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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在天願作比翼鳥

2025-03-30 03:46:30 作者: 霧飛櫻

  「新人到!迎新人入場!~」

  高呼聲響起。

  兩人步入喜堂,喜堂中無聲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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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禮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卻足足喊齊了一村人來觀禮。

  然而?

  這樣的情景,這樣的環境?

  不覺喜氣,只讓人覺得詭異。

  高堂上坐著鷹目老者,她蓋頭下瞥見了那十足特色的拐,便能猜出座上之人,而她看不清鷹目老者此時的神情,竟然帶著喜悅帶著激動帶著難以言明的晦澀?令人心酸。

  她無暇顧及。

  「一拜天地!」

  兩人躬身拜了拜,各自看不見彼此臉上神情。

  「二拜高堂!」

  兩人彎腰拜向面前高堂上兩位老者,此刻,也都沒注意座上人的神情。

  鷹目老者的神情更是在一瞬間僵了僵,化作一臉惆悵,仿佛此時才猛然帶了那花甲老人的老態?頓時蒼老了幾分。

  而高堂另一邊坐著的應該便是鷹目老者的妻子,東方雁看不見,卻能聽見壓抑的哭聲——

  一片茫然中她覺得這婚禮說不出的怪異,那蓄謀已久的感覺又悄然翻湧上來,究竟何故?

  「夫妻對拜!」

  兩人各自顫了顫,隔著拉著的紅綢能察覺到對方的輕 顫,又各自覺得安心,因為他和她就在彼此的面前,隔著紅綢的距離,近在咫尺。

  盈盈一拜。

  「互送同心果……」

  那聲音喊到一半戛然而止,似乎帶著不習慣,清了清嗓子,此時司儀看向座上鷹目老人滿懷歉意,是誰揮手示意無妨?

  同心果?那是什麼?

  不等兩人想清楚,那司儀也是一頓,隨即恢復了正常,揮了揮手示意繼續?

  「禮成!送入洞房!」

  司儀的聲音停頓也就片刻,又乍然高唱!

  東方雁幾乎是被拽著扔進了洞房,說是洞房,其實便是她早起打扮的房間,此時也貼了大紅喜字,覆了大紅百子被?

  是誰趁她乘喜轎繞村的時候匆匆準備?

  兩人情況特殊,何況司馬玄那眼睛不知道效用能到幾時,於是便免了那敬酒鬧場的喧鬧場面?此時兩人在房中分外安靜,呼吸可聞……

  「雁兒,我……」

  一片安靜中司馬玄似乎也有些緊張有些侷促,結結巴巴開口。

  『吱嘎』——

  一聲,木門推開,卻是雀兒端著合卺酒進了房門?

  那托盤上黃金稱杆,白玉酒杯,其中琥珀色酒液醇香醉人,卻都是上等成色。

  雀兒送上需要的東西便悄然退下,還貼心的為兩人掩上了房門?室內又是一片寂靜,而窗外疾風冷雨,似乎也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動靜?

  司馬玄欲言又止,終究不願浪費這寶貴的能視物的時間。

  咬咬牙拿起秤桿,一把掀開了那大紅的喜蓋?

  那動作有些侷促有些不知所措,力道重了些,險險要敲上東方雁頭頂的喜冠?

  是誰輕顫,蓋頭下也是一笑?

  剎那芳華,不可一世。

  紅燭搖影中,她帶著淺淺的笑,隨著蓋頭挑起,一點一點展露那嬌俏容顏?

  是誰青蔥手指輕輕掩住朱 唇——

  似乎又礙於朱 唇上的口脂,那玉 指不敢挨得太近?

  她眼中似乎帶著戲謔的笑意,倒映著搖動的燭影?

  波光蕩漾,漾人心神。

  她此刻神情鮮活嬌俏,仿佛伸手就能掌握在手中,分外的近。

  反而——

  生出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秀眉飛揚,他記得她眉是有些英氣筆挺的,似乎也為了這特殊時刻修飾了眉形,多了三分嬌俏嫵媚,多了些平時沒有的優雅韻致?

  她膚若凝脂,被這滿室燭光照亮!

  是誰滿臉紅暈嬌羞?

