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隱忍不發斗惡霸

  一碗麵吃完，司馬玄的忍耐似乎也快用光了。

  

  大廳里一群漢子污言穢語著實難以入耳，司馬玄努力無視，卻終究是徒勞。

  東方雁也是無奈，一碗麵還沒嘗到滋味，匆匆吃完，便拉著司馬玄準備上樓？

  剛剛起身，卻被誰喝停！

  「誒？站住！」

  兩人頓時頓在原地，宴方掐了掐司馬玄，是誰欲待回身的身形一僵？

  她轉過身來，訕訕笑道：「大爺，有什麼吩咐嗎？」

  大漢喝了幾杯，此時一身酒氣搖搖晃晃走過來，是誰粗魯的推搡？

  「老子怎麼看你跟個女人似的！」

  不大的力道，宴方故意微微一個踉蹌。

  卻引來一陣鬨笑？

  ……

  宴方裝作敢怒不敢言狀，訕訕又有些惱怒的表情，表現的恰到好處，語氣卻也是那般糾結的，是誰撓撓頭苦笑？

  「抱歉抱歉，天生長相陰柔了些，諸位見笑……見笑了。」

  大漢雖然喝了酒，眼睛卻似乎格外的亮？卻是一種難以言說的亮——

  像是壓抑已久帶著饑渴的光芒，此時也不說話，上上下下打量了宴方一番，抬手摸了摸下巴，是誰兀自嘀咕？

  「不對，老子看你就像女人！」

  有人哄然大笑！

  「行了張哥！我看你今晚看誰都像女人！」

  「是嗎？老子才沒有。」大漢罵罵咧咧，一轉身，宴方勉強鬆了口氣……

  還來不及開口？！

  『嘩啦』一聲！一壇酒便從頭淋到了腳，臉上好容易抹上的易容也被沖刷掉了大半！

  ！！！

  是誰一驚？！

  似乎某個剎那也有『嗡』的一聲在腦中響起，熱辣的酒液刺激著敏感的觸覺與嗅覺，她只覺得鼻尖火辣，皮膚火辣，心頭火辣，拳頭也是火辣！

  那一剎那或是廉價酒液辛辣，或是那複雜心情辛辣，那火蒸騰燃起，一瞬間似乎就要控制不住？

  大漢去而復返，看著一身濕透的東方雁衣裳緊貼，不經意勾勒出那曼妙而青澀的身形，露出了猥瑣而瞭然的神色。

  是誰淫笑？！

  「老早就說不會看錯，果然是個娘們兒，藏得還挺深！」

  門外樹上有人一時鬆懈，東方雁卻是斯毫不放鬆警惕！電光火石間那酒液潑灑，東方雁察覺到不對，下意識就要閃躲！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竟然楞楞站在原地，讓他得逞，淋了個一身透濕？！

