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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入瓮

2025-03-30 02:41:53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凌俐馬上嚇得擺手:「不行,我不喝。」

  南之易微微側頭,看她:「怕什麼,我晚上也要寫論文了,喝點酒加速血液流動速度,說不定更有靈感。」

  凌俐冥思苦想,找了下一個理由:「我還得洗碗,不能喝酒。」

  南之易笑起來:「你就說你是不是傻,這理由能成立?本座有洗碗機的,不用你效勞。」

  接著,他半是威脅的語氣:「怎麼,就許你灌我,我讓你喝一小點都不行?你舅舅就是這樣教你禮尚往來的?」

  凌俐語塞,無言以對。

  她局促不安想著對策的時間,南之易已經起身去了廚房,拿出一個真正的白酒杯,倒滿,垛在她面前。

  接著,他端起自己的那杯,假惺惺抱拳做豪氣雲天狀,帶著胸腔共鳴的一句:「先干為敬。」

  說完,一仰脖子,一杯酒全部喝掉。

  凌俐目瞪口呆。那二兩多的六十二度高度白酒,南之易就這樣一口悶?這樣的喝法,會不會出人命?

  

  南之易卻似乎沒什麼感覺,手裡轉著酒杯,衝著她挑眉:「你喝啊,度數也不高的,才三十八度。」

  他的重音落在了「三十八」上,頓時讓凌俐騎虎難下,而他細細品味杯里的酒的表情,落在凌俐眼裡,更成了懷疑加嘲諷。

  凌俐咬了咬牙,拿起酒杯,將那一整杯晶瑩的液體送入喉中,強忍著差點把她嗆到咳嗽的辛辣,說:「挺甘甜的,確實是低度酒嘛。」

  南之易摸了摸下巴,看她一瞬間紅透的臉,也不知道是因為酒精作用,還是睜眼說瞎話的心虛。

  估摸著,可能前者多一點,不過不管原因是什麼,眼前這張傻乎乎的臉,讓他心情莫名地好。

  心裡快笑開了花,臉上還保持雲淡風輕:「是不錯的,入口甘甜回味綿長,我是太久沒喝酒了,今天破個例,多喝一點吧。」

  說完,他竟然給自己面前那大得離譜的水晶杯,再一次斟滿,之後端上慢慢的酒杯,挑著眉看向凌俐:「你不再來一杯?」

  凌俐暗叫了聲糟糕,只覺得臉更紅了,忙說:「我這都上臉了,不能喝不能喝。」

  「臉紅說明酒精揮發地快,酒量大,你看我這臉沒啥的,其實都在肚子裡關著的,更難受。只不過這低度酒,跟米酒似的,平常人半斤一斤的,都沒問題。你再喝點?」他慢悠悠回答,嘴角的笑更加濃。

  凌俐啞然,又一次被他拿低度酒將軍,好半天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擋酒。

  她一張笨嘴,本身就不擅長這些推來推去的言辭,更何況現在這種心虛的狀態下。

  只好咬著牙,也給自己倒了大半杯,還偷偷瞅了南之易一眼,怕他發現她沒倒滿的作假行為。

  南之易也不戳穿她,只微笑著看她糾結,看她眉頭皺成毛毛蟲,臉上表情分外有趣。

  就這拙劣的演技,簡直和她的酒量一樣,說出去會被人笑掉大牙。

  晚上八點,天色完全暗下來。

  凌俐站起身要收拾碗筷去洗,卻覺得腳上踩著一團棉花,輕飄飄的隨時可能墜落,而眼睛裡的景物不住晃動,一陣天旋地轉。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喝了多少,總之,在她發現南之易的酒量似乎並不淺、似乎不能輕易灌醉的時候,桌上那瓶她做過手腳的酒瓶子已經幾乎全空了。

  好像南之易喝了四分之三,她喝了四分之一……

  那應該是多少來著?

  她掐著指頭算著,嘴裡嘀嘀咕咕的,腦袋裡一團漿糊。

  「你還好嗎?真醉了?」

  身後響起誰的聲音,好像很近又好像很遠,好像很熟悉,可又想不起是誰了……

  凌俐甩了甩頭,反而更覺暈眩,再之後的場面,似乎就不受她控制了。

  她剛才是做了什麼嗎?怎麼胃裡肚子裡都跟一團火似的,耳朵也嗡嗡直叫,什麼都聽不清楚。

  還有眼前的燈,怎麼那麼豪華?

  她呆呆地仰頭,伸出手指邊指邊數:「一、二、三、四、五……」

  南之易好笑地站在她身後,聽著她把餐廳十五頭的燈數到了三十頭,就知道,這人怕是真醉了。

  數完燈,凌俐再也站不住,腳下一絆,馬上要摔下去的模樣。

  還好南之眼疾手快,拉著她的手臂扶到了沙發上。

  誰知道,她就真的就爛泥一樣,直接躺下。

  南之易啼笑皆非:「你這醉得,有點厲害了吧?還說那就是三十八度?」

  凌俐雙頰酡紅,沖他嬌憨一笑:「對啊,三十八度。嗯,差不多,就是窖藏久了點,喝了人會被燒掉。」

  她語無倫次惹得南之易啼笑皆非,半帶著警告的語氣:「騙我可以,就是要注意次數啊。」

  他在說什麼?凌俐有些聽不懂了,慢慢地眨著眼,眼神迷離。

  看得南之易心裡一軟,蹲下身子,伏在她耳邊,輕聲問:「你今天晚上奇奇怪怪的,是想灌醉我嗎?」

  凌俐快要睜不開眼了,只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灌醉我?你是不是有點不自量力了點?老田都做不到的事,你行?」他勾起嘴角,幾乎快笑出聲,也不管她現在聽不聽得懂,在她耳邊繼續說著,「喝酒厲害不厲害,和體內的乙醇脫氫酶和乙醛脫氫酶有關,恰好我兩個酶都高活性,酒精可以迅速變成乙酸進入tca循環而發熱,出了汗,就不會醉了。」

