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波瀾浪潮清白路
2025-03-30 03:48:45
作者: 霧飛櫻
曜日城,寂靜小巷裡上演著古怪一幕,下一刻,卻被火光揭開了蒙昧的現實?
「誰在那裡!」
耳邊炸響一聲低喝!她猛然一僵——
火光映眼,有人在角落神情驚愕,有人一臉輕郁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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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採花賊夜採花,現場抓包?
東方雁看著那樣的火光,一臉無語,耳根一抹紅艷,帶著濕意,浸著夜風的寒涼?悄然褪去……
面對質問,洛王殿下甚至笑得有些風騷,語氣分外挑逗,有恃無恐——
「哦,本王家的寵跑出來了,本王閒著沒事親自出手,驚擾了各位,實在歉甚,歉甚……」
他敷衍著談笑開口,說著歉甚,只是那語氣?
著實沒什麼歉意。
只是洛王殿下平日也不是誰都見過,這宵禁被捉,也難不得一番探查?
一群禁衛軍仔仔細細審詢了,人沒見過?令牌卻是造不了假的,最後終於——
經過了小半刻的排查後……
洛王殿下,和所謂偷跑的寵,被恭恭敬敬的——
送、走、了。
不能怪官兵們,誰知道堂堂洛王殿下這大半夜的怎麼會在黑暗小巷裡鬼鬼祟祟?而發現這裡的原因無它,不過是洛王殿下的寵炸毛了,一時忘了所處而已……
自然,不論宵禁與否,有洛王殿下在?
她自然不必擔心,是否需要去體會一番刑部大牢的。
只是,翌日,便有消息燃燒著八卦的火焰飛向全城?!勢不可擋!一夜成了全曜日最紅火的段子……
「你聽沒聽說?洛王殿下昨日夜半……」
「噓……小聲點!」
「嘿嘿,沒想到洛王殿下那麼俊,卻是個斷袖?」
有人笑得更加蕩漾——
「嘿,洛王殿下可不光是斷袖,有人說洛王殿下和那弄華閣落雁老闆關係也不是一般的密切,這是……」
「男女通吃?」
「嘶——」
一片倒抽冷氣聲傳來,都是心照不宣的笑,侃侃而談。
這樣的消息瘋狂散布了全曜日,宮內,朝堂,朝臣們看著洛王殿下的眼光有些驚悚?!
他本人——
渾然不覺。
更有人嘀嘀咕咕——
「飛雁賢士病重,聽聞洛王殿下還去逛了銷香樓?這……」
話音未落,神色卻無不顯示出——
兩人之間的感情,未免太過淡漠了些?
有人輕嘆——
「嘿,政治聯姻而已,想來兩方都是不大情願的吧,如此說來倒也正常,只是——」
那人露出一副情理之中的神色,卻不住嘖嘖搖頭?
「只是可惜了飛雁賢士那般瀟灑明快的女子,多少年來政治聯姻不過寥寥幾人,身為將軍的女兒卻在列中?實在是……」
那人話語未盡,搖搖頭,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
不知為誰。
更有人嘀嘀咕咕——
「嘿,據聞飛雁賢士音訊全無,究竟是病重?或者……嗯?」
八卦橫飛?卻不乏有人得到了些許風聲——
「許是病重,據說飛雁賢士從去沔南之前身子就不大好,也不知道落水之後是不是引發了舊疾?」
這句話似乎提點了某人,眼光一閃,想起她近來都有些倦倦的樣子?往日少見——
可是,舊疾?
她的病……沔南回來一遭,不是早該好了?
司馬玄幾不可覺的頓了頓,袖底的指尖緊了緊,卻似乎……又無意中聯想到了什麼,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似乎想起,上次御醫院,楚豐雲的一番話……
頗有些古怪?
