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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蕭先生為何而來

2025-03-30 03:01:54 作者: 南莜杭

  六叔如深潭一般的目光往蕭慕錦的身上逡巡一圈:「老朽這裡地窄皮瘠,恐招待不周,蕭先生還是請回吧!」

  說完,六叔的右手撫上鐵門門閂,欲要關門,蕭慕錦及時的用左手抵著泛著濕氣鏽跡斑斑的門面,臉上仍帶著平時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六叔不聽聽我此次前來的目的是什麼就趕我走,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六叔客套的一笑:「我與蕭先生本就沒什麼交情,何來不近人情一說?」

  右手稍一用力,鐵門就慢慢往裡合,蕭慕錦展開五指,力從掌心發出,在六叔一念之間,他已把鐵門撐開一尺寬的距離。

  六叔眸光一凜,下盤扎穩,右臂出力,鐵門向內合了幾公分。

  

  蕭慕錦微微一笑,五指如壁虎的爪子一般吸附在門面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仔細觀察,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斜,全身的力量在向左臂移動。

  表面看起來,兩人的神色均沒有多大變化,其實每個人的內力在做著激烈的爭鬥。

  一內一外,一前一後,一左一右,兩人僵持了有五分鐘,驀地,六叔精瘦的身體微微一晃,一口鮮血噴出來,直濺門閂。

  蕭慕錦緩緩收手,微微一笑,臉上帶著不易覺察的得意:「承讓!」

  六叔冰神凝氣調息了一會兒,用手指抹掉嘴角的血跡:「真是英雄出少年!」

  開門迎客,右手虛虛的一指:「蕭先生裡面請。」

  蕭慕錦輕佻的吹了一聲口哨,舉著傘的,大搖大擺的進了六叔的家。

  六叔住的地方從外面看起來雖然有些破敗,但是裡面裝修的很好。

  他告老還鄉之後,盛朗熙感激他多年來的教導輔佐之情,不僅派人重新修葺了房子,還送來了許多高檔家具以及生活用品,確保六叔在生活上沒有後顧之憂。

  蕭慕錦把傘合上,立在外面的門墩上,整了整衣衫,闊步而入。

  他習慣性的環視了一周新環境,然後在一把梨花木的椅子上坐下,調笑的說:「盛朗熙真摳門,你替他操勞大半生,他就給你這麼一個養老之所?」

  六叔從冒著熱氣的水壺裡沏了一杯清茶,遞過來,緩緩道:「總統閣下重情重義,敬我如父,是我不想給他添麻煩,執意搬到鄉下來,跟總統閣下沒有關係。」

  「六叔全心全意為他著想,其精神實在令人感動。」蕭慕錦淡笑著說。

  六叔朝他虛虛的拱拱手:「蕭先生言重了,我自幼長在盛家,受盛老爺子恩待,對我恩重如山,輔佐總統閣下乃是我分內之事,實在不敢擔蕭先生的誇讚之言。」

  蕭慕錦笑了笑,端起桌上的熱茶飲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好茶!」目光掃向對面的六叔,只見他不慌不忙的往煙紙里放著菸葉,捲成卷,蘸了一點唾液粘住尾端,小心的碼到一個銀制的煙盒裡。

  沒多一會兒,便碼了整齊的的一排。

  蕭慕錦輕咳一下,修長的手指摸索著茶杯:「既然六叔這麼沉得住氣,那我還是開門見山的主動交代吧,我此次過來,是想請六叔出山,助我成就一番霸業!」

  六叔正在捲菸的手一頓,抬了抬眼皮,看蕭慕錦一眼,然後繼續手上的動作:「如果老朽沒看走眼,蕭先生取得業績早已在普通人之上,人們的欲望無止盡,一山還有一山高,蕭先生又何必太在乎世俗的看法,自我內只滿足才是人在這個世界上真正追求的。」

  蕭慕錦呵呵一笑,端起茶杯飲了一口茶:「老先生先聽聽我所說的霸業是什麼再教育我也不遲。」

  六叔輕抿著唇角,捲菸的動作既熟練又輕巧,頭也不抬道:「蕭先生請說。」

  蕭慕錦眼底輕佻的神色俱都散去,握著茶杯的手漸漸回攏,他略一遲疑,認真又慎重的說:「我想盛朗熙下台,取而代之!」

  六叔的手一抖,煙紙上的菸葉全數掉下來,落在素白的桌布上,他眸光一凜,緩緩的抬起頭,把未卷完的煙紙團成團揉進手裡,眼底是冷肅的寒氣。

  「蕭先生是挑釁而來!」

  「不不不,六叔誤會了,我是真心請您出山而來。」

  六叔懾人的目光盯看著蕭慕錦,只見他神色平靜,毫無懼色,眼底似還帶著胸有成竹的篤定。

  能在六叔如匕首鋒利一般目光下坦然處之的人不多,蕭慕錦算一個。

  過了半晌,六叔結束了對蕭慕錦的審視,繼續手中的捲菸活動:「蕭先生明知道我跟總統閣下的關係非同一般,還向我袒露心中溝壑,並力邀我一同使之,我實在不懂蕭先生哪來的膽量,意欲為何。你我素未平生,並無多深交集,你憑什麼認為我就會幫你?」

