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霧散兩相牽> 五十、冷宮所在為誰鎖

五十、冷宮所在為誰鎖

2025-03-30 03:48:44 作者: 霧飛櫻

  司馬玄行動很快,她既然主動提出要求,他就在當天立馬派人清掃了後方一座小院——

  洛王府落成倉促,好些地方還沒修繕,此處有些簡陋,她卻一點不嫌棄?甚至喜歡那裡的情景。

  安靜,悠閒,不為外人所知,像極了當初落日澗那小居。

  無名小院也沒起名,這個小院有些偏,卻離他的寢宮只有一道迴廊的距離,她記得她笑問他這院子原本打算是給誰住的?

  他的回答是——

  冷宮的妃子。

  請記住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仔仔細細盯著她表情,想從上面看見一絲不一樣的神情?有些忐忑,又分外有些期待。

  孰料她不置可否,來的倉促本也沒什麼行李,直接就住了過去?

  直到傍晚吃飯,他才後知後覺的知道——

  大概……是生氣了……

  以往不論再忙她再不耐煩,不論是無奈或是甘願?起碼吃飯,都是陪他一起吃的……

  今天,她端著飯碗坐到正廳,一屋子幕僚閒閒正在討論些白天的摺子或三言兩語聊聊八卦?卻都在她進門的一刻剎那安靜……

  她捧著一本書,直接放在桌前,一手抱著飯碗一邊看,一眾人目瞪口呆——

  這是宴方出現在洛王府中到現在,第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

  是以,幾分好奇幾分試探,有人神色分外古怪?便是前夜書房遇見她的那人……

  此時看著她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打量,少年身形纖弱臉色蒼白,她微微改妝,畫粗了眉描了描鼻翼,使整個人看上去更添幾分硬朗英氣——

  此時看來,便也只是個纖弱的少年郎?

  似乎也沒什麼特殊的。

  有人底下擠眉弄眼,卻終於淡淡輕咳開口——

  「這位公子想必便是近日新來的那位……」

  這是廢話,人盡皆知,此時眾人感興趣的卻不是這個,下句卻才是重點——

  「公子不自我介紹介紹?」

  她愕然抬頭,撓了撓頭,似乎看書太專注,本來是打算打個招呼的,一時專心看書竟然忘了這事?

  她撓撓頭羞澀一笑,「各位好,我是宴方,承蒙司馬學長照顧招進府來,這廂有禮了。」

  她化作宴方時,便帶著略微靦腆的笑,看上去就是個羞澀卻自有風度的翩翩少年郎,舉止都是坦然,意外的直爽?

  一干幕僚炸開了鍋,她卻吶吶一臉呆滯——

  書……沒法看了。

  因為各種各樣的奇葩問題——接踵而至。

  「哦,宴方,你和洛王殿下是同窗?」

  「宴公子,洛王殿下怎的讓你住王妃的寢殿?這不合規矩啊?」

  「宴公子,你和洛王殿下究竟……嗯?」

  「宴公子宴公子……」

  ……

  她沒料到,一群幕僚對八卦的熱情足以瞬間將她堙沒?!此時分外有些無語,開始反思賭氣來廳堂吃飯是不是錯誤的選擇?

  所幸,一干人雖然七嘴八舌?卻著實是沒有惡意。

  看著這少年身形纖弱性格直爽又總帶著靦腆的笑容,看上去便是鄰家弟弟一般的既視感?這麼可愛的少年,然而卻和洛王殿下……

  嗯……關係不一般?

  於是八卦的熱情即使再高漲,也帶著一絲克制一絲理智?

  嘿,說不定是人家相好,欺負狠了?回去告一狀可要不得了——

  適可而止,適可而止。

  卻有人沉著臉色進了飯廳?剎那一陣死寂——

  「你們適可而止點,」司馬玄大步流星踏進大廳,臉色有些陰沉,不滿開口,卻帶著威嚴——「這是小宴,凝華院出來的學弟,今日到了京都我代人照顧照顧,你們合適點,別把人嚇著了。」

  有人擠眉弄眼——

  照顧,在王妃寢宮裡照顧?

