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取暖
2025-03-30 02:36:47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這頓飯凌俐吃得非常開心。
謝柯爾這個天生吃貨,嘴巴夠刁品味也很好,總能找到能戳到她萌點的飯食。
比如,今天這頓醬油拌飯,真是滿滿的小時候的回憶。
軟糯的米飯淋上店家特製的醬油,加一小坨豬油,再撒點魚鬆,攪拌均勻後送入口,只覺得米香勻著醬油鮮香,熱乎、彈滑又細膩,不用菜也能很快吃下一碗。
凌俐邊吃邊感嘆:「小時候這算是珍饈美食了吧?」
「可不是?」謝柯爾吃得頭也不抬。
「誒?不對,你家不是很有錢嗎?」凌俐忽然驚覺他話里的bug。
謝柯爾拿濕紙巾揩了嘴,喝了口茶後說:「哪有,小時候我家條件也不怎樣的,有次還差點倒閉,我爸把房子抵押換錢才度過危機。」
凌俐點點頭,忽然想起眼前這貌似分分鐘百萬上下的小謝總,其實和她是同齡人來著。而且,還比她小兩個月,只不過他所在的位置需要他老練,所以有時候必須得端著。
可今天的謝柯爾,幫她揍了人,拉她來吃醬油飯,形象比以前鮮活很多。
三碗醬油飯下肚,謝柯爾揉了揉有些鼓氣的肚子,苦笑著說:「這一頓飯吃下去,得練半個月才回得來了。」
凌俐還在往嘴裡送著小泡菜,吃得不亦說乎,敷衍地說:「又不是大魚大肉,怕什麼?」
這頓飯她吃得很開心,大飯館可吃不到這些東西。心情一好,話也就多了,還膽大包天開起了謝柯爾的玩笑。
謝柯爾對此毫不在意,解釋道:「就是碳水化合物才可怕。你要知道,腹肌這玩意,一不注意就沒了。這些年我為了保住這塊巧克力,切實也挺辛苦,好多東西不能吃。」
「???」凌俐完全是不解的表情,回憶了下幾次吃飯時候謝柯爾的表現,一臉見了鬼的模樣:「就您這吃法還能有腹肌?」
謝柯爾不服了,作勢要撩衣服:「你要不信我就讓你親眼看看。」
凌俐慌亂之中「呀」地一聲叫,忙別過臉,甚至都不敢轉過頭印證一下謝柯爾說的是真是假。
燈光下,她連耳垂都成了紅色,滿眼捉急上火的神色,說不出的鮮活可愛。
謝柯爾盯著她好一會兒,平靜地說:「要不是和你一起開心,我也不會放開了吃的。」
吃晚飯,謝柯爾送凌俐回家。一路上,謝柯爾說著逗趣的話,讓她笑個不停,直到到了小區門口下車落地,她都還是唇角彎彎的。
等揮手看著他的車遠去,凌俐忽然想起祝錦川曾經警告過她的話。
他說,小謝總對女孩子很有一套的,那次請她吃飯,別是起了什麼心。
算起來,謝柯爾可不止請她吃過一次飯了。而且今天這場景,她都走了還從二十樓追下來,帶她去吃了頓充滿童年回憶的飯菜,席間的話題也全部是同齡人小時候的回憶,一下子就將兩人的距離拉得很近。
她開始懷疑其謝柯爾似乎真的另有所圖,可是馬上又輕拍著自己的臉說:「醒醒,麻煩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什麼樣。」
這樣想了幾遍,也就心安理得起來。
這物慾橫流的時代,千萬億萬富翁比比皆是,富二代倒是好找,可眼瞎到能看上她的富二代,怕是珍稀瀕危生物了。
要是運氣好真能遇上一個,她可得好好珍惜,指不定下半輩子的幸福就靠人家了。
一說起感情這回事,凌俐就忍不住跑偏會想到南之易身上去。
而一想到他,剛剛還很輕鬆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來。
已經走到樓下,她忍不住抬頭,看向樓頂花園正下方的方向。那是他書房的位置。
十點過了,正是他吃晚飯開始大腦飛速轉動的時間,一般這個時候他都會給自己找些事情做。
如果不是沉迷於貪吃蛇,便是光著腳丫踩在地板上,在書房裡翻來翻去找書的時候。
凌俐有時候會在晚上打掃衛生,還經常偷偷地看他專注於書籍的側臉,心裡會想,要是他那專注的目光,是停留在她的身上,那該多好。
可惜,他們之間的障礙太多,差距太大,這樣反覆折騰幾次下來,她早沒了當初心心念念等他回來告白的氣勢,反而有了幾分悵然。
更給她致命一擊的是,她上到十八樓,還在樓道里就看到了1802門前的那個人影。
走廊冷白色的燈光下,魏葳穿著小可愛超短褲,蹲在地上姿勢很不雅觀。而她手裡舉著個酒瓶子,兩頰艷紅,眼裡都是水色。
看到凌俐歸來,她舉起酒瓶子朝她笑笑:「回來了啊?來,陪我喝酒!」
沒想到在自己家門口還能揀到一隻醉鬼,凌俐很是無奈,本來是想把1801打開,將魏葳送還給南之易的。
可想到南之易那人的不靠譜,喝醉的人他一定不懂得怎麼照顧。
更何況,萬一魏葳借酒裝瘋借酒亂性的話……
想到這裡,凌俐果斷讓魏葳進門,又到廚房煮醒酒湯。
聞到空氣里飄出來的酸味,癱在沙發上的魏葳大叫著:「粉妹妹妹,我沒醉,不用煮,煮了我也不喝。」
