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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望江

2025-03-30 02:44:10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被折騰到一絲力氣都沒有的凌俐,拋著白眼滿臉的嗔怪:「你討厭,鬧騰這麼久,晚飯又沒著落了。」

  南之易卻自然而然地摟過她:「等下出去吃,再去看電影逛街,你燉的湯留作當宵夜。」

  

  難得悠閒的夜晚,南之易嫌棄老響起來的電話,乾脆在微信實驗組群里說周末放假,之後就把電話關了,安心地只陪著凌俐。

  晚飯、電影、拖著手走在薰風陣陣的綠道上,他們終於如同普通情侶一般,度過了一個安靜的周末。

  吃完燉了一天的湯,已經快到一點。

  凌俐困得要睜不開眼,但還是堅持把自己洗漱收拾乾淨,等爬上床,嫌棄地踹了一腳坐在床邊的南之易:「沒洗澡的人滾遠點。」

  南之易抓住她的腳踝,似笑非笑地說:「明天說好了放假,睡到自然醒之後,我帶你去植物園玩,好不好?她帶著倦意的眸子明顯亮了亮:「真的可以?沒有騙我?」

  颳了刮她的鼻頭,他說:「不會騙你。」

  又輕輕吻上她的額頭:「永遠不會騙你。」

  心滿意足閉上眼,沒幾分鐘呼吸又細長綿軟起來,似是已經睡著。

  南之易拉過被子,蓋住她的肩膀,細細整理了她頭髮的方向以免被自己不小心壓住,之後便關燈、躺下。

  有一個段子說得是判斷一個男人是宅還是老司機,只要問他「女人在床上說得最多的話是什麼」,馬上得出答案。

  回答里但凡有黃段子的,或者是什麼「我愛你」,「你愛不愛我」之類的,肯定沒有過長期穩定的親密關係,有些可能連女人的手都沒粘過。

  正確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你壓到我頭髮了」。而說得第二多的,大概是「好熱,離我遠點」。

  對於凌俐這樣頭髮又細又密的,不但容易壓到她頭髮,還經常被她嫌棄自己靠得太近。

  黑暗中,他微笑著,把已經睡著的凌俐,輕輕摟在懷裡。

  只要有這樣一個人在懷裡,給他再多的所謂功成名就事業豐收,他也不願意換。

  第二天,南之易信守承諾,果然帶著凌俐驅車去了二十幾公里外的植物園。

  春天的太陽曬得人又困又倦,凌俐爬了兩個小山坡,就再沒興趣走下去。

  找了個依山而建的茶鋪讓她休息,南之易饒有興致地繞著周圍的植物轉起來,一路採擷迎春而開的花朵。

  半小時後,他回來,看著凌俐窩在藤椅里,手裡翻著一本家裡帶來的植物圖鑑,看得很專注,嘴角噙笑,茶水晶一般的眸子潤澤晶亮,纖長的小腿斜斜在椅子一邊,一隻鞋子還在腳上,另一隻腳卻已經光著。

  他看著她粉白又圓潤的腳趾頭,忽然覺得那樣可愛。

  南之易輕輕走過去,悄悄蹲下身子撓了撓她的腳掌。

  凌俐被嚇了一跳,忙縮回腳,看到是他眉頭微蹙著抱怨:「討厭!」

  緊接著又閃躲著他想要撫上她頭頂的手,說:「拿遠點,剛摸了腳又想摸頭嗎?」

  南之易微笑,轉到她的身後,下一秒從背後拿出那束野花:「送你的。」

  凌俐仰著頭看著他,還有些恍神。

  三月的暖陽下,他的頭髮被陽光映照成淺淡的褐色,眸子澄澈透明,薄薄的唇微微彎起,漾起清淺溫暖的笑,單薄卻修長的身材擋住背後的陽光,一片斜斜的影子,落在她的淺綠的衣裙上。

  明明三十來歲了,笑起來卻還像個少年,手裡的那把野花用白色的手絹細細地包住了根莖的位置,鮮嫩又精緻,真讓她無法拒絕。

  一瞬間,只覺得心裡的位置被他填得滿滿,卻裝作嫌棄地說:「什麼啊,一把野花?真沒誠意。」

  話是這麼說,不過一點都不妨礙她伸手想要接過來。

  南之易卻躲開她的手,昂著下巴一臉不屑:「這可是堇花蘭,又是白色,很少見的,你真不識貨!」

  「堇花蘭?」凌俐看了看他手裡的花,想了想,馬上是恍然大悟的神色:「我好像剛剛才在圖鑑里看到過。」

  南之易看了看已經滑到地下的書,一臉的懷疑:「不可能,種屬都不對,你手裡那本絕對不可能有堇花蘭。」

  凌俐言之鑿鑿:「肯定看過的,我絕對沒記錯。」

  幾分鐘後,凌俐對比著書頁和南之易給她的野花,只想捂臉。

  看過這麼多圖鑑,也不妨礙她——還是個植物學苦手啊。

  南之易笑到肚子疼:「珙桐能當成堇花蘭,粉妹,你這眼神我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凌俐確實是不好意思了,訥訥說道:「反正都是白色的,都差不多。」

  揉著她的頭髮,南之易也不再打趣她能把木本植物當草本植物的逆天本事,只說:「下個月,珙桐也該開花了,一大片就像飛在樹葉之間的迷你鴿子。什麼時候帶你去看看真的珙桐花,你就知道哪裡不一樣了。」

