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賭局的原因
2025-03-30 03:02:20
作者: 南莜杭
「還記得我跟你賭約嗎?盛朗熙退位,總統一職懸空,我跟他算是勢均力敵,算是在同一水平上,下面我會進行一些事情,逼他在你跟總統的職位上做出選擇,你不是說他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愛你麼,那就讓我們看看,他有多愛你,你跟總統的寶座他會選哪個!」
蕭慕錦看著臉色蒼白如紙的蘇宴,心裡一澀,偏了目光,眼睛沒有焦點的看著牆角一個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他若捨棄了總統一職選你,我二話不說,把總統寶座雙手奉上,並祝你們白頭偕老,如果他選擇了總統一職捨棄了你……」
他轉過來目光,輕輕勾了一下唇角:「既然他那麼喜歡當總統,那就讓他當,不過,你得跟我走,永遠離開他,跟我在一起。」
隨著蕭慕錦的話,蘇宴由最初的憤怒漸漸變得安靜下來,事到如今,如果她還不明白蕭慕錦奪權的真正意圖的話,那她就太笨了。
他根本沒有非要當總統的心,不過是為了賭一口氣,為了她,跟盛朗熙較量一下,讓她看明白,誰才是真正的王者,誰才是那個真正愛她的人。
蘇宴從來不知道,蕭慕錦對她的感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她望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目光有驚愕也有疏離。
如果他所做的一切放在五年前多好,在她的心為他跳動的時候,在那個可以捨棄一切義無反顧愛一個人的年紀。
在那時多好,她可以單純的愛他,花前月下,許下山盟海誓,看著他俊朗的眉眼,開心的笑。
可時間不會重來,現實沒有如果,蘇宴對蕭慕錦的一時情動,隨著時間煙消雲散。
五年,少年少女成大人,足以改變一切。
蘇宴閉了閉眼,長卷的睫毛在若大的空間裡輕閃動,她盯看著蕭慕錦,像是在用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說:「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蕭慕錦面無表情的接上後半句:「放心,我不是地痞無賴,說過的話都算數!」
蘇宴似乎就此還想說什麼,在發出第一個音節的時候,卻轉了方向:「那我走了。」
突然一記悶累劈過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緊接著起了一一陣大風,院子了小樹隨風恣意的搖擺,天色陰沉的可怕。
這真是一個多風雨的時節!
「馬上要下雨了,你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再走吧。」蕭慕錦知道她多半不會留下,可還是心存僥倖的試著挽留她。
「不了,你讓人送我回去就行。」
該談的事情已經談完,只需等後續結果就可以,她再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倔!」
蕭慕錦瞪她一眼,大步走到門口叫了之前那個黑衣人進來,沒有好臉色的說:「送她回去。」
說完又加了一句:「一定把她平安送到地方!」
「是,主人!」
蘇宴看了蕭慕錦一眼,心中五味陳雜,欲要說什麼沒說出來,跟著黑衣人出了別墅,朝著大門口走去。
穿著豹紋浴袍的蕭慕錦,環抱著雙肩,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看著蘇宴單薄的身影在暗沉的天空下微微晃動。
突然,那抹單薄的白影一歪,消失在他的視野。
蘇宴終於體力不支,暈在地上。
蕭慕錦像是瘋了一樣衝出門,衝著門口的黑人大吼:「別碰他,讓我來!」
他彎腰把蘇宴抱起,前腳還沒剛進入別墅,一場大雨鋪天蓋地的下了起來。
……
醫院裡。
盛朗熙臉色蒼白的靠在床頭,任由簡閔一口一口的往他嘴裡送白粥。
他吃了沒幾口,推開簡閔的手,神色倦怠聞:「確定達達已經回家了吧?」
「是的閣下,達達小少爺平安無事,我從總統府出來的時候,夏夏正陪著他下棋。」
盛朗熙點點頭,又問:「蘇宴怎麼樣了?聽說她身體變得很不好。」
「蘇宴那個女人……」
簡閔欲要把蘇宴出總統府的事情告訴盛朗熙,她剛開口,一旁的楚源上前打斷她的話說:「蘇宴最近就是太累,休息幾天就好了。我們過來的時候,她非要跟過來。你自己就夠我們照顧了,再多她一個病秧子,我們還不得忙死,所以就往她的飯里加了一片安眠藥,等她睡著了,我跟阿閔才偷偷過來。」
楚源說完,偷偷給簡閔使了一個眼色,簡閔看他一眼,板著臉,垂下了頭。
盛朗熙看了二人一眼,重瞳微微一眯:「你們不要趁我不在的時候欺負她,達達落到蕭慕錦的手裡,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怎麼沒有關係?她不是達達的親生母親麼?如果細心一點,您也不用被蕭慕錦逼著退位……」
楚源生怕耿直的簡閔說更離譜的話來,趕忙制止了她:「阿閔,既然阿朗都不責怪蘇宴,你就不要再耿耿於懷了,你們住在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要跟她好好相處。」
偏偏簡閔不領他的情,氣呼呼的瞪著他:「楚先生您越來越會和稀泥了,再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楚先生了!」
「我……」
楚源也是無奈,他不是也為她好麼?
