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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情人總有紛繁擾

2025-03-30 03:48:23 作者: 霧飛櫻

  月光下,古樹上。

  有人身姿飄逸獨立樹上?樹下一片譁然。

  那是……

  掛彩帶的司馬玄?

  東方雁無語扶額,看著月光清輝下只剩一道剪影的司馬玄,咬牙切齒——

  掛個彩帶,你丫飛那麼高做什麼?!

  樹上司馬玄卻未曾察覺,不經意抬頭看向迴廊?

  月光下人影綽綽看不真切,他挑眉,抬手指了指,又搖頭晃了晃?最後指了指洛王府方向,看見有人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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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笑,系上彩帶,轉身落地。

  東方雁神色僵硬……她聽見身後有人嘰嘰咕咕?

  「那個背影,看起來真的像是雁兒姐姐啊。」

  她愣了愣,覺得全身發冷,似乎心口有綿密的痛點點湧上?袖中指節泛白,雙拳緊握。

  司馬玄悠然落地,笑謔她——

  「怎的臉都白了?像鋪了粉一般?」

  她訕訕一笑,竟然主動牽起他手,從另一側下台,一邊嘀嘀咕咕?

  「誰讓你掛個彩帶都出那般風頭?嚇我一跳。」

  他得意一笑——

  「那可是樹上最高的地方,沐日月精華,你不滿意?要麼……我在洛王府樓頂也掛一條?」

  說笑著,沒注意她匆匆拉著他沒入了人群。

  身後遠遠,似乎有人呢喃?

  「雀兒,你看錯了吧。」

  少女撓撓頭,嘀嘀咕咕,似有疑惑——

  「可能是吧,雁兒姐姐怎麼會主動去拉別人的手?嘿嘿,我們接著逛吧。」

  司馬玄終於察覺不對,略微回頭,被東方雁一掌強硬扳過?細嫩的指尖狠狠捏著司馬玄下頜,自己不知道這個姿勢很是風流?!

  像花樓的大爺和姑娘……

  「在看什麼?」

  她不敢看他,眸光閃爍——

  他挑眉,也不在意被某人維持著一個調戲的姿勢,只是……覺得東方雁今晚特別不對?

  此時調笑道,「嘿,雁兒,你今晚怎麼了?」

  她低著頭,右手蜷在袖中,指節有些蒼白?

  「沒什麼,那邊有人總盯著你,我心裡不爽。」

  他挑眉,這女人撒謊的本事越加拙劣,只是她不想他看?那他不看便是。

  她不知,他剛才從樹上落下,恍惚看見人群中有人身影一晃似乎分外熟悉?此時也不願再談,看她樣子似乎不大舒服,他關心的問——

  「是不是累了?要麼我們回了?」

  她想了想,點點頭,終究還是又搖搖頭?

  「這樣的時間太難得,你累不累?不如……我們再逛逛?」

  她的請求,他怎麼會不答應,此時輕輕攏著她肩側,沿著河道輕搖慢晃~

  月下有美相邀?最是風雅。

  「行,累了你就說吧。」他一邊淺笑咕噥,眼光一眯,試探道,「你看你拉我走的匆忙,吃的全落下了,不如我們回去拿?」

  她一頓,很輕微,只是一霎。

  他卻很敏銳,只是一霎,也清楚察覺。

  她笑了笑,唇角弧度略微僵硬——

  「算了,留在那總有人會吃不是?你什麼時候這么小氣?」

  氣氛,一時詭異。

  ……

  河風清爽,扶起耳邊髮絲?

  喧鬧漸漸淡去,獨留一心清明。

  她走累了,隨手撩起裙擺坐在堤壩邊,他也撩袍坐在她身邊,低喚?

  「雁兒。」

  「嗯?」

  「你有沒有事瞞著我?」

  她想了想,認真答道——

  「有,很多。」

  他愣了愣,沒想到她倒是坦誠?此時開口——

  「比如?」

  東方雁卻搖搖頭——

  「沒有比如,實在是太多了……」

  司馬玄眉梢挑的高高,想了想到底有多少瞞著她?她卻搖搖頭輕笑。

  「我不願意騙你,如果哪天你問我,我會說,但是沒什麼特別瞞著你的。」

  她眼光淡淡,倒影對岸燈火輝煌,照不亮眼底?竟然開口反問——

  「你呢?有什麼瞞著我嗎?」

  他嘴角抽了抽,終究也是無奈嘆息一聲?

  「有。」

  她不出所料,笑了笑,也不刨根問底。

  「你看,我們都有秘密,明明對彼此都不夠了解,我們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他指尖顫了顫,似乎從最初,便是他強硬主動步步逼迫,她呢?心甘情願嗎?無怨無尤嗎?連婚約都沒有提前告知她,算不算是被迫呢?

  他不知心裡分外緊張,比最初等她表達心意還要緊張,此時張了張口,卻是欲言又止?

