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最奇異的經歷
2024-05-10 22:48:15
作者: 李清兆
聽溫秀清的二伯說我們身上有了屍斑,我和王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活人身上怎麼可能出現屍斑呢?我倆也連忙捲起褲管,看了看自己的腿上,這才無比驚駭的發現,我們的腿上果然也出現了那種又紅又紫的斑點!
而這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的兩腿有點麻木,難怪剛才往後退時,一下子就摔倒了地上。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這些下去,我們會不會就死在這裡呢?」王同滿臉驚恐地看著溫秀清的二伯問。
溫秀清的二伯則比我們兩人要鎮靜的多,他先往四周看了看,然後語氣平靜地說:「你們倆也不用太驚慌,如果真像那個影子說的那樣——我們正在慢慢進入 『不死不活』的狀態,應該不會真的死掉,現在咱們的當務之急,就是趕緊離開這裡。」
「您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肯定知道應該怎麼離開,那咱們快點走吧!」我迫不及待地催促老頭。
而溫秀清的二伯稍微一沉吟,眼睛一亮,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對我倆說了句:「你們倆跟我來」,說著,扭身往一個山坡走去。
當我們三個邁步走的時候,才覺得腿已經有點不聽使喚了,連腳步都有點蹣跚。尤其是溫秀清的二伯,畢竟他年齡大了,走起來就更加艱難些,王同和我連忙走過去,扶住他往前走。
大概走了幾百米,我們來到了一個山坡前,而那個山坡呈很規則的圓形,好像一個墳墓似的,這讓我忽然想到了公園裡的那個圓形山坡,只是這個山坡上面沒有樹林。
當我們繞著那個半圓形的山坡走了半圈後,一個洞口忽然出現在我們面前,但洞口很小,只有一米多高,還沒等我和王同反應過來,溫秀清的二伯就第一個鑽了進去,我和王同也緊隨其後。
山洞裡面倒是很大,能聽到水滴和水流的聲音,一股夾雜著霉味的潮濕氣撲面而來,但那種氣味卻也並不難聞,反而有種奇怪的新鮮感,我大口的吸了幾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了很多。
「洞壁上都有苔蘚,抓把苔蘚,搓自己的腿部」,溫秀清的二伯說著,就在洞壁上抓了一把,然後便在自己的腿上揉了起來,我和王同也如法炮製,僅僅搓了幾下後,我就覺得腿部的那種麻木感減輕了很多,大概搓了幾分鐘後,腿部便完全恢復了正常,那種麻木感徹底的消失了。
我湊近洞口,借著外面透進來的亮光,看了看自己的腿部,這才驚喜地發現,那些又紅又紫的「屍斑」,已經徹底消失了,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有種虎口逃生般的輕鬆感。
「躲在這裡,我們就安全了」,溫秀清的二伯也坐在石頭上,長出了口氣說,「我不是不想帶你們離開這裡、回到村中,但說句實話,至於到底怎麼回去,我也不是太清楚,但我知道,要想回去,只能從這裡。」
「從這裡回去?難道是一直往洞內走?然後就可以回到你們村嗎?」
聽完我的問題後,溫秀清的二伯則連連搖頭:「不是,這個山洞並沒多長,大概往裡走二十米,就到頭了。」
溫秀清二伯的話聽起來很自相矛盾,這個洞只有二十多米就到盡頭了?那麼我們又怎麼從這個洞裡回到村里?既然溫秀清二伯說只能從這個洞裡回村,那他怎麼又說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呢?
這種種的矛盾之處,還真的讓人大惑不解。
我稍微遲疑了一下後問:「不會吧,您以前來這裡後,不都是安然無恙地回村了嗎?怎麼又說不知道該怎樣回去呢?」
溫秀清二伯嘆了口氣:「嗯,我可以理解你的這種想法,但實際情況很複雜,說起來話長了,這還得從我以前的經歷說起。
我第一次來這裡後,又害怕、又慌張,在周圍轉悠了好久,但這茫茫的大山中,我根本不知道我們村在哪個方向上,所以也沒敢冒然往外走。
因為我從小打到大,都在村里長大,而且從很小的時候,就跟著爺爺到處打獵,所以對村子周圍、方圓幾十里以內的地形,都不陌生,因此,以這裡地形的陌生程度而言,我可以確定我之前從未到過這裡,所以這裡離村子,至少在幾十里之外了。
因為到這裡後,很久沒吃飯了,所以渾身無力,以這樣的狀態,冒然在這種深山裡亂闖的話,肯定凶多吉少,於是,我先脫下自己的衣服,用樹枝撐起來,在溪水裡做了個簡單的 「漁網」,隨便撈了幾隻小魚,可身上沒帶生火用的器具,雖然也可以用鑽木取火的方式,但那樣太消耗體力了,所以,我就把那幾隻魚生吃了,用於補充體力。
看著天慢慢黑下來,我從精神到肉體,已經極度疲憊了,所以想找個地方過夜,而在這深山中,洞穴是個不錯的選擇,找來找去,就找到了這個洞,我在洞口先觀察了一下,以防有猛獸生活在其中,那樣一來,冒然進入的話,會有生命危險。
可憑藉我跟爺爺學習的狩獵經驗,既沒發現洞口有猛獸的痕跡,比如毛髮,腳印等,也沒看到有糞便之類的,因此,我判定洞內應該沒有猛獸;可為了以防萬一,在進這個洞口之前,我還特意往洞裡扔了幾塊石頭,並在洞外側耳細聽了很久,也並沒聽到洞內有可疑的動靜,便放心地鑽了進來。
進洞後不久,因為太累了,我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我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我屋裡的地上了!
