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一朝幻景入夢來
2025-03-30 03:47:58
作者: 霧飛櫻
兩唇艱難分離,換來一方粗重的喘息。
她艱難抵著他胸膛,此時情動,難以自已。
氣息交融,她覺得自己就要在這樣的交融中飛升,煉化,再找不回本心何處,何處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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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首看著懷中她艱難站立,幾乎是靠他托扶才穩住身形。
此時紅唇開合分外紅腫嬌艷,媚眼如絲,水汽迷濛中倒影他情動的面容?此時分外狼狽。
她在這樣的吻里沉淪,他卻在沉淪失陷之前艱難的拉扯著理智,叫囂不能繼續下去?
今日此事,純屬意外。
他本不願強迫她——
她自尊心頗有些強,斷斷容不得有誰這般壓迫,而他一而再再而三反覆無常,似乎早已傷了她,不願面對?
此時此刻,等他的,會是什麼?
他不知此刻內心忐忑,忐忑間似乎想說些什麼,於是此時調笑開口,頗有幾分滑稽和打趣?
「如何,雁兒是否滿意?」
她茫然抬頭,情意未去。
他俯首輕笑,輕浮挑撥?
「本王今天,吻得夠不夠重?!」
她大窘!
尼瑪,老娘是說穩重不是吻重!你丫肯定是故意的!
這麼一段無厘頭的對話,神智加快了清明的席捲,恍如一簾清風吹散了朦朧的水霧?
她呼吸漸漸勻淨,神思清明漸漸回籠,一湖心水,澄澈如初。
他期待著,又惶然著,她明明情動,心裡怎會沒有他的位置?只是為何始終不願承認?
是他……
總歸不讓她安心嗎?
他腦中在思考,眼卻盯著那紅唇分外火熱,似乎情動的火焰還在灼灼燃燒,天知道他得多克制,才能忍住此刻看她嬌艷面容而不動手動口?
情意正濃,眼前又是心裡想要那個,他卻不肯,不肯毀她清譽,或許心裡期待,再來一次鴛鴦帳暖春宵再渡,算作對她的補償,也算作對她的尊重?
而此時,不論心中怎麼想,總歸是分外煎熬。
她臉色朝紅漸漸褪去,就要再度化作那玉般的白,她不敢直視他火熱的目光,訕訕低下頭去——
那視線卻分外火辣,容不得她半分忽視,存在於空氣中,籠罩在周身外,無處不在?
無處可逃。
她為自己輕易動心而羞恥,一而再再而三被他所傷,怎麼會還抱有一分不切實際的幻想?
若是燭影搖紅那一夜,他能這般強硬這般坦誠,她腦子朦朧之下一定會欣然接受交出真心?
然而此時,她不敢——
因他翻臉的本事太過強悍,扭個身便能化作見面不識,她怕。
因他裝作冷淡裝得太像,以至於局中人都不由茫然,她懼。
因而此時不敢隨意回答他沉重的問題,這心裡有沒有他,自己知道,而讓不讓他知道?她卻不作考慮。
她東方雁從遇見他似乎就有些犯傻,然而事不過三,她不願做那撞南牆的傻 子,何況是已經撞過一次南牆的!
思緒翻江倒海,她漸漸恢復了平靜。
一室靜默,旖旎卻無聲溫存,揮之不去。
他似乎看了看天色,猛地一愣,破門而出。
換她身後苦笑一聲,無力的靠在門板上,仰頭不語,身子越發棉軟,順著門板滑落,換做靠坐門邊?
臉色有些慘白,她無暇顧及。
無意識抬手撫住心口,他的大手炙熱,溫度似乎揮之不去,分外滾燙,此時滾燙下卻有幾分虛弱?
心跳頓時細弱下來,幾乎感受不到那細微的脈搏。
她深吸口氣,重重吐出。
似乎臉色才稍微恢復,她全身酸 軟無力,不願動彈,便靠在門邊,漸漸理清思緒?
半晌,她苦笑一聲……
這般狼狽,為誰?
她撐著身子出門,門口卻擺放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她一愣,恍然想起了思緒暈眩飛躍的最初似乎就是那腳步聲引燃了火焰,此刻既然只剩食盒,就表明——
表明……
!!!
她猛地捂臉!好丟人!!!
他他他!那個小心眼的王爺!竟然當著她熟人的面……噹噹當……當著洛星河?!
啊!她不要見人了!
此時卻耐不住飢餓的煎熬,沒時間糾結過往來去,她終於嘆口氣,撿起地上食盒,關上房門?
沉澱思緒。
她終於恢復平緩,一室旖旎溫存煙消雲散,除了紅唇嬌艷,幾乎不留痕跡。
她嘆口氣,無奈打開食盒。
她下意識想伸手拿取筷子,一抬手,才回神反應過來,手上那重重的夾板?
她苦笑,抬起左手,笨拙的執起筷,頗有些生疏的握住,姿勢分外彆扭。
食盒裡紅白嬌艷,青綠可人,橙黃亮澤,色澤鮮艷。看起來就很可口的食物頗有幾分精緻的嬌艷美味已經失了溫度?
奈何她餓得很,管他溫度不溫度,能入口的就是好食物!
她剛剛抬手,夾取一枚金黃香脆的栗子,即使沒有溫度……
她剛剛準備送入口中……
『嘭——』
一聲,大門打開,金黃的栗子咕嚕嚕滾落,在桌上翻滾幾圈,終於停住了腳步?