凌俐無奈,一邊做著手裡的活,一邊跟她對話:「醉鬼通常都不會說自己醉了的。」
十幾分鐘後,凌俐把對著企鵝抱枕傻笑的魏葳拎起來,強迫給她灌了一碗酸湯,又用盆接了冷水,往裡面倒入一整格的冰塊,最後投進毛巾,拎幹了給魏葳搭在臉上。
冷魏葳似乎清醒了一點,迷離的眼神也恢復了幾分清明,那毛巾敷在自己緋紅的雙頰上,舒服地眯著眼睛:「好舒服啊!」
等毛巾捂得溫熱了,她拿了下來,沖凌俐笑笑:「謝謝你了,又來麻煩你。」
「沒事。」凌俐抿嘴。
她又拎了塊冷毛巾給魏葳,問:「怎麼了?你今天看起來很不開心。」
魏葳將帕子攤在臉上捂著五官,頭向後仰著癱在靠枕上:「還能怎麼樣?能讓我這個奔三的元氣少女泄氣的,除了臭男人,還能有什麼?」
凌俐咬著唇試探著問:「你和他又吵架了?」
她接著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一聲嘆息後把帕子從臉上拿下來:「他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麼的,可就是拖著不給。要是他明著說不要我,我也不會這樣做。可他又什麼都不說,若即若離,忽遠忽近,一次次考驗著我的心臟。我覺得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說到這裡,魏葳便沉默不語。
魏葳不說,凌俐自然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了,一面收拾桌面的水漬,一面推測著他們之間又發生了什麼。
聽起來,似乎是南之易不願意給承諾,也不說讓魏葳走的事,而且他一貫對女人毫無紳士風度的混蛋做派,只怕一次次磋磨掉了魏葳的熱情。
所以這一次負面情緒爆發,魏葳失態喝醉了酒。
凌俐微嘆了口氣,又看了看魏葳的衣著打扮,從自己衣櫃裡找了件寬鬆t恤給她。
「換上吧,」她說,「寬鬆的穿著舒服點。」
「謝謝啊!」魏葳沖她拋了個媚眼,站起身來一把摸在她臉上,嘴角傾銷:「你真乖。」
都等她換了衣服出來了,凌俐還呆呆立在原地,回味剛才魏葳的那個眼神。
跟呂瀟瀟那個半罐子水不一樣,魏葳是真正的尤物,起碼36d的身材,長腿細腰,身材樣貌都一流,還有小麥色健康性感的皮膚。
而剛才她那一個眉眼,真稱得上是眼波橫斜,哪怕同為女性,她都被撩得心旌蕩漾,心臟都似乎加速跳了跳。
只是,這樣人見人愛的大美女,竟然又被南之易趕出門?
凌俐說不清楚心裡是悲哀還是竊喜了,像魏葳這樣身材樣貌一流的辣妹都沒希望,自己呢?
只怕是脫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會多看一眼吧!
魏葳拿手在已經呆掉的凌俐眼前晃了晃:「回魂了喂!」
凌俐回過神,勉強地牽起嘴角笑了笑:「睡衣有了,我去給你拿一次性的牙刷。」
她說完轉身朝雜物間走去,可還沒走出一步,就被魏葳拉住手臂,緊接著一個大大的熊抱,從身後抱住她。
只覺得背後一陣軟軟的觸感,感覺有些怪異。
凌俐幾秒後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兩頰微微發紅。
魏葳聲音悶悶的:「粉妹妹妹,今天我不想睡沙發了,可不可以挨著你睡?」
凌俐一怔,腦子轉不過彎:「啊?」
「好久沒抱著人睡了。」她腦袋在凌俐肩膀上蹭蹭:「想抱抱你,可以嗎?」
雖然隔著一層衣物,可是凌俐分明感覺到,有一些溫熱的液體,順著剛才魏葳眼睛蹭過的地方,浸入了布料。布料下的肌膚,是從溫到涼的觸覺。
很小很小一點,那感覺卻逐漸強烈起來,似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液體,灼燒地她整個肩膀都在發燙,漸漸地心頭也有些酸澀起來。
難道說,這就是同病相憐了的感覺了?誰讓她們都喜歡上這樣一個不靠譜的人?
歡喜而寂寞,期盼又失望,和徒勞,矛盾的心情交雜,反反覆覆的,一遍遍煎熬著她的心。
她似乎被魏葳感染到了,輕輕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魏葳雖然酒醒了點,可畢竟喝得不少,躺在床上沒多久就快要睡著。
凌俐卻有些失眠。
魏葳呼吸間帶著的酒味,讓她有些不適應,悄悄地側過身子,卻不小心驚動了魏葳。
她忙說:「對不起。」
魏葳渾不在意地笑了:「對不起什麼,是我又來騷擾你了。」
說完,她忽然翻身起床,打開床頭燈,將枕頭墊在了自己腦後,一臉好奇的神色。
凌俐不解地爬起來,問:「怎麼了?」
「突然不想睡了,」魏葳眉飛色舞,「難得南之易那個混蛋不在,我們來秉燭夜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