而且以後每次到這裡來,都完全一樣——先是當我從洞口往下爬時,我就會失去知覺,醒來後,就發現來到這裡了;當我想要出去的時候,就鑽到這個洞穴里,睡著後再醒來,也就會回到我屋子裡了。
實話說,如此詭異的方式,雖然我經歷了很多次,但我自己仍然不相信這是真的,因為我對這一切無法解釋,這就是我們一般人的心理特點——當我們對一件事完全無法理解時,往往很難相信它是真的。
不瞞你們兩位,我這幾十年來,曾經希望從外面找到這個地方,於是,我以我們村為中心,往周圍各個方向上,都走了有上百里的路程,但卻並沒發現這裡。
也就是說,只有從我屋內的洞口下來後,才能到達這個地方,但從外面找,我從沒能找到過這個地方,這才是最詭異之處。因此,我才說這裡可能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個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的世界。
而且,我之前來這裡時,也見過那個水中的影子,也感到兩腿發麻過,但從沒聽到那個影子說話,而今天,當聽它說這裡是什麼』陰陽之地』,來到這裡的人,會 『不死不活』、 『半死半活』,我才猛然想到看看自己的雙腿,果然看到我腿上有些又紅又紫的斑點,那和屍斑一模一樣,我就更加覺得這裡非同尋常了。」
我和王同都聽傻了!
之前我們遇到的那些怪事,無論是多麼怪異,大概都還可以理解的,但對於老頭說的這種事,我們卻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難道我們在這個洞裡睡一覺,就真的可以回到老頭的那個屋子裡嗎?如果當我們醒來後,卻發現仍舊躺在這裡的話,那麼我們會不會絕望到崩潰?
還有,按溫秀清二伯所說的那樣,這裡至少離村里至少一百里開外,而我們從溫秀清家到這裡,大概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但在這地形險峻的大山里,即使用一天一夜的時間,也不會走到百里之外的。
這一團團無法解釋的迷霧,讓我們感到頭昏腦漲了。
「要不要我們現在就睡?看看睡醒後,能不能真的回到您那個房間裡?」聽王同這麼一問,連我都覺得很荒謬,但無論如何,想回到那個村里,我們也只有這種聽起來荒誕不經地方法了。
「可我現在一點都不困,硬睡也睡不著啊,又沒帶安眠藥,再說了,吃安眠藥的話,也許就不靈驗了」,我有點哭笑不得地說。
但溫秀清的二伯則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嗯,我之前鑽進這個山洞時,都是夜間時分了,和你們一樣,心情也都很忐忑,生怕一覺醒來,仍然沒回我的房子內;或者怕自己因為過度擔心,而睡不著。
但幸運的是,每次夜間我鑽進這個山洞後,都能很快睡著,而每次醒來,也都能回到屋內,算是屢試不爽,神奇得令人難以置信。因此,咱們也不用太擔心,現在還是白天,等夜幕降臨後,我們應該能順利睡著,希望我們一覺醒來,就回到了我的屋裡。」
老頭的這些話,讓我和王同覺得安慰了些。
「老人家,您是怎麼知道我們倆來這裡的呢?我倆本來是在溫老師家裡地板睡的,怎麼一覺醒來,就來到這裡呢?另外,我有點想不通——我倆根本沒沿著您屋裡的洞口往下爬啊?怎麼就突然來到這裡了呢?」
直到此時此刻,我才想起來問這個一直縈繞在我心頭的問題。
老頭又長嘆了口氣說:「說起來,這事也湊巧。你們也都知道,我手臂疼,被車送到了城裡,有三個專家,特別為我診治,他們只是在我那個傷疤上塗了些藥水,我很快就不疼了,而且傷疤周圍的皮膚,也恢復了正常的顏色,而不再是那種紅色,專家們還說,以後不用擔心了,我的這種怪異的疼痛,絕不會再犯,這讓我很高興。
既然沒事了,我就著急回來,因為我隱約覺得,這裡應該會發生什麼意外,於是,我在第二天——也就是昨天的上午——就回到了村里,但一回到村里,就發現果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