  凌俐馬上當了真:「別騙我!真的四月能去?你的試驗呢?」

  他微微一笑:「差不多了,應該再半個月就出結果。」

  凌俐幾乎要跳起來,這基本上是她這些日子聽到的最好的消息。

  她眼睛晶亮:「真的能去?」

  一而再再而三確認了實驗的進展速度,南之易重重地點頭:「沒問題,錯不過花期。」

  凌俐眸子一亮,直起身子剛想說話,卻不料拉到了針織衫里貼身的小吊帶,領口一低,露出半寸美好弧線。

  剛才溫言淺笑的南某人,一下子目不轉睛地看著,還做了個流口水的表情。

  仿佛看到他頭上冒出耳朵,身後長了條灰狼尾巴出來,凌俐氣得牙痒痒,一把掐在他腰上:「臭流氓,再看我毒瞎你的眼睛。」

  清晨,休息了一個周末的橡皮糖人神清氣爽,竟然比凌俐先起床。

  他慢悠悠地穿著衣服,聽到凌俐手機上簡訊進來的聲音,順手撿起已經掉落在地的手機,看了眼說:「你有短消息,說什麼公司片區會人手不夠,要你幫忙。」

  「哦。」凌俐還沒睡醒,迷迷糊糊地地回答。

  話音未落,又一條簡訊進來。

  南之易看了眼,聲音帶著笑意:「望江賓館?」

  凌俐一個激靈,翻了個身,趴在床邊拿過自己手機,看了眼就抱著頭哀嘆:「唉,天遙地遠去打雜,小法務命真苦。」

  可不是嗎,望江區在城南,離她住的地方二十公里,周一上班高峰期朝那邊去,很要命的事。

  她倒是知道周一有個重要的會,不過這事該行政管的,她從來沒想到會落到自己頭上。看來,公司的規範化管理,還任重道遠啊!

  她抱怨了兩句,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了——窗外怎麼那麼亮?

  凌俐忙低頭看了眼手機,差一點跳起來:「都要八點了!」

  她匆忙起床,妝都來不及化,只草草地抹了層bb霜,早餐也將就對付下。三兩口吃了一塊吐司,抓著牛奶就往外跑,卻不料被南之易抓著背包拖了回來。

  凌俐跟他急:「別搗亂,我趕時間。」

  南之易沖她勾勾手指:「跑什麼,我送你去。」

  「你今天不是有研討會呢?」凌俐看了看時間,有些焦急。

  「我是大咖,讓渣滓們等是應該的。」他揚著眉,「你是剛入職的菜鳥,要是因為遲到被開除了,我也不養你的。」

  「討厭!」凌俐捶了他的肩膀,「狗嘴吐不出象牙!」

  南之易沖她一揚眉:「傻乎乎的,我今天也去望江,咱們同路。」

  關鍵時刻南大神從不掉鏈子。

  八點四十五,車停穩在望江賓館的停車場,他熄火下車,看著凌俐手忙腳亂地拿著包就跑,在身後笑著囑咐她:「慢點,小心扭了腳又要哭鼻子。」

  凌俐氣不過,回頭沖他一個鬼臉,結果腳下沒留意,還真的差點摔一跤。

  她不敢再分心,忙抓住個打掃清潔的大媽問明白了她要開會的芙蓉樓在哪裡方向,之後一路狂奔。

  到了簽到點,人已經到齊,好在她也不算遲到,並沒有引起誰的注意。

  倒是另一個被臨時抓包來協調現場人手安排的周大姐,一分鐘後也氣喘吁吁地跑來,站定了叉著腰抱怨:「哎呀媽呀,要不是我老公送我過來,這臨時通知的不遲到才怪呢!」

  之後看了看凌俐,笑著打招呼:「哎,看來你也差點跑斷氣啊。」

  她一副大大咧咧似乎忘記三八節不愉快,凌俐也沖她笑笑,權當和解了。

  一上午為了籌備會議做了很多雜七雜八的事,行政那邊對於危難時刻救急的同事們紛紛表示了感謝。

  之後,一人發了一張賓館自助餐廳的用餐券,讓他們自行去餐廳解決午餐,並說會議兩點開始,如果沒什麼事不急著會公司的同事,也可以留下來聽會。

  凌俐本想跟著同事一起過去,結果臨走時候收到南之易的微信語音:「過來木蓮廳,我遇到多年不見的朋友,介紹你們認識。」

  南之易說的朋友,有一個特別生僻的姓——玊。他叫玊莫若,是從國外一所大學回來參加會議的。

  玊莫若和南之易是同行,差不多的年紀,也都是少年班出身,兩人從互相打擂台到惺惺相惜,現在在一個研討會上遇到,自然而然拋下主辦方準備的自助餐,去木蓮廳開了個小包間。

  他們席間說著凌俐聽不懂的話,她閒著沒事,只好吃東西。

  一不小心,又吃多了。

  吃多了不重要,問題是吃多了就犯困,再加上被太陽烘得暖洋洋,真恨不得站著也能睡著。

  站在木蓮廳門口,凌俐慢慢地眨著眼,忍住想要打哈欠的衝動,看了看幾百米遠的芙蓉廳,和他倆說:「我過去了。」

  看著她有點犯困的樣子,南之易微翹唇角:「主辦方安排了午休房,你過去睡個二十分鐘,再去工作可好?」

  聽到南之易說午休房就在木蓮廳隔壁,凌俐立馬同意,到了房間幾乎是秒睡。

  短暫的午休後,她神清氣爽,簡單地補了補妝。

  南之易一直在陽台上看書,動也沒動一下,聽到她告別才說:「下午我等你,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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