  那飛霞般的紅暈爬上沒上胭脂的嬌顏,卻遠遠比上了胭脂更添姿色與氣色——容光煥發?

  那唇柔嫩,嬌艷如花?

  他體會過,也分外放不下。

  她從不愛點口脂,此時卻也為了應景,也為盡完美應了那一身喜慶的妝容,點上朱 唇?

  她的唇向來是有些淡淡的粉澤,有些蒼白虛弱缺失血色,而今卻如此嬌艷,朱紅嬌顏,讓人恍然如夢。

  那微微勾起的笑?

  更是點睛之筆!

  如此鮮活,如此美妙。

  他一時呆愣,一時反應不來,一時沉溺其中,一時難以自拔。

  自問閱人無數,從來沒有哪個女子能讓他這般心動?那心跳有力似乎就要跳出胸腔,迫不及待跳入她懷,再回不來。

  她笑——

  笑他笨拙的掀起蓋頭,那秤桿重重碰上喜冠上的珍珠,她便是一顫?

  原本的些許緊張些許急促因此緩解,不為其他,只為有人同她一般緊張侷促不知所措,是以便多了三分輕快三分歡愉,似乎忘了此刻為形勢所迫?

  似乎忘了此時此刻有人聽牆角,氣氛格外詭異……

  她也恍惚沉溺其中——

  看他面如冠玉星眸似海,波光瀲灩倒影她精緻面容,一身喜服裁剪合身,倒影他臉色微紅,而他錯愕的神色還掛在臉上?

  因此,此時不顯丰神俊朗,反而看起來有些傻氣。

  隨著她一笑,他終於回過神來,對她也是一笑?

  他沒注意他手半空中抬起,就要覆上東方雁精緻的臉頰。

  而她一躍而起,看著滿桌精緻的糕點精緻的酒杯精緻的一切,滿臉驚訝?!

  那秤桿實心黃金打造,分外精緻!

  那酒杯成色上好,透著燭光能映照出琥珀色的酒液,在杯身上倒映出琥珀色的光芒?

  那酒濃香?

  遠遠聞著便是微醺,饒是東方雁嗜酒之徒此時也不能否認,酒確實是好酒,說不定是百年佳釀!

  而此時她也疑惑,外客,借宿,成親,救治,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人和事兒——

  他們不過勉強寄人籬下寄宿在這裡,而此時這些莫名其妙的規定莫名其妙的排斥莫名其妙的婚禮,又究竟是怎麼樣演變到了這般地步?

  這婚禮,這件件精緻的用品,無論如何不該出現在為陌生人的準備上,究竟是——

  怎麼回事?

  司馬玄也大步闊首走到桌邊,雙手一撐就將東方雁困在懷中,方寸之間,再難輾轉。

  他不否認也不想否認,今夜她的美,讓他動心,似乎想拋開一切外界因素,此時只想和她,假、戲、真、做!

  因此,甘心沉湎於此刻幻夢般的喜房中,擁著最想陪伴與擁有的人,似乎恍惚間,人生便是這般完美?無可挑剔。

  東方雁感受到身後年輕堅實有力滾燙的身軀才恍然回神,險些忘了,這是她和他的婚房?!

  那麼……

  是否……

  是否……???

  她不知道此時站在這裡,心裡究竟是怎麼樣的感覺?滿腦子問題頓時被他的氣息沖刷潰散,只剩侷促和茫然,聲音都帶了不明所以的顫抖,是誰顫顫低喚?

  「那個……司馬玄……」

  熱氣在耳邊噴薄,滿滿是他的氣息,耳邊是誰含笑?

  「你不覺得此時此刻,這樣的時間地點,這樣叫我,很煞風景,很沒有情調?」

  她茫然間心裡大罵,去你個大頭鬼的風景!去你個大頭鬼的情調!

  心裡咆哮嘶喊,嘴上卻沒有心裡那般澎湃那般激越那般豪情壯志,那聲調帶著媚帶著嬌帶著難以言喻的歡愉,似乎也入戲也沉迷——

  出口,是輕輕低喚?

