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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生日

2025-03-30 02:41:29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天已經快黑,凌俐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客廳地板上水晶燈的倒影上,微微有點困頓。

  晚上吃太多,她實在是有點撐不住了,想睡覺。

  

  坐在她對面的謝柯爾,觀察到她已經開始眼睛眨得慢起來,起身,告別:「送你到家了,我也該回去了。」

  凌俐一個激靈,忙跟著站起來:「不再坐會兒?」

  錢陽剛剛端出水果來,也挽留:「謝總,吃點葡萄再走?」

  「不了,」他淡淡地說,「車放在樓下,不是停車位,我怕一會兒被警察拖走了。」

  「哦,」凌俐有一絲如釋重負的笑,緊接著拉起錢陽,「走,我們一起送送謝總。」

  謝柯爾剛說不用送,凌霜就從廚房出來,拉走了錢陽,說:「幫我搬點東西到樓上陽台,小俐,謝總你一個人下去送吧。」

  凌俐無奈,轉身有點侷促:「那我送你下去吧。」

  謝柯爾勾起嘴角,眉眼裡蘊著的情緒,讓凌俐不大拿得準是好是壞。

  從樓上到樓下,再到小區門口,五六分鐘時間,說的話也就三四句。

  謝柯爾完全不像平日的善談,往往都是凌俐實在覺得尷尬,才故意找點話題的。

  上車,關門,引擎發動,他也終於笑了笑,跟她揮手:「再見了,你注意安全。」

  下樓送了謝柯爾,凌俐上樓,開門看見凌霜和錢陽亮閃閃明顯帶著探究的眼睛,她心虛地別過頭,不敢和他們視線相接。

  凌霜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非要逼到她面前,故意找話題:「謝總走了?」

  「嗯。」凌俐答了一個字,低著頭就想開溜。

  錢陽時機把握得剛剛好,這時候不緊不慢地說:「小俐姐,這裡有謝總說的給你的桂圓,今天早上才從甜城果園裡摘的,可新鮮了。」

  說完,從茶几上拎起一個大袋子,遞給凌俐。

  凌俐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額頭,接過袋子,憋出一句:「我洗水果去了。」

  聽到凌霜在身後笑:「桂圓哪裡需要洗啊。」

  凌俐就當聽不見,衝進廚房打開水龍頭,在嘩啦啦的水聲中,剛才有些快的心跳,漸漸穩下來。

  嘉陵區法院那裡,她和凌霜被堵在法院不敢出門,是錢陽和謝柯爾,給她們解的圍。

  當時從法院出來的時候,那幫子欺軟怕硬的挑事大媽一下子圍過來,仗著人多勢眾非要找場子的感覺。

  那十幾個戰鬥力爆棚的夕陽紅團隊,看得凌俐頭皮發麻,腦袋裡不受控制地冒出周星星把水管罵彎的畫面。

  她大不了當自己是聾子,就算對方要動手,打一頓也不怕的,可以反抗可以呼救還可以事後告到法院,可凌霜受不起這磋磨。

  還好有錢陽和謝柯爾護在她們前面。

  當時,錢陽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拖來的已經半禿了的拖把,往地上一紮:「誰敢動我姐一指頭,看我不打殘她!女人也打!」

  而謝柯爾眉眼間一層薄薄的怒意,視線冷冷地掃過面前的人群,微昂著下巴:「誰先來?」

  淡到不行的語氣,卻比錢陽的張牙舞爪更加懾人。

  之後,直到脫離險境到了謝柯爾的車上,她才悟過來,從法院門口到停車場的距離,她的手,一直都被謝柯爾握在手裡,直到上車才放開。

  凌俐想到當時的畫面,有些懊惱,又覺得臉頰開始微微發燙,心情分外複雜。

  感激他及時出現的解救,又對他利用錢陽靠近她的行為,有些生氣。

  謝柯爾明明說過,在她不給他答覆之前,不會再來找她,可怎麼又違約了啊?

  後來,趁著她迷迷糊糊的,又在錢陽的插科打諢下,在一起吃了晚餐——還是那次謝柯爾帶她去過的那家欽善閣。

  同樣的蓮意包間,同樣美味的菜品,不同的是外面沒有下雨,少了點菸雨朦朧的意境。

  不過並不妨礙凌俐的好胃口,四個人點了十個菜,還吃得乾乾淨淨。

  想起自己在餐桌上不爭氣的表現,凌俐更是想把自己腦袋擰下來在水龍頭下好好沖一衝。

  就算是早餐午餐都沒吃好餓到前胸貼後背,就算是兩個案子都解決以後輕鬆到飄飄然的心情,也不能抵消她一個人大概吃掉半桌子菜的罪狀。

  這欠這麼多,她要怎麼還?難道真和他說的那樣,得以身相許?

  她正在出神,身後是凌霜湊過來,接過她手上已經裝滿一大盆水的果盤,笑嘻嘻地推開她:「我來,你洗個桂圓只怕要鬧水災。」

  凌俐尷尬地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忙躲出廚房,看都不敢看錢陽一眼,藉口要加班,躲進了書房對著電腦屏幕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錢陽輕輕敲了敲書房門,隔著門和她大聲地告別:「小俐姐,我走了。」

