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停電四分鐘
2025-03-30 03:00:27
作者: 南莜杭
蘇宴沒有經過蕭慕錦的同意,擅自離開了家,陪談懷瑜乘坐出租上鬧市逛街。
一路上,談懷瑜像天下所有母親那樣絮叨著兒子的不是,言語間卻下意識的流露出驕傲之情。
「慕錦啊從小就喜歡攝影,我對藝術沒有研究,總認為那是不務正業,一直想著讓他繼承祖業當醫生,可那孩子根本不上道,直到有次他在一次國家攝影比賽上拿了一次大獎並贏了一筆數目不小的獎金後,我才漸漸放鬆了對他這方面的束縛……」
蘇宴微微蹙眉:「蕭大哥真的是攝影師?」
「對啊,他沒跟你說過他的職業麼?」談懷瑜奇怪的看著蘇宴,蘇宴笑了笑:「說過,我總覺得不太像!」
談懷瑜也跟著笑了笑,一副瞭然的神情:「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其實是個心裡有數的孩子,有次為了拍大獅子,孤身一人深入人跡罕至的大草原,差點沒被那裡的野獸要死!」
說起這些,談懷瑜既自豪又後怕,輕嘆一聲:「所以我才要他趕緊結婚穩定下來。慕錦心太野,又喜歡刺激了,什麼事都想嘗試一下,有個女人管著他些應該會好一點。」
說完,談懷瑜意味深長的看了蘇宴一眼,蘇宴尷尬的笑笑,偏頭看向窗外,看一閃而過的街景從她視野里划過。
蕭慕錦跟蘇宴說過,他與談懷瑜在國外並沒有住在一起,談懷瑜平時很忙,他又是閒不住的性子,所以平時他們都是各忙各的,互不干擾,蕭慕錦究竟是幹什麼的,估計談懷瑜都不清楚,同時也說明蕭慕錦隱藏太深,竟然連自己的母親也騙了過去。
快進入市中心的時候,談懷瑜突然拉住蘇宴的手:「宴宴,你知道慕錦很喜歡你吧?」
蘇宴怔了怔,尷尬的笑笑,不知該如何作答。
「我能看的出來他很喜歡你,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別的女人眼神都不一樣。慕錦不太會跟女孩子相處,平時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你看在他父親的份上,多擔待他一些。」
他不會跟女孩子相處?蘇宴奇怪,談懷瑜說的蕭慕錦跟他認識的蕭慕錦是一個人嗎?
「我之所以這麼急著讓他結婚,還有一個原因是在這個世界上的日子已經不多了,我希望在我活著的時候,能親眼看著他結婚生子跟這世界上大多數男人一樣安穩下來……」
蘇宴猛地抬頭,睜大眼睛:「阿姨你……」
談懷瑜笑著點點頭:「肝癌晚期,病入膏肓了。」
相對她本人的豁達與開朗,蘇宴要難受糾結的多,她還那麼年輕,知性又端莊,老天爺為什麼就不能多垂憐一下這樣的善人呢?
談懷瑜拍拍蘇宴的手,淡笑著說:「我早就想開了,人早晚都有一死,既然我的大限已到,何必再去糾結既成事實的事情?我太想慕錦的爸爸了,我也想快點過去找他……」
說到蕭慕錦的父親,談懷瑜平靜的眼神微微一漾,眼圈迅速紅了起來。這麼多年了,她還是沒辦法從蕭慕錦父親去世的悲痛中徹底走出來,她太愛那個男人了,雖然他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消防員,身份地位跟長在醫生世家的她無法匹及,但她就是愛他,愛他的英俊瀟灑,他的溫柔細緻,結婚二十年,她每天都是在他的懷抱中睡去,在他的吻中醒來,她愛極了工作時勇猛無畏奮力拼搏的樣子,如果他沒在事故中死去的話,她會更愛他。
談懷瑜從未見過一個男人如蕭慕錦的父親一般集將軍般勇猛書生般溫柔與一身的男人,勇猛時就是天塌下來,只要在他身邊也無所畏懼,溫柔時可為你穿衣梳頭輕輕為你擦去唇邊的麵包屑,那個男人是英雄,是丈夫,是清風,是溪流,是高嶺之上的皚皚白雪,是懸崖峭壁上一株傲然挺立的蒼勁綠松!
她愛他,他更愛她,他一次次用實際行動向她表明她沒有嫁錯人,他是她值得依靠與信賴的男人。
他成了人民仰視的英雄,卻無法實踐他對她的白手之約,猶記得他臨時剩最後一口氣時,拉著她的手,視線已經模糊,仍清晰感覺到她的目光的所在,他對著她的眼睛說:「懷瑜,我不想跟你說對不起,因為、因為這也是我愛你的一種方式!」
那個男人,一生,乃至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在證明著他最她的愛。
他愛她,是她身邊男人都無法達到的高度!