  她眼光淡淡,似乎看向了遙遠的未來?

  「玄,我們能不能走到最後呢?」

  她看看天上陰雲漸生,心裡空空蕩蕩,似乎潛意識裡,總是不相信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輕聲呢喃。

  「我總覺得我們之間走的太快,比夢還幻,會不會有哪一天……」

  她抬手指指天上明月,此時正被陰雲拉扯籠罩,只剩一抹餘暉,再見不到全貌,依稀是她輕笑?

  「這個夢,忽然就破了?」

  他心生驚懼,明明此時她就在他身邊,卻似乎無論如何把握不住?

  他下意識緊緊拉住她手臂,卻總覺得抓不住她的心,司馬玄急忙道——

  「雁兒,你會離開我嗎?」

  她愣了愣,不答。

  他等不到回答,越發緊張,不知掌下力道有些鷙猛,換她眉間一蹙?

  他恍然回神,似乎捏痛了她,連忙鬆手?

  卻似乎放開了什麼心裡更為不穩,無奈之下不知能做些什麼,緊緊擁她入懷,力道大得令人窒息?

  她在他懷裡,溫順乖巧,悶悶不言。

  「嗯?回答我,雁兒。」

  她嘟嘟囔囔說了什麼?

  他聽不真切,微微放開她,她卻輕輕抬手環住他腰,直直看向他的目光?

  「看我都說了些什麼?不會,除非你離開我,否則我不會離開你的~」她低低的笑,「好容易抓住了你,怎麼會讓你跑掉?」

  他卻覺得他從來抓不住她,仿佛連此刻溫存,都是借來的,他埋首在她發間,低低呢喃?

  「雁兒,說愛我。」

  她愣了愣,似乎覺得這樣一個字此時深重難以言說,抿了抿唇。

  他心中狂跳,她感受得到,抵在他胸前,張了張口,終究什麼也沒說?

  他挑起她下頜,直視她眼底,輕喚——

  「雁兒?」

  她眼底朦朧,永遠看不真切,回應。

  「玄……」

  那聲音,恍惚從天上來?飄飄渺渺。

  他低低俯首,隔著面紗觸著她的溫軟的唇,卻似乎還不滿足?於是一把扯下她面紗,擒住她唇瓣,口齒模糊呢呢喃喃?

  「雁兒……」

  她在他懷裡一顫,而他卻不等她回答,隨即深深允吻?

  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她無奈嘆息,化在口中,化作一聲無奈低吟。

  深深淺淺,此時灼熱允吻,也不能慰藉心中窒悶?嘴唇稍分,呼吸相纏,略微急促,他低喚,執著的求一個答案——

  「雁兒,說愛我。」

  不知此時聲音有些顫抖,有些揣揣不安?

  她低低喘息,眼光朦朧。

  「我……」

  他又似乎怕她回答?

  此時狠狠允她唇瓣,那力度深重唇舌輾轉,直接剝奪了她說話的機會?

  她頭腦昏昏沉沉,似乎意識每每在抗拒對他的親近,她知道那不是自己所想,卻每每如此便心痛難言?

  此時體會到似乎每次就要開口傾訴心事,心中便緊緊一揪?

  說不出話來。

  一吻漸深,有人心事漸淡,卻終究留下了淺淺的陰霾,此刻沉寂難明?只待日後爆發。

  河風長長微涼,拂過滾燙的臉頰?

  凸顯涼的更涼,燙的更燙。

  ……

  她關上房門,重重嘆息——想想他今夜離開時的神情,是不是終究有些生氣?

  夜半,兩人忘情糾纏,有好事之徒路過於此,見小情侶乾柴烈火,不由也起了色心?

  見東方雁身姿曼妙,屬於各種極品,即使年紀青澀,也不改面紗下氣度風華?

  有人上前挑事兒——

  「小哥兒,這樣的極品怎能獨吞?不如哥幾個一起樂呵樂呵?」

  她淡淡眯眼,氣憤卻不占上風,反而有些憂心的看了看司馬玄?

  月色不明,黑暗中她也看不清他神情,只嘆……

  今夜有人歡笑有人憂,有人落水沒人救。

  記得當時,東方雁低低的笑?

  「洛王殿下屢屢被人挑釁,是不是太過俊朗惹人注目?」

  水裡有人撲棱撲棱,被某種力量一摁,摁下了水底。

  他咬牙切齒,難得偷香竊玉,竟然也被打斷!他不著痕跡用內力把那幾個好事之徒壓下水裡,拂袖轉身離去。

  卻又回過身來,拉著她,細心地扶住她腰際——怕她腳步虛浮跟不上步伐?一會兒又怪他隨便吻她。

  哪裡忍得住?

  她似乎也不糾結他想吻就吻,只是每每氣憤他不知饜足總不放過?

  此時壞了興致,索性她也不算狼狽,試探著輕喚?