  此情此景，要說是尋常人，尤其是身懷武功的尋常人，此時肯定抽刀而出拔刀相向！士可殺不可辱！忍下這口氣老子就不是人！

  卻是誰咬緊了牙關？！

  然而那個霎那東方雁也愣了愣，怒意沖刷，羞憤交加，雙拳緊握，咬牙切齒，看樣子就要拔出什麼暗器相向！是誰心裡在大吼？！

  老虎不發威，你當老子是hello kitty！

  然而，握拳，抬手，幾乎就是一瞬間下意識的動作！

  那手的動作卻忽然在半空一轉？！反而撩了撩在貼在耳邊的亂發，露出一個訕訕的笑容，是誰微微欠身，也識相的坦白了身份？

  「官爺慧眼如炬，妾身佩服，佩服。」

  她一邊說，一邊卻用力的按住司馬玄桌上緊握的手。

  而司馬玄眼中冒著怒火在眼底熊熊燃燒，忍無可忍，就要出手！

  東方雁手指輕扣，他手臂卻是一麻，竟然動彈不得？！

  於是此時，便只能在原地用那快要噴火的目光看著面前形容狼狽的女人，不明白她何故這麼隱忍？！何必？！

  大漢眼中似乎就要冒出綠光，向東方雁步步逼近，是誰邪笑？

  「小娘子~」那語調一抑三揚，令人發寒，是誰不覺？「來陪爺喝兩杯？」

  話音未落，作勢就要去抱住東方雁？！

  她眼底嫌惡之色一閃，身形卻是一轉，轉向了一旁？大漢撲了個空，也沒在意面容粗鄙的司馬玄，便嘿嘿笑著再像東方雁飛撲而去！

  一群人顯然沒料到會出個這樣的變故，此時看著公子變女子也是微微愣仲，一時反應不來。

  東方雁似是有意，似是無意，她腳步一頓，卻被大漢一把扣住了下頜？輕浮的挑起。

  不算明朗的燭光下，映照出一張精緻清秀的小臉，秀色可餐，哪裡是那些艷俗的名妓花魁可比？

  大漢不由咽了咽口水，許久沒碰女人，又恍然碰到這麼個清純而滿是溫香和風情的極品，哪裡控制得住？！

  滿嘴酒氣幾乎就噴薄在東方雁面前，令人作嘔。

  東方雁面色不改，卻羞怯的道：「大爺好生心急~喝酒而已，何必如此強硬？」卻不知是有意無意，流露一身風情，著實勾人心魄。

  她吐氣如蘭，大漢轉眼已經被面前清冷略甜的香迷了神智，是誰嘿嘿直笑？

  「只要你聽話，大爺一定叫你滿意。」他說著卻是淫邪的嘿嘿一笑，捏了捏手下滑膩的觸感，似乎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才拽了東方雁就要回到席間？