  凌俐這才回過神,忙衝出來急匆匆問他:「你住哪裡?」

  錢陽背上自己的背包,一笑露出四顆小白牙:「公司有地方住,放心。」

  送走錢陽,凌俐又下意識想躲起來。

  凌霜今天解決了心頭大患,話比平常多了很多,再加上有送上門的八卦,還是她最感興趣的那種,當然不肯輕易放過凌俐。

  她喊住還想逃進房間當鴕鳥的凌俐,沖她眨眨眼:「今天被英雄救美的感覺,怎麼樣?」

  凌俐一跺腳,咬著下唇:「我真生氣了!」

  凌霜不敢再逗她了,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開始語重心長為謝柯爾當起了說客:「我看這謝總不錯,不僅看你面子幫了錢陽,還對錢陽那樣照顧。你看,今天要不是他,我們怎麼辦?他就為了一個不放心,專門從甜城跑到南溪,很有誠意了。」

  甜城就是錢陽現在幹活的工地所在,離南溪五六百公里,高速路也至少要五小時才能到。

  凌俐不自在地嘀咕:「他不是去視察工地,順便帶錢陽回南溪補*的嗎?不是為了我,霜姐你想多了。」

  凌霜微笑:「你信?一個老總,開著豪車,帶一個工地上開挖掘機的學徒,繞了一個大圈到南溪補身份證,又三個小時繞回雒都?」

  凌俐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駁——也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她心知肚明,謝柯爾就是刻意而為之。

  想到這裡,她又有些懊惱,低聲嘀咕著:「他怎麼就知道我在南溪開庭呢?還那麼巧正好去南溪?」

  忽然瞥見凌霜似乎心知肚明,猛然醒悟過來是誰通風報信了。

  果然,凌霜訕笑:「錢陽上次問我案子的事,我就順便提了句,還跟他說有點擔心對方鬧事。現在想起來,可能那時候是他受了某人的指使,來跟我套話的吧。」

  凌俐嘴角一抽。

  果然,她就不該相信謝柯爾是真的老老實實在等待的,她身邊到處都埋著他的眼線,幫他暗中觀察。

  好容易打發走苦口婆心很想當月老的凌霜,凌俐終於能安安靜靜躲回臥室,鬆了好大一口氣。

  一個人安靜下來後,凌俐發現,她並沒有像自己預料中那樣的生氣。

  固然謝柯爾不守信用,可也不算什麼大錯。再說,今天他不僅給她解了圍、帶她吃了好吃的、還給足了她面子。

  一言一行紳地不得了,所以凌霜才會只見一面就對他印象極好。再說了,他也沒提那什麼約會的事,也不算違約——其實明明是她一次次欠他的,怎麼弄得謝柯爾才是費盡心思還債的那一個?

  想起之前他半真半假的那番話,凌俐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趕快翻出手機,看著日期上顯示的七月二十七日,她想起謝柯爾之前半真半假的要她還他的一個約會,似乎日期就定在七月二十九日。

  當時他還說什麼——七月二十九,是他的生日?

  凌俐猶豫著這關該怎麼過——裝聾作啞?似乎很不厚道,可要她主要送上門去問「那約會還做不做數」,又覺得自投羅網實在太傻,也太尷尬,更怕他誤會。

  點開微信看著謝柯爾的那隻拖把狗的頭像,她舉棋不定。

  正在糾結,他的頭像上卻冒出了一個鮮紅的「1」。

  是一段語音——他問她,睡了嗎?

  凌俐在猶豫回不回,以及該怎麼回的時候,對話框裡幾個字跳出來。

  「公司有安排錢陽住宿,你別擔心。」

  心裡驟然一暖。他總是能猜到她的擔憂,還能提前把事情安排好,自己從南溪到剛才,連一句謝謝都沒有。

  她忙在對話框裡打字:「謝謝。」

  謝柯爾很快回話:「不謝,我也睡了,今天開車有點累,下午不大想說話,也是因為這個。」

  凌俐忽然想起凌霜跟她說的話,在心裡一默——謝柯爾今天,開了九個小時的車。

  心內一絲絲暖流涌動,她一時腦熱,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幾個字。

  等回過神,她發現對話框裡的問話:「後天是你生日?」

  凌俐後悔得剛想要撤回,謝柯爾已經發來一段語音。

  她忐忑地點開,聽到他聲音裡帶點驚喜:「你還記得?我好高興。」

  之後十幾分鐘,他也沒有發信息過來,不知道是不是睡覺了。

  凌俐糾結了好一陣子,終於敲出幾個字:「睡了嗎?」

  謝柯爾那頭卻是幾秒鐘回話:「還沒,怎麼?」

  凌俐打字:「那後天我請您吃飯,算是答謝,謝謝這些日子對我的幫助和照顧。」

  她這套話相當官方,也是她猶豫好一陣子的措辭——甚至還用了「您」這個客套又疏離的字。

  「我請,怎麼能讓女士請客?你別讓我這點自信心都沒了。」

  他一段語音發來,聲音里聽得出淡淡的喜悅。

  她想了一想,繼續打字:「那我準備禮物。」

  「好。」他果斷地回了一個字,隔了幾秒對話框裡又出現一段話:「最好是吃的。」

  還配了個流著哈喇子的表情。

  凌俐噗嗤笑了起來,心頭一塊大石漸漸落了地。

  借著這個機會說謝謝,正好把之前約會的事情,他說的什麼要她正式答覆的事,含含糊糊地給對付過去。

  幾句聊完,謝柯爾再次先說了晚安——他今天開車太久,確實有些累了,不過字裡行間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最後一句是兩個字「晚安」,帶著大大的一個小黃臉呲牙笑。

  隔著屏幕,凌俐都似乎能看到,他那張細眉細眼的笑臉。

  「就這樣吧。」她自言自語。

  不去害怕什麼,不去糾結她和謝柯爾之間的關係,就這樣自然而然地相處下去,無欲無望,沒有期盼,也就不會有傷害。

  以後會怎樣,她不敢去想,也沒有心力想太遠。

  她總不能,一直原地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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