  「玄,生氣了?」

  他淡淡開口,「沒有。」

  不敢多說,怕又忍不住情緒,想擁她入懷,今夜分外躁動,似乎心裡在掙扎嘶喊想將她占有永遠禁錮,只因怕那渺茫的前路,她會展翅高飛?

  採擷尚未成熟的花兒,只能是摧折,他嘆息。

  她有些訕訕,像委屈的小獸~卻在試著和他解釋?

  「哼,誰叫你讓我說那麼肉麻的話,我哪說得出口?」

  他頓了頓,頓時覺得即使讓他來說,這話也是分外沉重的?

  也不能怪他,一個字,便是一輩子,任誰都得好生思量思量,縱使婚約在身,也怪他太過於急於求成,讓她心境不穩?

  是自己急躁了,該給她些時間的。

  此刻,月光清華如水?

  洛瑤居——

  她輾轉反側難眠,窗柩輕輕響動,有人無聲翻窗?

  她一愣?驚坐!

  月光一閃,照亮了人影——是他。

  鸝兒急急起身,被人猛地摁住?聽見低低嗚咽一聲,隨即跟誰乖乖出了房門?

  她無語瞪視……

  「洛王好生霸道,夜闖閨閣還用美男計釣走我的丫鬟!還是在王都?有沒有王法。」

  他不管她瞪視,坐到她床邊,輕車熟路,像是自己家。

  「我睡不著。」

  她挑眉,臉上寫著——關我何事?

  他淡淡開口,扯出蹩腳的理由——

  「我怕你也睡不著。」

  ……

  原來串門還有這種理由……

  她唇角抽搐,不知如何言語,不過……

  某人猜是猜對了?她也不能順著他說——不然不免這人又得寸進尺。

  是誰痴嗔?

  「本來能睡著,見洛王殿下一來,小女子當真睡不著了。」

  他低低一笑,覺得她這樣子分外像那虛張聲勢的刺蝟,豎起了滿身的凌厲尖銳?他輕輕扣住她肩側,俯首調笑——

  「既然都睡不著,不如來做做晚上人家都會做的運動?」

  ……

  ???

  她又被調戲了?!這人最近怎的越發賤樣!不知羞!

  她一把拍開他狼爪,臉上抑制不住的薄紅?輕罵——

  「採花賊台詞現在都是這般囂張?還有霸王硬上弓的道理?」

  「我倒覺得你是張軟弓。」

  !!!

  這又是什麼理兒?他近來說話越發葷素不忌,她無語偃旗息鼓,說多錯多,不如不說?

  此時睡衣輕薄,她淡淡攏起被子,絲毫不見窘迫,秋夜微涼,他身上也是淡淡的寒氣,她試著往床內挪了挪,表示讓他進來些,免得床邊風大?

  他卻總能歪曲意思,見了她這點小動作,痴痴含笑——

  「雁兒這是虛讓枕席?你說這樣,算不算引誘?」

  引誘你個大頭鬼!

  不知是不是宿醉睡太久,一整天身體也不大對勁,總之模模糊糊睡不過去,誰知招來了夜半採花郎?她抱著膝蓋,默默不語。

  他輕嘆,卻不再輕浮——

  「晚上是我不對,你別介懷。」

  她咕咕噥噥,坦然承認?

  「我也不對,我沒準備好。」

  她想了想,補充道——

  「成親那天補給你,你想聽幾遍我都說,現在,還不行……」

  她總覺得,一顆心不能太早交付,即使早已淡化了一腔進獻的熱情,此時只余淺淺餘溫,像陳年的佳釀,卻更加悠遠綿長?

  她在這樣的溫暖里沉浮,卻謹守一顆真心,只在該交付的時刻交付。

  他嘆息一聲擁她入懷——

  「怪我,別想太多,睡吧。」

  她來不及回答,被他在頸後輕輕一扣?合上了眼睫。

  恍惚間覺得這樣也好,相顧無言,不如不說。

  他輕輕將她放下,為她掖上被角,鸝兒輕手輕腳回房,身邊是落地無聲的扶風?

  鸝兒看了看床邊司馬玄,已經不算生疏了……

  此時他看著東方雁的神情有些複雜,卻大多是溫柔和神情?

  她撇了撇嘴,不滿嘀咕——

  「殿下,這個時候來,大抵是不妥的。」

  鸝兒看了看熟睡的東方雁,有些憂心?

  司馬玄看也不看這邊,沒有責怪一個丫頭的指責,心知對她來說也許這個丫頭和姐妹一般重要,此時卻也沒坦然承認夜闖閨閣的錯誤?只是輕喃——

  「我知道了。」

  隨即抬抬手,連扶風一併,風一般掠出了窗外——

  扶風輕手輕腳關了窗戶?

  末了還不忘對她擠擠眼睛,鸝兒臉一紅,揮手做驅趕狀?

  窗扉合上,有人呼吸輕淺,等鸝兒悉悉索索入睡,她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了看紗幔的帳頂,無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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