這么小簡閔,什麼時候才能真的長大啊?
盛朗熙轉頭朝窗外望了一眼,又下雨了,時節已經入秋,大雨一場趕一場,像是抓住夏天的尾巴恣意狂歡一樣。
「你們認為我的退位完全是因為達達?」盛朗熙問。
楚源看了怔愣的簡閔一眼,望向盛朗熙,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認輸。」
「難道閣下還有別的目的?」
盛朗熙靠著床頭,雙手交迭,重瞳幽深又平靜:「我們跟迪吧國的問題還沒徹底解決,盛子清對總統一職一直都是虎視眈眈,內憂外患,我受了傷,根本沒精力應付這麼多,與其在總統的位置上垂死掙扎,還不如及時抽身等形勢變簡單了再想辦法。」
楚源微微一蹙眉,展顏,一拍手:「你是打算坐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
盛朗熙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楚源話雖然說的有些難聽,但領會了盛朗熙話里的精髓。
因為姬瑪公主死在h國,h國與迪吧國的外交關係處於一種非常緊張的狀態。
盛朗熙前不久去迪吧國,在一些對外進出口貿易方面做了很大的讓步,眼看著兩國的關係就要緩和,誰知他遇上了盛子清手下人的槍殺。
準備簽署的一系列條約被擱淺下來,誰這個時候當總統,誰就要解決這一問題,這是其一。
盛子清對總統一職蓄謀已久,盛朗熙被他的人槍殺墜崖之後,他即使不能馬上向內閣提交繼任總統的文書,但可以充分利用這一時期做一些事情,為日後真正掌權做一些準備。
誰想半路上殺出來一個蕭慕錦,他不僅拿到了兵符,控制了赤龍軍,還請了足智多謀的六叔出山。
這一比較下,蕭慕錦的勢力並不比盛子清弱多少。
盛朗熙最怕他們兩個聯手,一致對抗他這個在任總統。
一個盛子清已經夠他頭疼,現在加一個不知底細深淺的蕭慕錦,他真是一點把握都沒有,這是其二。
能換回達達是其三。
綜合以上三個原因,盛朗熙才向內閣提交了退位文書,從哪個四面楚歌的位置上退下來。
六叔以前對他說過,實在沒有路的時候,不妨屈身後退一步,有時候退就是進。
「退,就是進……」
楚源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過了一會兒,他笑著搖搖頭:「還是六叔學識高,我等自愧不如。」
從得知六叔從了蕭慕錦,六叔兩個字成了盛朗熙的忌諱。
雖然他表面上沒說什麼,但想想,自己敬如父上的一個人,突然倒戈成了敵方的幫手,他怎能不難過?
楚源輕咳一下看向盛朗熙,只見盛朗熙表情淡淡的,好像沒有聽見他剛才的話似的,他還沒輕鬆一口氣,只聽盛朗熙說:「楚源,你說六叔是為什麼?」
從小對他疼愛有加的人,為什麼突然成了他的敵人?
還是以這麼殘忍的方式?
他違背了他的意思跟蘇宴在一起,就把他氣成這樣?
一向目光遠大心中有溝壑的六叔,為什麼變得這麼狹隘?
是麼,是因為他跟他不喜歡的蘇宴在了一起麼?
還是說,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可告人的秘密?」楚源蹙眉:「你說六叔?」
不等楚源給出結論,簡閔極力否定盛朗熙的猜測:「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六叔絕對不是閣下想的那樣,他一定是被那個蕭慕錦脅迫了,或者有其他不得已的原因。」
簡閔是六叔從垃圾桶旁撿來的孩子,那年她才六歲。
她永遠忘不了,鵝毛大雪中,六叔脫下自己的棉大衣把饑寒交迫的她,裹到懷裡的感受。
後來六叔雖然對她都十分嚴厲,甚至有些苛刻,但簡閔知道,他都是為她好。
嚴師出高徒,沒有六叔,也就沒有現在雨花台第一女保鏢之稱的簡閔。
六叔之於簡閔,是恩人,是老師,是親人,是父親,在她為數不多的情感中,六叔的存在猶如一束特殊的光照亮了她的前方。
盛朗熙看了一眼急紅臉的簡閔,輕勾了一下唇角,沖她笑了笑:「我覺得也不是。」
目光轉向窗外,雨勢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