疑根種下,此時卻不動聲色。
朝前,天光未名,八卦卻能振奮人心?政客自然是消息最靈通的信鴿,兀自嘟嘟噥噥——
「可惜,洛王殿下前些時日還和那落雁老闆來往甚密,飛雁賢士即便過門,想來日子也是……想不到孟將軍唯一的女兒,會是這般下場,和她本人最後的日子倒是……」
話音未落,有人也露出一臉惋惜神色?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不是說昨夜洛王殿下還被人看見在宮外的小巷裡和一個少年人……嗯?」
有人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悄悄看了看前排站的筆直的洛王殿下背影,表示不解。
有人搖頭——
「洛王殿下當年在盛英便以風流為名,如今……」
想必是重操舊業?
有人不敢說,只委婉得不能在委婉的吭吭哧哧道——
「這……這口味……咳咳。」
有人表示不解,卻並不算排斥。
朝堂散亂,聖上還未到來,八卦燃燒著烈焰席捲了政客的話題?他神色如常,所有消息盡收耳底,站在風暴中心,身後目光犀利如針?
他渾不在意,毫不動搖。
東方雁被驅逐出門的消息還未傳開,此時卻有人耐不住性子,上前高聲詢問?頓時又賺足了一把眼球。
當事人,卻是一臉陰沉的。
政客的臉從來不體現真實的感情,此時一臉沉靜,卻任人都能查覺得底下暗涌的風波?狂暴而肆亂。
嘈雜而寂靜的朝堂上,聽見誰分外清晰鮮明的低喝?
「東方將軍!請問東方小姐現在何處?!」
一語既出,四下皆驚?!紛紛望向東方柏——
一臉不解。
東方小姐……不該好好在府里養病嗎?
「東方小姐,哪位?」
東方柏面對質問,面不改色,淡然回答。
孟凡林臉色不善,咬了咬牙,卻終究似乎是忍住了什麼?語氣不善的道——
「自古以來只有嫡女能稱作小姐,東方將軍這是明知故問了。」
沒人注意洛王眼光閃了閃,看向這邊,不動聲色。
而東方柏的反應,卻更讓人震驚?
朝堂上驀然出現一片倒抽冷氣之聲,足以形成一場小型的風暴。
洛星河也面露驚色,有些難以置信。
東方柏的回答是——
「東方雁身份不明,逐出家門。」
孟凡林神色頗有幾分隱然的怒火,額頭青筋隱隱跳動?
卻忍了又忍,咬緊牙關?暗自壓抑。
「東方將軍此言何意?」
一字一句,自齒縫中擠出,別樣的咬牙切齒。
他的神色並不算吃驚,對這樣的結果有所預料,然而忍不住當面質問,怒火卻引燃了半壁天空?
來勢洶洶,措手不及。
東方柏神色如常,眼底有些晦暗,似有蕭涼之意?
「字面之意。」
洛星河當即跳起,神色比孟凡林更加怒然!
「何意?!洛華還在病重,東方將軍就這般將病中的女子逐出了家門不是!?」
東方柏神色不置可否,看了看周圍看向他的眼光大半是不善?他覺得自己未曾做錯,卻在這一刻,心裡有些酸澀,有些苦楚?
因了這一幕,讓他不由想到——
當年的婉柔,在朝堂上也有這般多的知己吧……
或是仰慕?或……只是朋友?
沔南一干隨行官員也露出了驚愕的神色,一時接受不來,看看東方柏,又看看洛星河孟凡林幾人?氣氛灼熱將要燃燒,一觸即發!
有風暴暗暗醞釀,漸漸形成。
可是,怎麼會?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兒,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能傳出來?
有人露出了惋惜的神色,眉頭緊蹙——
「可惜了,本宮倒真真是佩服飛雁賢士的,飛雁賢士勇闖宮門沔南隨行,無不是大將之風,如今看來,竟不是東方將軍*有方?」
有人眼光淡淡,一語悄然開口,揭開了風暴的開端——
「這其中,會不會有許多誤會?」
一語既出,有人紛紛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大皇子的話多數時候不偏不倚,此時能為東方雁說話到這個份上?已經是極為難得。
有人看了看一臉沉靜的洛王殿下絲毫不見焦急之色,不由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寂寥感?