  不管信不信,表面必須是信的,此時煞有其事的點頭,卻沒想到洛王殿下今天會親自光臨,分外難得。

  看來,確實是照顧啊——

  寸步不離,親自照顧。

  她見了他來,眼光淡淡,轉眼竟已經吃完了飯?人還沒看清動作……

  「我吃好了。」

  他抬眼,便只看見了她的背影,匆匆離去……

  他苦笑,他有時覺得好累——她的怒火似乎也如流水般淡淡?

  從不爆發,也不經意,等你發現?

  估計為時已晚了……

  ……

  夜半,殘蟬低鳴。

  有黑影自街道宮牆一晃而過,隱約傳來誰的悶哼?

  夜靜如水……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身影輕靈,卻似乎帶著力不從心的虛弱?她扶住牆頭,微喘。

  驀然有聲音傳來,她驚了一驚!

  「誰!」

  有人坐在牆頭低低的笑——

  「宴公子好腳力,駕馭輕功從愈山飛到城內?想來是收穫頗豐。」

  她仰首看月色下那人淺笑嫣然,語氣動作卻無不表示出輕嘲和戲謔,她無奈嘆息……

  「腳力好不好我不知道,洛王殿下閒得慌卻是無可辯駁的,現在需要如何?上報官府?飛賊入室搶劫?」

  他嘴角一撇,不置可否,心裡卻在咬牙切齒的想——

  這女人,分外的不老實。

  若不是他熄燈前要去她院裡看一看,甚至不知道這廝悄悄溜了出來?

  於是此刻,夜半捉拿自家不聽話的幕僚的洛王,傲嬌的仰頭用鼻孔對著她——

  「本王在你心裡就是這種小人形象?」

  她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輕嘲——

  「總之也不是什麼好人就是了。」

  ……

  他嘆息,這般談話永遠得不到結果。

  有人躍下牆頭,在她面前,看著她眼眸,無奈嘆息——

  「你就這般不信任我?」

  她眼光一閃,不做回答。

  那人還在嘆息,卻步步逼近——

  「我知道我瞞了你許多事,那不表示我對你的真心有假。」

  她眼光一眯,看著漸漸走近的人,腳步輕抬,下意識要退。

  那人卻仿佛洞悉她每一個動作,此時伸手一拉?狠狠一步逼近!將她壓在牆邊——

  退無可退。

  她並不驚慌,靜靜抬眼望著他。

  片刻,有腳步聲響起,火光從眼前一晃而過?照不亮巷子的角落,有人呼吸可聞。

  他滿意她的冷靜,眼中帶著讚賞,低笑。

  「雁兒覺得我們此時這般作為,像什麼?」

  那人冷靜的很,輕嘲開口——

  「像採花賊夜半路遇同行,賊賊相惜。」

  他眼中帶著戲謔,卻並不揭開她蹩腳的不自在?輕笑。

  「很準確,那麼兩個採花賊狹路相逢,接下來該發生些什麼?」

  他眼中閃爍期待的光,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灼熱……

  她移開眼光,目不斜視,此時面無表情盯著他領口,欲蓋彌彰——

  長睫遮掩了眼中神情,從外看來,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聽她聲音清冷——

  「該各回各家,分道揚鑣,自此再不相會……唔……」

  她無奈眼神控訴這人的暴行,他一手堵著她唇,神色分外不滿,有人輕聲低喝。

  「不許胡說!」

  他俯首看著她倔強的眼神終究是無奈,天知道那一刻他多想用唇狠狠咬掉她口中決然的話語?然而他不敢,因她——

  不願。

  他無奈嘆息,將她擁入懷中,下頜抵在她發頂,難的此刻寂然相處,卻也難得,想再體會體會她的溫順?他近乎自失的悵然道——

  「不准離開我。」

  他輕聲呢喃,霸氣宣告,力道緊握,像抓握空中的飛鳥?一不留神就會跑掉。

  她並不掙扎,懶懶埋在他懷裡,手指蜷了蜷?終究……

  沒做出任何動作。

  或是推開,或是——

  擁抱。

  他不在意她不回應?低低輕問。

  「你出來這般久,可有收穫?」

  她在他懷裡被緊緊壓住,語聲悶悶——

  「你這麼問我,像捉姦的……」

  話音未落,意識到這話不對?!趕緊住口。

  他卻眼神放光握住她肩頭,並不放過,狡黠凝望她侷促的神色?