談懷瑜濕了眼角,淚光在她眼睛微微晃動,蘇宴輕握了一下她的手:「阿姨,下車吧,商場到了!」
逛街是女人緩解情緒的良方,蘇宴陪著談懷瑜逛了沒一會兒,她就重新展露了笑顏。
其實也沒什麼可買的,只要有網際網路,世界各地的東西無論在哪都可以買到,談懷瑜不過是送朋友一個心意。
一個小時下來,他們兩個收穫頗豐,四隻手上都提著裝有實物的購物袋,在樓頂的咖啡店喝了一杯咖啡休息了一會兒,談懷瑜便提議返回:「你跟慕錦正是膩歪的時候,他回到家找不到你該著急了。」
蘇宴笑了笑,也不反駁,從得知談懷瑜時日不多的時候以後,她心裡就一個想法,在她的能力範圍內儘量讓談懷瑜開心一些。
她既然認為她跟蕭慕錦有什麼,就讓她這麼認為吧,只要她高興就好。
「好,我們回去。」蘇宴順著她的意思說。
……
豪華的svip病房內,盛朗熙靠在床頭,眉頭緊緊攏在一起。
略一思索,微微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簡閔:「你的意思是那人在我方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單槍匹馬一個人劫走了蘇宴?」
簡閔低著頭,慚愧的說:「屬下無能,請閣下責罰。」
盛朗熙揮了揮手:「你再說仔細一些,當晚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那人在我方戒備那麼森嚴的情況下把人劫走?」
「就、就停電了四分鐘。」
做為一名軍人,沒有保護好要保護的人不說,竟然連敵方什麼情況,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簡閔真是羞愧至極。
除了驚訝於那人的超高的身手與智商意外,簡閔更明白了天下之大無不有,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需更加努力才行。
「還有呢?」
簡閔看了一眼盛朗熙,趕忙又把頭低下;「沒、沒有了!」從軍好幾年,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
盛朗熙蹙眉思索,到底是什麼人有這麼大的本事?他劫走蘇宴想幹什麼?姬瑪公主無緣無故的失蹤又尋不出蛛絲馬跡,二者有什麼聯繫,會不會是同一個人所為?
「閣下,那天我無意中聽到六叔與楚先生在討論一個叫孟東成的人,不知道這個人跟蘇宴被劫有沒有關係。」
孟東成?
盛朗熙眼底閃過一絲震驚,後,又漸漸恢復平靜,他略一思索,沖簡閔笑了笑:「今天我跟你談話不要告訴六叔,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簡閔臉上染上一層紅暈,雙手一拱;「屬下明白!」
「好了,你下去吧。」
盛朗熙的話音剛落,楚源急急的推門進來:「不好了阿朗,迪吧王子來我國要人了!」
盛朗熙的眸光一凜:「他現在在哪?」
「剛下飛機。據我們的人報告盛子清的人已經趕往機場。」
盛朗熙略一沉思,鎮定的說:「你務必要把盛子清的人攔下,就說迪吧王子說貴客,現在又屬兩國敏感時期,理應我親自去接才能彰顯我國誠意。」
「什麼?你親自去接,你不要命了?」楚源低吼著說。
盛朗熙撐著身子坐起來,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目光看向簡閔:「馬上去做準備,我現在要去機場!」
「閣下!」
簡閔欲要阻攔,盛朗熙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直起身的動作扯動了傷口,他緊蹙著眉頭,忍著痛給簡閔下達命令:「動作要快!」
簡閔深知他的脾性,縱然心疼他身上的傷也無可奈何,輕咬了一下嘴唇:「遵命!」轉身出去安排。
盛朗熙沒走兩步,傷口疼的他直冒冷汗,楚源於心不忍,過來扶住他的胳膊:「我們可以想其他辦法。」
「時間緊迫來不及想別的,這樣也好,我在機場露個臉可以粉碎一些謠言,雨花台現在壓力很大,我的出現可以幫他們減輕一些負擔。」
楚源無奈的笑了笑:「你啊,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
「嗯,你沒開玩笑,是我們不懂你的冷幽默。」
盛朗熙沒好氣的看他一眼,掙開他的手:「你也快去,我能撐住。」
楚源給了他一個「真受不了你」的眼神,大步走到門口,叫來兩個警衛聽從盛朗熙差遣,然後才匆匆離去。
在警衛的幫助下,盛朗熙洗漱了一番換了衣服,幾分鐘前病懨懨的人,轉眼間又變得神采奕奕英姿勃發,只是他的臉色還是嗯蒼白,而且臉龐較之前瘦削了不少。
盛朗熙對著穿衣鏡照了一下,覺得沒什麼不妥,便轉身吩咐身後的人備車。
他乘坐黑色轎車剛出了醫院就接到六叔的電話,達達最近有點咳嗽,六叔在家照顧達達,他聽說盛朗熙出院後氣的不行:「你是不是想把我嚇死才甘心?你現在的身體能出院麼,迪吧王子來就讓他來,除了你,雨花台就沒人了麼?」
待六叔差不多生完氣,盛朗熙緩緩的說:「不用擔心,我會小心些。」
六叔怎麼可能不擔心,通話一結束他馬上聯繫了家庭醫生,讓他帶兩個助手趕往機場,必要的時候讓他對盛朗熙進行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