  「玄……」

  聲音出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嬌 媚,頓時一身雞皮疙瘩,她已經是一顫。

  他卻似乎分外滿意,在她耳邊低語。

  「不要慌,有人看著呢。」

  她一團亂麻滾燙不知所措的心裡,頓時被一抔冰雪激發消融!

  片刻歡愉片刻旖旎,竟然讓她忘了此時身處何地?

  情況不明,這莫名其妙的婚禮莫名其妙的喜房,莫名其妙一大堆人在聽牆角???

  從未體驗過婚禮的新奇突然出現在眼前,以至於一霎那她完全的沉浸在這樣突然的喜悅里,來不及感知外界的異常?

  她一晃已經回神,掙扎著轉過身子面對著他,低聲問道——

  「現在怎麼辦?」

  他調笑開口,是誰俯首耳畔,氣息溫暖微燙?

  「一切交給男人便好。」

  他如同心中所想,看見了她錯愕驚訝驚嚇茫然交錯的複雜神色?

  他說是慶幸,內心卻比東方雁更加茫然——

  眼疾在身,這片刻的光明也是那般短暫,一切恍惚是偷來的時間,每分每秒都分外寶貴。

  恍惚間又格外慶幸?

  這失明之苦,便讓他來受,好歹沒有失去她?

  恍惚間便覺得,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切都如同幻夢,連同這眼前的光明都帶了時間的限制——每分每秒都是催促,每分每秒都有一塊大石壓在心上?

  那般沉重,那般鈍痛,那壓力無時無刻圍繞周身!

  以至於他想沉湎,想發泄,想不顧一切,抓緊面前的機會,仿佛時光不會再這般重演?

  她愕然回不過神,他已經環過她腰身,摸 到了那合卺酒的玉杯。

  是誰笑?

  「合卺酒要混合在一起喝才算是圓滿,你先別急著咽下去。」

  他低啞的聲音渲染了情 欲,渲染了此刻搖紅燭影的喜悅熱火,那般灼人,東方雁下意識就是一讓?

  一杯熱辣的酒液已經遞到了唇邊,她下意識張口就喝,眼神卻茫然看著他舉杯飲盡的神色——

  他也沒看那酒,看著哪裡?

  他側身仰首喝酒,眼睛也是望著她?

  他眼中跳動著燭光的火焰,而那倒影中——

  滿、滿、都、是、她。

  她似乎被他目光灼燙!下意識忘了吞咽口中的烈酒。

  熱辣的感覺順著舌尖蔓延四肢百骸,似乎有酒的效力,又帶著他眼神穿透般的魔力?

  一片茫然中她意識又歸於混沌,忘了有人監視,忘了此刻詭異。

  是誰喃喃不知所語,一如此刻愣愣不知所以?

  他酒杯一擲頓在桌上!

  『梆』的一聲——

  敲醒了她茫然的神智。

  她下意識就要吞咽口中的烈酒,他卻把握時機拇指摁上她唇,中指卡在她耳後固定她臉頰,讓她沒有機會吞咽???

  她還沒反應過來這個動作的意義,他便已經不請自來,覆上了雙 唇?

  齒關輕啟,帶著茫然的悸動,帶著混沌的旖旎,忽逢天乾物燥烈焰燃燒?

  口中酒液熱辣,攜裹那躁動的火焰蔓延。

  『轟——』的一聲!

  燃燒了理智燃燒了筋骨,燃燒了本不該燃燒的一切。

  他不滿足於此刻索取,不滿足於此刻衣衫阻擋了春風,不滿足於她的茫然他的躁動。

  她一步一退,他一步一趨?

  何時烈酒入腹,混合他的和她的,也不知究竟誰喝得多?

  總之——都有了醉意。

  許是烈酒醉人,許是彼此醇香?一霎都忘了清明,只餘烈酒燃燒過的烈焰,點燃彼此的火焰?

  不知何時酒液入腹,只剩熱辣的餘韻痴纏,欲罷不能,分外美妙,悠遠綿長?

  何時頭上一輕,青絲披散嫵媚無邊。

  何時衣襟一散,紅綢中衣分外魅惑?

  她沒有退到想像中的門邊,卻被他牽引著控制著退向了床邊?

  此時腳後一抵,退無可退。

  心神一晃,她將……

  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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