  「像什麼?」

  她偏首,倔強不答。

  他眼光閃閃無法忽視,噙一抹得意笑的。

  「像——捉姦的丈夫?」

  她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終究什麼聲音也沒能發出。

  她蹙眉,一手抵住芳唇,她很想抵住他的,巷子太窄,伸展不開,便只能抵住自己的,而他動作迅速,俯首已經貼上了手背?

  他神色不滿,薄唇在她手背輕觸,也不離開,開口間像是無意識的摩挲她手背?簌簌的癢。

  耳邊,聽他啞聲低詢——

  「你還要鬧彆扭到什麼時候。」

  她眉間溝壑漸深,卻不敢放手,手背抵著他的唇,天知道什麼時候一放鬆就會被他趁虛而入?她不喜歡那種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他技巧太高超,她自認不敢硬撼。

  半晌,她神色頗為不自然的開口——

  「堂堂洛王殿下,能不能不要滿腦子齷齪思想?」

  某雁語聲悶悶,還捂著唇。

  他不僅不退,似乎還被勾起了興趣,不退反進?

  「哦?雁兒說說,哪些叫做齷齪思想?」

  他眼神火辣,曖昧的氣氛包圍著她,無處可逃。

  她神色更加不自然,卻不答。

  這是自知之明。

  此時,無論什麼答案都能被他解釋成他想要的答案,解釋的意義已經不大。

  他始終不放過,欲求不滿的埋首在她頸畔,她一僵。

  他低笑,熱氣噴薄在她頸間,意料之中,泛起薄薄的嫣紅,月色下小巷中,分外明朗,成就感油然而生?他壞壞摩挲她頸側肌膚,呢噥——

  「真的不要?」

  要什麼?

  她一愣,他已經壞壞抬頭,在她耳側。

  她有些無措,擋住了嘴唇擋不住其他,他的氣息無所不在從毛孔滲入,一片細密的戰慄從背脊悠然而上?

  她抑制不住緊張的低喘,卻依舊不敢說話,他的唇,在她肌膚上輕輕摩挲,蓄勢待發。

  她越發繃緊,他卻似乎極盡所能越發挑逗,勢必要讓她丟盔棄甲,甩掉那彆扭的偽裝?

  司馬玄眼光卻深深,她明明敏感他的親近,為何——苦苦壓抑?

  「司馬玄,你鬧夠沒有!」

  驀然一霎,耳邊傳來她的低喝,卻不敢大聲?

  巡夜的官兵還在不遠處……

  他眼神有細碎的火焰燃起,從她瑩白耳後下口,換她嗚咽低吟一聲?

  分外婉轉,分外嫵媚,分外撩人。

  她為這樣的聲音感到無措感到驚慌,一慌之間腦子便化作一團漿糊,漿糊里有什麼在拼命掙扎?惱恨自己的不能自已,有什麼話就要脫口而出。

  他含著她耳垂,眼眸半睜,眼中似乎有意亂情迷,有些許的期待,期待她冰釋前嫌?

  重新,面對他。

  原本憐惜她突逢變故心境不佳,這半月來她卻突然化作拼命三郎,只要醒著,或在打探消息,或在翻閱舊籍,對他?

  卻總是不冷不熱。

  自上次爭吵以來,至此,都是如此。

  他突然覺得不是因為心境不佳,甚至被逐出家門,或者是解除婚約這件事本身,對她心緒影響並不算大?

  她如此拼命,不過是想為那離去的娘爭一口氣,而心裡,始終是淡漠的。

  他突然覺得,她的心,明明有他的空隙,卻似乎在刻意擠壓?

  她拼命地想要將他遠離,方才一刻,那樣的感覺分外明顯?是以——

  他願意試試,這人總不願承認?

  而他也不喜歡靜靜等待,非常時刻,非得要人使出些手段?

  合該把這口是心非的妮子逼問逼問的。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