  司馬玄耳邊嗡鳴，只覺得一股怒火就要從腳底衝到頭頂！

  內力在體內橫衝直撞，不斷地衝擊著猝不及防間被她禁錮的穴位！那些禁制一層層的鬆動，手指似乎恢復了些知覺。

  東方雁一轉，是誰嬌喚？

  「大爺好生強橫，奴家卻是不依的！」

  大漢顯然沒理解其中含義，只當她在矯情，是誰微微挑眉？

  「放心吧小娘子，大爺在某些方面還是很溫柔的，還是你們最喜歡的那種溫柔，一定叫你……」那人說著，卻俯首在耳邊說了些什麼。

  他作勢一手就扯去東方雁發間的木簪，一頭青絲披瀉而下，大漢再度逼進！就要將一步之外的東方雁拉進懷裡？！

  孰料，幾乎就在髮簪落下的同時！

  東方雁一轉，瞥見司馬玄隱忍著怒氣就要爆發的神色，暗暗咬牙！是誰電光火石間心念立轉？！

  眼神示意？想來此刻的司馬玄是無暇顧及了，便就著大漢伸出的手一轉，便如同投懷送抱般偎進了懷中？

  好一招以退為進！

  險中求生存，如此，才能尋著機會抽身而出？！

  這一轉，恰恰擋住了司馬玄的視線，卻不知他怒火更上幾層？！

  這女人！敢點他的穴？！而他此時只能看著，連言語都不能，是誰怒火上頭急怒攻心？！不知是何等的煎熬！

  於是是誰深吸一口氣，開始有序的組織內力衝撞她的禁制？！速度越發加快！

  背面看似東方雁被大漢攏在懷裡，實則——東方雁卻全身微微僵硬，還是和大漢之間保持了些許距離？大漢就要收緊手臂，將美人兒攬入懷中~

  千鈞一髮之際，是誰開口？！

  東方雁挑起耳邊一縷濕發，是誰不急不忙？她微微撅唇道：

  「大爺溫柔是溫柔，只怕奴家無福消受才是。」

  大漢動作愣了愣，卻問道：「為何？」

  只見東方雁撅撅嘴似乎難言的樣子，而她忍了忍，終究羞赧的開口道：

  「妾身懷著身孕，大爺你知道的，懷著身孕的女子……嗯……那方面，恐怕是不大盡興？」

  男子一僵，正要暗罵晦氣，嘴上卻依舊警醒的問道：「哦？懷著身孕？我怎麼看不出來？莫不是你不想伺候我兄弟幾個，扯出來的幌子吧！」

  幾人目光好一番打量，二樓有人微微開了個門縫探頭，似乎察覺到下面情況不妙？！有人難以忍受，見此陣仗，還是準備出手？

  臨出門之際——

  卻被誰一把拽了回去？！只聽見木門關上輕微的撞擊聲。

  一響，消失。

  東方雁無暇顧及，在大漢雙手收攏之前，游魚般溜滑一轉，便轉到了司馬玄面前？！她擋住眾人看向他的視線，也擋住他看眾人的視線。

  而那一閃之間，她似乎看見司馬玄額上冒了微汗？！本就簡單的易容頓時有些斑駁，此時急忙擋住，卻擋不住一群人如狼似虎的眼神？

  司馬玄聽見她說有了身孕？！也是一僵！

  內力一時遲緩，本來快要衝開的穴道，便又被她一指制住！

  ！！！

  是誰惱怒的瞠目？！

  客棧外樹上有人悉悉索索，似乎有人及時反應過來，拉拉誰的袖子？！

  「扶風老大，裡面好像出事了，要不要……」

  扶風從小窗看向裡面，望了眼東方雁又望了眼身後她扣著司馬玄的手，便抬手一頓，止住了一片喧囂與急躁，是誰冷靜道：「不要急，姑娘似乎自有安排。」

  東方雁含羞帶怯，逢場作戲，似乎比誰都圓潤？

  「大爺說笑了，其實本來是跟著相公回城裡探親的，誰知道封鎖了城門？在此逗留也是沒辦法的事，也只能……在此將就一晚。」這話語似乎滿是不情願和為難，是誰嬌嬌怯怯？

  樓上似乎有人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暗暗觀察著大漢的舉動，似乎若還是大漢一行人硬要強迫的話，說不得也要出手一番？！

  大漢身後，是誰眉峰一挑？

  微微的疑惑，豁然轉為瞭然之色？而這人……

  恍惚看來似乎也有些眼熟？

  似乎被那老實村民拉住一番勸阻之際，是誰恰到好處的就在附近？

  然而這世界上又哪來那麼多巧合？不過是蓄意而已。

  懷有身孕，無奈投宿，似乎一切都是那麼合情合理。

  她看向那邊，眼光也閃了閃，是誰不動神色？

  大漢又逼上前一步，卻是誰滿不在乎，緊緊逼問？

  「哦？相公？是誰？」

  東方雁就著手中司馬玄的手，往身前一拉，一環？赫然便是依偎在懷中的動作，身後是誰也是一僵？！

  她面色含羞帶怯，這一刻十足是個小妻子的美好形象？她娓娓道~

  「相公其實就在身邊~」

  她姿態婉孌，似乎答案已經呼之欲出，是誰兀自解釋？

  「只是裝作哥哥而已，小夫妻出門在外，不大方便，才改換了男裝，沒料到不小心驚擾了各位，實在歉甚，歉甚~還望大爺高抬貴手，奴家懷著孩子，屬實是……不大方便。」

  最後幾個字語若蚊蠅，是誰似乎羞赧至極，羞於出口？

  那廂有人傻傻的笑，似乎完全沒意識到廳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哦，那姑娘還是早些回去吧，若是生個女娃就好了，女娃多乖啊。」

  此時這樣的語聲平常，單純……卻意外地不符合此時的背景，顯得如此突兀！一群人看向青年的眼神赫然是看傻子一般，大漢一聽更是怒上心頭？！冷冷從鼻間哼出一聲！

  「切，跟著那個聾子哪裡好，又黑又丑還是個啞巴，說不定那功夫還不咋地，還不如跟了大爺我~」

  是誰說著，又要上前？

  東方雁怯怯的退了退，又往司馬玄懷裡偎了偎，一副有苦難言的神情，是誰唱念做打一套獨角戲一人唱完？

  「話不能如此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當年家裡窮困，虧了相公接濟，因此以身相許，便是成了親，自然也不能有此一說~」