她張著嘴,一個欲待將美食入腹的姿勢——
此刻栗子滾落,玉箸上空空如也,便顯得她此刻表情頗有些傻?
有人端著托盤,形容頗有些倉促,看著她的神情剎那有些歉意,卻眼光一轉,看見了她面前的食盒?臉色一變!
她哀嚎——
嗚呼哉!
這小氣的男人總不會飯都不讓她吃別人的?!
很不幸,她猜對了。
司馬玄風風火火衝進來,風捲殘雲將桌上幾盤美食一掃而空,已經規規整整裝入食盒放在腳邊。
她哭笑不得,看著眼前男人分外無語,早體會過這男人的小心眼,此時身子不便也不願再與他抗爭?
畢竟處於弱勢,總歸吃虧的還是自己……
她無奈,就要放下手中筷子。
他似乎很滿意她的乖覺,自覺伸手去接過她手中玉箸,她無奈鬆手,默哀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恐怕今夜就要枕著美食入夢?
她倒是不怕餓肚子,只怕長夜漫漫,孤枕難眠罷了。
轉眼,卻有香氣淡淡繚繞鼻尖,她抬首,迎上他溫柔帶笑的眼眸?
他手執玉箸,筷子上夾著一把金秋筍——
「你傷著,吃清淡點。」
某人語氣分外溫柔。
她吶吶望著,那一筷子金秋筍已經下肚?她臉一紅,大抵是不習慣被人餵養的,下意識就要搶過那玉箸!
他卻不讓,手一撤,將玉箸一轉握在手中?淡淡彎下腰去撿起托盤,布菜。
如他所說,大抵都是些清淡的食物,她素來喜淡,此時飢腸轆轆,卻也覺得想吃些清淡的?
免得一會油膩反胃,徒添難受。
而一細看這菜色,卻是一愣?
三鮮湯,野菇山筍燴,蓮花白玉羹,玉竹騰龍糕……
她從未說過自己的喜好,這一桌子菜,卻大多都是她愛吃的幾樣?她有些不可置信,吶吶抬頭,那人卻神色溫柔端起瓷碗,又是一筷子野菇夾給她?
她蹙眉,要讓。
他卻不給她機會——
「別躲,你不會想我用另一種方法餵你。」
……
流 氓!
她看著他眼神滾燙,哪裡不知道所謂另一種方法?!
此時迫於銀威,也只能無奈張口,看著他將菜餚送入口中,神色分外寵溺?
一霎有種錯覺,恍惚她是他的寵,此時乖巧聽話,任人柔捏……
她卻始終不大自在,也沒注意他頗為溫柔的神色?
一室只剩玉箸和貝齒清脆交擊的聲音,她實在餓極也沒來得及關心他吃沒吃,等一桌子不知不覺消磨完畢,他饒有興趣看著她羞窘的神情?
「嗯……居然吃了這麼多。」
她耳根都有些紅,往日覺得即使多吃些也沒什麼大礙,今日,他在這裡,她卻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寵溺一笑,渾不在意。
「再多吃些也無妨,不夠我再去給你端些來。」
她大窘,這是把她當豬養呢?
他卻有意調笑,勢必打破她的沉默。
「別害羞,本王養得起。」
她一愣,回神——
「啐!誰要你養!」
他笑意悠遠綿長,語聲悠悠,頗有些撩人?
「那我養別人,你樂意?」
她不語,裝聾作啞狀,就差臉上寫『你在說什麼為什麼我聽不懂呢』幾個大字。
他卻也不再逗弄她?
一天勞累,他也有些倦了。
輕輕收拾了一桌碗筷,轉身離去。
她終究還是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在他出門之前急急開口——
「你……」
他腳步一頓,敬候佳音。
「你吃了嗎?一直是我吃,都忘了給你留菜。」她臉色微紅。
他回過身,背光的身影格外欣長美好,卻不抵神情溫柔分外亮色,亮過那如火夕陽?
他舔唇一笑,看著她紅閏雙 唇,神情分外邪肆。
「本王吃了,很好吃。」
!!!
她大窘!
看著他那神情,那動作?!簡直是瞭撥!
旖旎剛剛消散,她又猛然嗅到了那曖昧的氣息,只覺得自己問話也真是魚唇?!
魚唇魚唇魚唇!!!
她炸毛,抓耳撓腮,他卻覺得要給她時間適應,便不再挑逗瞭撥,轉身離去?
輕輕為她掩上房門。
出了門,他淡淡靠在廊柱上,聽裡面悉悉索索,半晌歸於寧靜。
他輕輕嘆息,感嘆這一刻晚霞如夢,迷離夢幻,方才剎那溫存似乎還殘留唇齒,那溫軟的觸感,讓人慾罷不能……
他自詡定力不錯,也經不住她青澀的糾纏?
此時那含羞帶怯的神情,便是強硬外表下別一番美妙。
「誒……」
一聲嘆息,輕輕隨風飄散。
有人漸漸遠走,有人凝望沉思,沒人捨得,驚破這一霎鏡花水月夢境般美好迷離,心與心的距離猛然拉近,恍惚過去誤會糾葛煙消雲散不見痕跡?
殊不知,不過是被夢幻的煙霧籠罩掩藏,存在過的溝壑,終究不會輕易彌散,輕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