,而不是自己偷偷的消化。」
「可我並不想要他和我一樣痛苦。」
「錯!只有你能對他敞開心扉,把你的一切分享給他,對的錯的、好的壞的、幸福和苦痛……他才會感受到被需要的幸福感,因為他愛你。」
林空空有些動搖,猶疑的問:「真是這樣的麼?」
「是的,相信我。」
握著她的手,與她四目相對,兩人正角力的時候,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許晴空過去打開門就看見白晨風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藥膏和一小包藥片。
「這個是藥膏,你幫她把身上淤青的地方塗一下,這個……我放起來。」
這藥片類似於安眠藥,絕對不能放在她身邊,還是他保管著比較妥當。
把東西遞給許晴空,她卻不接,靠了門框:「你別想自己去躲心淨,剩下的交給你了。」
「她不肯讓我靠近。」
「她在我面前還不肯脫衣服呢?」
白晨風正猶豫著,許晴空已經到了姜洋身邊,兩手抓了他寬厚的手掌,帶著幾分撒嬌:「我餓了,咱們出去吃點兒宵夜好不好?」
姜洋溫和的笑笑:「紀師妹那裡暫時不需要你了?」
「嗯。」
「那走吧!」
兩人出門,夜風寒涼。
姜洋把風衣敞開,將許晴空裹入懷裡。
「想吃什麼?」
許晴空撅了嘴,「其實也不餓,就是想給他們兩人留點兒私人空間。」
「善解人意。」兩手捧了她的臉頰,低頭在她的紅唇上輕啄了下。
攬著他的腰身,把臉頰貼在他的胸前,許晴空低低的問了句:「見到他,你介意麼?」
其實看到秦傑的那一刻,許晴空還是有些怕的。雖然對姜洋的良好家教和非凡的氣度一向很自信,可還是怕他介意,怕他會因此不痛快。
愛情就是這樣,會讓人變得敏感,會患得患失。
姜洋無奈,「過去的事你要什麼時候才能放下?我從來不對與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上心。」
「我放下了,早就放下了,可是……」
「那就夠了,沒有可是,你是我的妻,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抬頭看著這個比她高了將近一頭的男人,語氣有些傷感:「可是我覺得對不住你,你寬厚的愛讓我對你的感情顯得很微不足道,很蒼白。」
「傻瓜,我又不要你還。我愛你,就是愛你的一切,我在乎的從來就只有你,只要你見到他不難過,這人與我們就沒有什麼相干了。」
「真的麼?」
「千真萬確,至於過去……我一直認為是我做的不夠好,與你無關,明白麼?」
許晴空踮起腳攬了他的頸,聲音里混進了濃濃的鼻音:「討厭,說的這麼煽情。」
姜洋輕笑下,輕撫著她的後腦,眼眸里是不見天日的疼寵,「終於肯敞開心扉的問我這個問題,我很欣慰。」
許晴空方才明白,原來,他不提過往是希望她自己走出來,這份愛,濃得讓她不捨得走出來。
「爾玉哥哥……」
「嗯?」
「爾玉哥哥!」
「…………」
「姜洋,我叫你怎麼不應?」
無奈的嘆息一聲,「今天累壞了吧!」
許晴空斜了他一眼,「還好意思說。」
「少吃點兒清淡的。」
微嘟了紅唇,猶疑的語氣:「這麼晚了吃東西,我怕胖。」
眉頭慢慢斂緊,語氣淡淡卻帶著一股讓人不能反抗的威嚴:「哪裡就胖了?」
「還不胖,這才多久,體重漲了3斤。」
姜洋微微一笑,無限縱容,用手指了指對面的一家小店,「那裡有家餛飩麵,要不要吃?」
瞅了眼那個牌子,欣喜,「盛情難卻,我就勉為其難的吃點兒吧!」
店面不大,十多張桌子而已,收拾得卻異常整潔乾淨。
餛飩麵俗稱雲吞麵,因「餛飩」二字在粵語中與「雲吞」同音,所以港澳和廣東部份地區常稱其為:雲吞麵。
許晴空特別喜歡吃餛飩麵,在她和姜洋的家鄉雲城,初中學校附近有家廣東人開的很地道的小館子,餛飩麵是那裡的招牌。
麵條有韌度並且非常爽脆,雲吞里的餡是「剝剝翠」的蝦球,還有非常鮮美的湯,加上一些韭黃。