  好一出貧賤夫妻情深大戲！

  是誰唇角一抽？！

  家裡窮困，相公接濟，以身相許？！

  誰？！她？！

  明明比他還有錢！

  卻是誰心裡也砰然一動？有沒有那麼一瞬間，希望她所言為真？貧賤夫妻又如何，同樣是人間至善至美的溫存……

  而她話是這麼說，實則緊緊扣住司馬玄緊握的雙拳，生怕他一激動做出些什麼事來，暴露了身份？！

  大漢露出不屑的神情，似是有意似是無意，卻又不經意的瞥了眼樓上？此時便豁然臉色一轉，裝作開玩笑的樣子，是誰笑？變臉的技術活兒也是得心應手。

  「姑娘你瞧，我們幾人不過與你開個玩笑，不要當真，不要當真~」

  大漢說著，當真回到座位上，不發一言？！

  東方雁暗暗鬆口氣，便轉身拉上司馬玄，手指一敲，又是一扣！

  司馬玄僵了僵，她卻已經依偎上來，某處柔軟緊緊貼著他的，一身濕透衣衫下的滾燙溫軟似乎感覺便更加清晰，那酒香刺鼻，卻似乎也一波波湧入誰的清明神思？！她將司馬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衣衫緊貼，便更能察覺那優雅韻致？！

  那溫軟那滾燙，似乎也起了火，是誰喘息微微急促？

  察覺到身後如狼似虎的眼神緊盯不放，有人咽口水的聲音便是喧鬧的大廳也能聽得真切？！

  殊不知東方雁衣衫濕盡，身形緊緊勾勒，一步一搖，款款都是風情！

  禁慾已久的男人們眼底燎動著*，各自相視一眼，短短片刻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光芒，有人邪笑著點了點頭？

  若是有人見了必定知道，今晚——這小娘子怕是逃不開一劫了……

  司馬玄身後沒長眼睛，聽著聲音卻能想像到一群人覬覦的神情。

  樓梯轉角處，見到那群人看東方雁的眼神猥瑣，心裡又是火起！卻奈何行動受制，被東方雁扣著一步步往樓梯上走去？若是細看，便能看出步伐微微僵硬，赫然是被人拽著走的既視感？

  直到關上房門，東方雁冷汗涔涔，卻終於是鬆了口氣。

  而司馬玄穴道一解，卻單手扣在腰間玉帶上！就要轉身衝出去？！

  東方雁急忙飛身一擋，擋在了門前！

  是誰急喚？！

  「別！」

  司馬玄雙目都要噴火，低喝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們也不是打不過！」

  東方雁一頭濕發還粘著幾縷在頰上，此時微微蒼白的臉色，卻是表示先出剛才一番作為顯然也不是那麼簡單！雖說經過了現代文化開放的薰陶，如此高難度放浪形骸的風騷氣息，卻依舊需要精神強大的某人極大的勇氣。

  腦中似乎有什麼畫面一閃？黑暗的小屋裡，似乎也有誰的身影鬼鬼幢幢糾纏不清？看得不甚清晰，似乎她也並不打算看得太清晰。

  門外細碎的『咯噔』一聲，說時遲那時快，她咬咬牙，將面前的他往前一推？！不大的房間本就擁擠！她這一推，司馬玄往後一仰，後退兩步，赫然就抵在了床邊？！

  她往前一撲，溫香滿懷頓時撞入懷中！毫無支撐的伏在司馬玄身上？！

  他的腦子一滯！

  鼻尖全是她的酒香，混合著她清淡的冷艷芬芳，夜裡她的眼眸微微發亮，倒映著自己茫然呆愣的神情？

  這一刻，是誰心裡，也吹起了躁動而乾涸的暖烈春風？

  躁動的渴望，愈漸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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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的推到大戲來了！女推男！喜不喜歡，喜不喜歡？！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