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死裡逃生
2024-05-10 22:48:17
作者: 李清兆
「您回來後,發現出了什麼事?是發現我們倆失蹤了嗎?其他的人怎麼樣?」王同連珠炮似的追問道,對我們離開之後的狀況,我倆當然迫不及待想知道。
而溫秀清二伯接下來的講述,才讓我和王同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我大概是在上午十一點回到村里,送我回村的,還是那輛越野車,回村後,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秀清家裡。我剛才也說了,因為那天夜裡的事情太怪異了,所以我預感到還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於是回來後,我沒著急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秀清家。
但剛走到半路,就遇到了秀清帶著你們其他的幾位,他們全都神情焦急,顯得忐忑不安,我連忙過去問他們出了什麼事情,這一問才知道,是你們兩人失蹤了。
說清晨起來時,看到你們所住房間的房門、還有院門都是虛掩的,一開始,大家也都沒太在意,以為你們早起散步去了,可左等不來、右等還不來,大家才覺得有點異常,便分頭出來找,可一直沒找到,你倆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這讓大家心急如焚。
就這樣,我也加入了尋找你們倆的行動中。
一直找到下午兩點多,村里村外,還有周圍一帶的山上,我們都找了,但卻仍舊沒發現你們兩個的蹤跡。
不過,秀清說的一個細節,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說在昨天夜裡,你們從那個湖邊回來,剛準備睡覺時,他出來檢查院門是否鎖好,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一種似有似無的哭泣聲,於是,便連忙把門打開,走到外面看了看,但卻什麼都沒看到,這讓他心裡感到發毛,便連忙又回到院子裡,把門鎖緊,這才回屋睡覺了。
這個細節,讓我忽然想到了我屋裡的那個洞。
在每年的夏末秋初的某個深夜裡,我總能聽到一種嗚嗚的哭聲,那種哭聲很瘮人,我第一次聽到那種哭聲時,大概是二十多難前。
我記得那一夜我看書到深夜時分,剛吹滅燈躺在床上準備睡覺,卻忽然就聽到從門外傳來一種似有似無的哭聲,在深夜中突然出現這種動靜,確實讓人毛骨悚然,這大半夜的,到底是誰在外面哭?
當時我內心狂跳,躡手躡腳走到門前,打開門上的那個小洞往外看,在月光下,卻沒看到一個人。
越是這樣,我心裡就越害怕,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說過,我算是個膽子很大的人,但在那種情況下,還是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懼,可我卻又想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於是,我從門後操了根棍子,然後輕輕把門打開,慢慢地走到外面,仔細分辨了一下那種似有似無地哭聲、到底是從哪裡傳來的,仔細聽了一下後,我才有點吃驚地發現,那種哭聲是從我的前上方傳過來的,我抬頭迎著月光看了看,竟然看到了一群蟲子,我猛地恍然大悟,那種哭一樣的聲音,就是這群蟲子發出的。
就像蜂群能發出嗡嗡聲一樣,這種蟲子發出的聲音,則和人的哭聲很像,我之前還從未遇到過如此怪異的蟲子,但在我們村里,各種怪異的事情很多,我也是見怪不怪了,也就沒再多想,回到了屋裡。
但躺到床上後,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了,於是,便有起來把燈點著,準備看會書再睡,但等我把燈點著後,卻忽然發現那隻大柜子、不知什麼時候,竟然移開了,下面那個詭異的洞口露了出來!
我心裡猛地一震,差點驚呼出來,幾乎是踉蹌著走了過去,仔細查看那個柜子是怎麼打開的,而且是無聲無息打開的,這真是太詭異、太不可思議了!
但看了很久,仍然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得趕緊把柜子再移回到原位,重新把那個洞蓋上,就因為這件事,我心裡忐忑不安了好多天。
以後每年到夏末秋初的時候,都會發生這件事——只要那群蟲子一出現,就會發出哭泣似的聲音,而這樣一來,我屋子裡的柜子,肯定會移開,洞口也就會露出來了。
這種事每年都會發生,從未間斷過。
因此,但秀清說他在關門時,聽到那種似有似無的哭聲,我馬上想到了我屋裡的那個洞!
還突然聯想到,你們兩位的失蹤,會不會與那個洞有關?尤其是在上面找你們兩位時,找了那麼多地方,都沒發現你們的任何蹤跡,而如果你們進入那個洞的話,我們怎麼找、都會沒有任何結果的,因此,我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就像趕緊回家看看。
可對於這件事,我出於種種原因,還不想讓秀清、還有你們同行的那幾位知道,於是,我就說我太累了,想回家歇歇,大家當然也不會多想,而當我急匆匆地趕回家,打開屋門、第一眼就是看牆邊的那個柜子——讓我既感到既意外、卻又不意外的是,那個柜子果然移開了!