身為未婚夫,對這樣的情形不聞不問,甚至不如大皇子開口勸解?是否確實有些……太過薄涼?
而司馬玄並不打算解釋,眼光閃了閃,看了看自家大哥?
卻看不出什麼端倪。
風暴的根源隱然釀下,聖上的駕到卻及時阻斷了爆發的引線——
然而,阻斷?
卻不是消失不見,只是轉移地下。
今日朝堂上氣氛頗有些沉滯,為剛剛得到的消息震驚不已,卻註定,下了朝,想來也要再掀起一次驚濤駭浪?
聖上駕到,矛盾無法升級,不過得到了一句——
「東方將軍,你要知道,雁兒不光是你東方家的人,更是我孟家的人!妹妹若是出了任何事情,我孟府與東方府勢不兩立!」
這是孟凡林,素來沉穩的人,在接連半月搜尋不到東方雁的消息也頗為引燃了幾分怒火?!再沉靜的人,也不是全然沒有情緒,此時為了這妹妹,終於露出了素來深藏的獠牙。
司馬玄眼底閃了閃,看了看孟凡林,眼中頗有幾分可惜?想起昨夜,是誰輕詢——
「你不打算給孟府報個平安?」
「現在不行。」
她在他疑惑的眼神下繼續開口,淡淡。
「司馬玄,東方菲的腦子不足以找到足夠的證據將我掃地出門,這背後有黑手,一切情況都不夠明了,我甚至不知道這人最終的目的,我……」她疲憊靠在椅背上,輕嘆,「我要把它找出來。」
他眼光閃閃,有些不忍。
「孟府找你很久了,我覺得你大哥他們大概都快忍不住了。」
她倦倦閉上眼,不曾睜開,卻低低嘟噥著……
「很快,很快就可以給他們消息了。」
沉默半晌,話題,卻終於轉到了昨夜一直圍繞的重點?
「你今夜收穫如何?」
她勾了勾唇,說到這裡,終於露出了少許輕鬆地神色。
「不錯,有所進展。」
他神色古怪,蹙眉嘀咕。
「你怎麼讓那人說出來的?畢竟這種高官秘聞,素來很少有人敢於出口,恐怕招致滅頂之災不是?」
她笑得得意笑得嘲諷,挑眉,只笑——
「洛王殿下不是說過?威逼利誘,還有什麼是我做不出來的?」
司馬玄神色無奈,搖頭,兀自排除。
「我覺得大抵利誘你是做不出來的,那麼——威逼?」
她搖了搖頭,笑得高深莫測,難得的,帶了一抹調侃。
「我覺得為了維持你心中我的形象,還是不要說出來的好。」
他眼光一閃,酸酸開口——
「你只要別告訴我你爬了人家的床,都好商量。」
她挑眉,似有驚色?!
「若是不喜你該早說?」
!!!
真爬了?!
他愕然,看她笑得疲倦笑得無奈,便生不出那詰責的想法來,頗為無奈……
這人未達目的不擇手段,他倒不覺得她會去做什麼*一檔子的事兒,然而……那人估計今晚也過得分外悲催?
她有潔癖,自己或許都不知,只有他知道即便來了洛王府那床鋪每每都是她親手整理,即便是迫不得已,讓她無奈睡了誰的床?想來便是被逼無奈坐一坐,這人都很可能幹些不是人幹的事兒來的。
此時,今天正在風頭浪尖的人物沒出現在日日打卡簽到跪求八卦消息的洛王的馬車上?幕僚沒有繼續跟隨洛王殿下上早朝,卻出現在了城郊的繁華市鎮?
一個——
偏僻無人的當鋪里。
這是,大隱隱於市的——
江湖的堂口。
見了來人,夥計有些心驚?素來敏銳的夥計察覺到……近日來的風向,似乎……
不大尋常?
此時有人步步踏入,神色似乎並不吃驚,一言,道明了來意?
風雨欲來,此刻,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