  凌俐卻不滿地撇過頭,微眯著的眼裡帶著些微的嗔怪:「討厭,耳朵痒痒的。」

  她的臉與他的距離僅僅一掌之間,那星眸裡帶著明顯的醉意,淺淺的梨渦和細白帶粉的皮膚,忽然就那樣嫵媚起來。

  她呼吸有點粗重,淺淡玫瑰花味的發香,混雜細微的酒精味,那香甜醉人的氣息撲在他近在咫尺的臉上,甚至有些,惹人心底發癢。

  南之易愣了愣,忙退後一步,又問:「灌醉我幹什麼?」

  凌俐努力地回想,可是腦袋裡一團漿糊。

  眼前的這張臉,是誰?他剛才問她的,又是什麼問題?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怯怯地出聲:「這位老師,您是誰啊?」

  她那醉里都帶著認真的表情,南之易忍不住笑起來,又拿手在她面前晃晃,終於確定這人好像真沒開玩笑——醉得徹徹底底。

  「我?我是南之易啊,你家南老師。」他只覺得無比好笑,心情一輕鬆,「你家」都不由自主用了出去。

  而眼前那茶色的眸子都快沒有焦點了,嘴裡也含含糊糊的:「什麼南之易,你不是南之易。南之易這個混球,老來惹我,又不肯告訴我。」

  南之易忍住不笑出聲,一本正經問她:「南之易怎麼混球了?他惹你哪兒了?」

  凌俐拽過一個抱枕,氣憤地扔遠,咬著牙說:「他就是混球,他喜歡我又不敢承認,老是躲著我。」

  南之易呆了一呆,嘴角的笑意散去,剛才眼裡的一絲絲醉意散去,眸子格外清亮。

  好半晌,他故作平靜的聲音:「你怎麼知道,他喜歡你?」

  「我就是知道,我看他的眼睛就知道,可他就是不承認。我就想問問他到底喜不喜歡我。」

  凌俐帶點醉意的笑,不見了剛才的嫵媚與風情,反而比平時更傻乎乎的,惹人發笑。

  南之易卻沒辦法在這個時候,跟著她一起笑。

  「所以你想灌醉我?」他的聲音越發地低沉

  「沒想灌醉你,我要灌醉南之易。」她聲音裡帶著不服氣,還扎手紮腳地想要起來,眼看就要滾下沙發。

  南之易忙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說:「好了,乖乖躺著,累了就睡。」

  凌俐只覺得,眼前這個人,他的手涼涼的,還有他身上隱藏在酒精氣息下的淡淡忍冬的香味,讓她覺得安心又溫暖。

  她不自覺地抿起嘴角,笑得更加迷糊:「怎麼你和他身上氣味一樣的?」

  「你啊……」他嘆了口氣,忍不住指尖輕輕撫過她烏黑的長髮,在她耳邊低語:「那你,喜歡他嗎?」

  「還用說?」即使醉了,她也能做出一副看白痴的模樣,「喜歡得不能再喜歡,多看一秒就會醉的,你明白?」

  得到了心裡的答案,他的表情,卻是思索中帶著些微的苦澀。

  他用只有近在咫尺才能聽到的音量,低語著:「他也喜歡你的,你知道嗎?」

  凌俐已經快要睡著了,努力睜開眼睛,眼神迷離,雙頰酡紅,嘴裡含糊地回答:「哦。」

  接著,拉起他有些冰涼的手,覆在自己發熱的臉上,呢喃道:「好熱……好舒服……」

  之後,眼皮沉沉下墜,再也掀不開。

  看著她蜷成一團縮在沙發上,南之易一動不動,任由她的手,覆蓋在自己的手背上。

  幾分鐘後,他才慢慢地將自己的手從她漸漸鬆開的手中抽出來,又慢慢站起來,目光卻依舊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她散亂的劉海上沾了幾根米粒帶著銀尖的毛,皮膚因為喝了酒又粉又白,妝早就花得一塌糊塗,有些急促的呼吸帶著胸口起起伏伏。

  那熟悉又陌生的模樣,讓他總是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眸子裡是濃到化不開的情緒,又不由自主地彎腰靠她,越靠越近。

  忽然間,黑暗裡卻似乎傳來女人的一聲嘆息。

  那語調熟悉而低沉,似乎很遠,又似乎就縈繞在他耳邊一樣。

  眼前似乎出現從高空墜下的白色花朵,一片黑紅中夾雜著粉色碎末的殘影,仿佛空氣里都是血腥味,在他鼻間縈繞,久久不散。

  而一閉上眼,耳邊似乎又響起曾經歇斯底里的追問:「南之易,你沒有心的嗎?」

  瞬間收回快要觸到她臉頰的手,笑容轉淡,深邃溫柔的眼神,也漸漸黯了下去。

  貪戀美好與溫暖的瞬間,總會讓他失去自控力,忘記自己總會給身邊人帶來厄運的宿命。

  如果他不離開,那她又會怎樣,他賭得起嗎?

  他抬頭,目光望進不遠處的一片濃黑,自嘲地笑著,嗓子深沉而沙啞:「是啊,沒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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