  「就憑你是活閻王,也是孟東成的徒弟!」

  六叔心中大駭,猛地抬頭,眼睛睜大的望著蕭慕錦。

  「活閻王」是他年輕時的外號,他退隱殺手界多年,人們早已忘了世界上還有「活閻王」這個人。

  本以為孟東成一死,他殺手的身份就會被時間所淹沒,直至任何人都忘記「活閻王」的存在。

  沒想到蕭慕錦竟然知道他底細,對方還那麼年輕。

  蕭慕錦看了六叔一眼,笑道:「老先生不用緊張,我既然主動找到你,並把心中報復告知於你,就沒想著把你的身份公布於眾,引來當年那些仇家來追殺你。」

  六叔冷哼一聲:「你以為我會怕他們?」

  「老先生學藝精湛,武功了得,自然不怕那些個無名之輩。但是,老先生手裡不是有一張藏寶圖麼,據說此藏寶圖中的寶藏富可敵國,重塑一個h國也是可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如果有人把此藏寶圖在老先生手裡的消息一公布,恐怕老先生今後再無安寧之日嘍!」

  蕭慕錦睨了六叔一眼,樣子輕鬆又欠揍。

  「你威脅我?」

  六叔如刀劍一般的目光射過來,其中聚了殺氣。

  蕭慕錦連忙揮手:「不敢不敢,不管從哪方面說,您都是我的老前輩,孟東成曾經立下門規,師門之間不許以下犯上,以幼欺長,他現在雖然已經死翹翹,但我是個好學生,他老人家的教導一輩子謹記在心,斷不敢做出違背師門禁令之事。」

  六叔眼神依舊冰冷帶著警惕,蕭慕錦笑了笑又說:「如果我想加害老先生,只消把您當年殺害盛子遠的事情告訴盛朗熙即可,哪還用得著千里迢迢親自登門拜訪?」

  六叔不可思議的看著蕭慕錦,心中駭然更甚,當年他往盛子遠飲食里荼毒,因為是慢性毒藥,他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讓盛子遠死於非命。

  以為此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除了他自己,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

  沒想到多年以後,一個叫蕭慕錦的年輕人一針見血的捅破了此事,實在令人納罕。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誣陷老夫先拿出證據來。」

  六叔憤憤然,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蕭慕錦把他的話鋒攔截下來:「當年老先生做那件事那麼謹慎隱蔽,怎麼會有留有證據讓我去找?我沒有證據,這個事說給盛朗熙,估計他都不信,但是公道自在人心,老先生做沒做過,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蕭慕錦有著不耐的揮一下手:「我今天來不是跟老先爭論這些陳年往事的,我此次來的目的剛才說了,我想當總統,想請老先生拉我一把,當然除了我們是同門師兄弟的分上,我還不足以讓老先生為我貢獻這麼多。我有一個額外福利送給老先生,待我當上總統,人齊滿一年,我會自動退位,把總統的寶座讓給老先生,你看怎樣?」

  六叔碧潭一般深沉的眼睛盯看著蕭慕錦,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一絲的破綻,或者看出他在天方夜譚,但是沒有,他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蕭慕錦的眼神依舊澄澈漆亮,面色依舊平靜無波,嘴角噙著的淡笑,依舊那麼……欠揍。

  這麼多年,六叔第一次碰見了一眼看不透的人。

  大雨還在嘩嘩的下著,院長里的盆栽經過暴雨的摧殘,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六叔閉了閉眼,從銀制的煙盒裡掏出一根卷好的紙菸,用桌子上火柴點著。

  火柴在火柴盒上劃出一道淡藍色的火苗,沒一會兒便歸於沉寂,他指間的紙菸被點著,猩紅的菸頭上飄蕩著裊裊的煙霧。

  「你憑什麼?」憑什麼要當總統,憑什麼說一年後讓賢就讓賢?

  盛朗熙微微一笑,從褲袋裡掏出一個黃金製成的半個手掌大小的令牌。

  一見此令牌,六叔眼中閃過一絲的慌亂與緊張。

  「兵符怎麼在你手裡?你到底是誰?」

  盛朗熙拿起 兵符仔細端詳了一下,然後再手裡惦著玩,好像那不是可以主宰多少人生死大權的權令,而是一個不值錢的小玩意:「你別管我從哪得來的,你就說這樁買賣做是不做?」

  h國實行的內核總統制,一百多年,頒布國家大法的老總統為了防止內閣權利多大,總統權利受限,出現「右傾」,特地建造了一支軍隊叫「赤龍軍」,且以兵符為號召「赤龍軍」最高權令。

  經過一百多年的發展,「赤龍軍」已成為國家的武裝力量的中流砥柱,占據了h國國防力量的大半江山,這股力量在重大衝突時刻,只有兵符的權利才能控制,所以才有「得兵符者得天下」的說法。

  隨著「赤龍軍 」的不斷發展,總統手中的權利越來越大,一些內閣大臣生怕內閣被架空,他們成為一幫有實位沒實權的人,所以聯名上書,要求上街總統把兵符交出來,由雨花台重大機密辦事處代為保管,政治學家稱這一現象為「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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