我心裡猛地升起一種想下去看看的衝動。
我知道,我這一去的話,最少得一兩天才能回來,恰好,我從城裡醫院回來的時候,因為覺得那裡的油餅很符合我口味,就帶回了一些,而進洞的時候就可以正好帶進來了,並且還帶了個水壺。
就這樣,我就從洞口下來了,等我一覺醒來,便在這裡到處找你們倆時,正好看到你們在溪邊,這就是以往的經歷。」
聽完溫秀清二伯的講述後,知道其他的人都安然無恙,我心裡感到寬慰了很多。可我們究竟是如何來到這裡的,仍然是一個謎,什麼時候才能解開這個最詭異的謎團呢?
時間過的很緩慢,我們盼著趕快天黑,我們趕快能睡著,然後一覺醒來,也許就出去了。
可另外一方面,又有點害怕這種時刻的到來,因為怕一覺醒來、我們仍在這個洞內,到那時,我們出去的唯一希望,也就破滅了,而希望破滅時的那種絕望感,才是最令人崩潰的。
可不論我們的心情如何,時間的腳步總是堅定地、毫不遲疑地往前走著,太陽慢慢地偏西,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而我們的心情,隨著變暗的天色,卻愈加緊張不安起來,我們三個都不再說話,洞裡變得很安靜,只有水滴和水流的聲音。
終於,洞口外面完全漆黑一片了,我卻沒有一點睡意,難道今天會出意外?不會再像溫秀清二伯說的那樣嗎?一種恐懼感從心底驟然升起,但我卻不敢說出來,我只能在黑暗、壓抑著自己內心翻江倒海般的情緒,靜靜地等著,等著,等著。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那種困意卻來的那麼突然而毫無預兆,我幾乎是瞬間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頭腦還異常清醒,但後一秒,便睡著了。
當我醒來後,意識恢復瞬間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趕緊睜開眼看看,我們到底是否出來了。
而當再次睜眼時,眼前仍舊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我心裡陡然升起一股痛入骨髓的絕望,難道我們沒出去?難道我們仍舊在那個該死而又詭異的地方?
可當我稍微冷靜了一下,仔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卻沒聽見那種水滴和水流的聲音,而只是聽到外面微微的風聲,我連忙摸了摸地面,地面乾乾的,此時,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我們出來了!
從剛才的絕望,迅速變成一種死裡逃生後的狂喜,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我的心情還從未有過如此劇烈的起伏,我想大聲呼喊溫秀清的二伯和王同,但張了幾下嘴,卻沒有喊出聲來,只覺得自己的嘴唇抖得厲害,一行熱淚從臉龐滑落下來。
就在這時,在黑暗中就聽溫秀清的二伯輕聲說了句:「你們倆都在嗎?」,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我和王同都應了一聲,溫秀清的二伯這才又長長地舒了口氣說:「我們終於上來了。」
他的這句話,就像一股暖流,又像是根救命稻草,把我從絕望中拖了出來,讓我一時百感交集,想爬起來,但又覺得渾身沒有一點力氣。
在黑暗中,我聽見溫秀清的二伯站了起來,很快,他劃著名一根火柴,把油燈點著了,屋裡頓時明亮起來——我從未感到油燈如此明亮過。
也正是這道亮光,徹底驅走了我們心中的絕望,我看著屋子裡的一切,都覺得那麼的親切和美好,此時,我好想忽然明白了溪水中的那個影子的話——我們剛才逃離的那個地方,也許真的就是所謂的「陰陽交界」之地,而到那裡的人,全都是 「半生半死」的狀態。
那裡雖然也有陽光微風、青山綠樹,但卻籠罩著一種死亡和陰森的氣息,而只有脫離那裡後,才能更加真切的體會到那種氣息。
「現在的時間仍是十九號的午夜時分,也就是說,我們回來,只用了幾個小時而已」,王同比較細心,他看了看自己的表說,我和溫秀清的二伯聽王同這麼說,也吃了一驚,我也連忙看了看自己的表,這才發現王同說的沒錯,現在是十九號的夜裡十一點五十多分,馬上就到午夜零點了,這樣算來,我們回來頂多用了四個小時!
這是怎麼回事?為何和去進到裡面的時間差那麼多呢?
但我們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當務之急,就是趕緊去溫秀清家裡,讓王教授他們知道我們已經回來了,我們失蹤這麼長時間沒有音信,他們還不知道多著急呢。
我們三個稍微商量了幾句,便連忙把燈熄滅,鎖好門,急匆匆地往溫秀清家裡走去。
再次走在月光下的山坡上時,有種恍若隔世之感。王教授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呢?他們應該不會再發生什麼意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