許晴空的母親嚴令禁止她在外面吃東西,說是學校門口的店面太小,不衛生,誇張的簡直在外面吃頓飯就會染上瘟疫一樣。
許晴空向來也只是應付一下,幾乎每周都要去幾次,不過得有姜洋幫著瞞著。
高中部比初中部放學晚,每天,許晴空總會等在學校門口,看見他就跑過去挽了他的手臂,親密無間。
每次狼吞虎咽的吃完,出了門,她都要站在姜洋跟前,孩子氣的讓他聞聞身上有沒有餛飩麵的味道,帶回去就慘了,老媽得念叨死。
那時的許晴空剛剛滿十三歲,正是青澀的豆蔻年華,剔透玲瓏、鍾靈毓秀,眉眼間卻已經能看出將來會是個絕世的美人胚子。
從小對他依賴慣了,並不曉得男女有別,需要保持適當的距離才好。
姜洋是獨子,自小就與她形影不離,始終把她當成妹妹般護著。
那時剛好已入弱冠之年,出落得溫文爾雅,也漸通人事。
每次許晴空離他如此之近,甚至近到抬頭就會撞上他的下頜。本知道不該如此,偏偏喜歡她喜歡得緊,能與她一起,片刻都不捨得分開,故從未提醒過她。
那時十六歲的少年心裡就埋下了一顆關於愛情的種子,愛惜她、保護她、照顧她……然後,娶她為妻。
每次他走神兒,許晴空都老大不樂意,接連著問:「快點兒回答我!」
他也總會縱容著說:「從這裡騎車到家,一路上味道散盡就聞不出來了。」
「喂!喂!喂!」看他走神兒,許晴空不滿,把手握成拳頭輕敲著他的手背。
姜洋的回憶被她打斷,抬頭目光灼灼的看她,往日的青蔥少女如今真是長大了,傾國傾城。
許晴空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抱怨:「你能不能收斂著點兒,還有人呢?」
姜洋一向含蓄優雅,如今聽她說了這話,眉頭微挑,語氣中帶了幾分霸道:「我看我的妻,礙著旁人什麼事兒了?」
許晴空看著他難得帶了幾分傲嬌的樣子,微咬著下唇笑了,感嘆:這男人就是霸道起來都讓人覺得溫和得無法抗拒,其實他由內在涵養散發出來的魅力,遠勝於他優秀的外表。
兩份餛飩麵,兩份清淡的小菜,許晴空先把碗底的餛飩吃掉,微眯了眼,很享受的樣子。
姜洋把自己碗裡的小餛飩夾給她,溫聲道:「都給你,麵條吃不了就剩下。」
許晴空看到他放入自己碗裡的小餛飩,心裡泛出柔波。
夾起一顆放到他的唇邊,「喏!你好歹也算吃回餛飩麵,怎麼也得吃一顆啊!」
姜洋靜如止水的眸子看著她,許晴空見他不張口有些尷尬,威脅:「快點兒,有人看著呢?」
眸里浮上一抹笑意,戲謔:「你還知道有人看著?」
嘴上這樣說,心裡卻不捨得拒絕她,張口吃了她夾的餛飩。
姜洋偶爾夾一點兒小菜給許晴空,她也來者不拒,本來就不餓,把兩人份的小餛飩吃了就吃不下去了。
「吃飽了?」
許晴空點點頭,低聲道:「咱們在這裡呆一會兒,給他們點兒溫存時間。」
「你怎麼知道他們現在就會和好?紀師妹那麼排斥白晨風。」
許晴空嬌嗔的斜了他一眼,「你懂什麼?女人就是喜歡口是心非,越說不想見他,其實心裡巴不得馬上見到。」
「噢……原來如此。」
許晴空看著姜洋若有所指的模樣,一時反應不過來,自己好像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呀!
之後的某個夜晚,她被某人緊緊的覆在身下,抽泣著說「不要了」的時候,某人卻進行得更徹底。溫和的眸子裡浮上一抹算計,然後就會用她今日的話搪塞她。
許晴空終於明白,原來他今日的意有所指竟是這個意思,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只是,這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PS:大家不要怪我在配角身上著墨太多,畢竟字數和情節設定好後都是很難改變的,其實許晴空的愛情故事也很精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