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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考驗

2025-03-30 02:36:43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那晚祝錦川受傷後說的話,涉及到太多她不曾想過的方面,包括祝錦川和凌伶曾經交往過的這件事。

  凌俐清楚地記得,一年多以前祝錦川在呈達所里第一次見到她的模樣,那眼神似乎淬了冰一樣,又冷又瘮人,所以她從那時候就開始怕他,以至於在之後一年的執業過程中,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現在想來,也許凌伶當初之所以離開祝錦川,正是因為身患重病,從而需要錢來安頓凌俐,所以知道內情甚至被凌伶「託孤」過的祝錦川,才會下意識地恨她。

  恨她奪走了自己的愛人,恨她太過愚鈍,也恨她和凌伶一點都不像。

  這些日子她基本上是避免去想這個問題,既不主動打電話給他,更不會主動上門去探望他,能逃則逃能避則避。

  可潁鴻的事目前成了這副模樣,她不得不找他。

  很讓她意外的是,祝錦川常年二十四小時開機的手機,這時竟然關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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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主任說他右手受傷不能動,反正也辦不了業務,乾脆趁機好好休息一下。」小成這樣跟她解釋。

  看凌俐找不到他有些無措,又壓低了聲音指點她:「祝主任就在家裡的,他說過沒有重要的事不要去煩他。我看你好像有急事,直接去就可以了。」

  說完,小成拿了地址給凌俐。凌俐握著那張便簽紙,找到了祝錦川的家。

  這是城郊的一片別墅區,離城中心差不多二十公里,這樣的距離要是每天早晚高峰期開車上下班,其實很費時間的,真不知道祝錦川為什麼會選在住得那樣遠。

  按著地址上的門牌號按響了門鈴,十幾秒過去,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後,大門打開。

  「二妹?」顯然沒有想到會看到凌俐,祝錦川有些錯愕。

  「我來說案子。」凌俐抱著包小聲地說。

  「案子?」祝錦川微微一凝神便想起了她還在辦著潁鴻的事,追問道:「潁鴻和慶音不是暫停協調了嗎?」

  「嗯,不過有些新情況。」凌俐看了看屋內,說:「可以進去說嗎?」

  半小時後,祝錦川聽完自己受傷後案子發生的諸多波折,又了解了凌俐目前在這個案子中扮演的角色,表情放鬆眉目舒展的模樣,看起來心情不錯。

  「二妹,你的進步真的很大。」他滿眼的欣慰,「也真的長大了。」

  這本來是他誇獎她的一句話,可凌俐聽得心裡挺不是滋味。

  祝錦川是她名義上的師父,給她領路的人,她對他也從最初的害怕,到現在的敬佩和依賴。

  但是要加上凌伶的那層關係的話……

  唉,為何心裏面有種這是她姐夫的感覺?又為什麼覺得祝錦川的眼神都成了長輩看晚輩的模樣?

  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她有些彆扭起來,又糾正他:「能不能別叫我二妹了?我舅舅都已經不這樣叫了。」

  「怎麼?又開始糾結這個事?不過是個小名而已,不管我怎麼叫,還不都是在叫你?」祝錦川輕笑著。

  凌俐牽起嘴角勉強笑笑,也就不再糾纏這事。

  他們這是在客廳里說案子,祝錦川一身居家的打扮,橙色短袖t恤,右臂纏滿繃帶,肩上披著件深藍色的開衫,下面是黑色的棉質長褲。

  凌俐忽然發覺,這竟然是她第一次看祝錦川穿正裝以外的服裝。

  竟然還挺順眼的。

  她又開始打量這房子。裝修是濃濃的北歐風,家具不是原木色就是白色,牆上沒有任何裝飾,燈飾也是極簡,冷到極致的風格

  小小的雙拼別墅,客廳不算大,房間也不多,只不過看屋子裡生活的痕跡,似乎只有祝錦川一個人住在這裡。

  打量完房間,凌俐想起次來的目的,問他:「這個案子,只怕後來的和解還得您一起去。」

  「我可不去。」祝錦川絲毫沒有猶豫,「你一個人就夠了,我去幹什麼?」

  「啊?」凌俐有些傻眼,「你不去,謝總也不去,就我一個人?」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圓了眼睛,很有些不樂意,連從不會說錯的敬語,也少了一個心,成了個「你」。

  「當然不去,我可是剝皮吃肉的無良律師,不做活就等著剝削你的勞動成果了。」他拿起手邊的一本法條,悠然翻起來。

  凌俐又是懵圈臉,不知道這一句從何而來。

  祝錦川看她呆掉的模樣,不禁莞爾,半開玩笑的語氣:「你以前沒有這樣吐槽過我嗎?」

  這話說得凌俐簡直沒法接。

  好吧,她曾經、或許、大概,有過那麼一小點這樣的想法,也曾經誤會過他的不聞不問。

  不過,那一晚後,凌俐也明白之前一年放任不管是在磨鍊她的心性,現在她在律師這條路上漸漸上了道,才能回過頭體會出他那時候的苦心。

  「看吧,我還真算是白教了你。」一看凌俐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說中了,有些不悅地扔了一本書給她。

  凌俐拿起來一看,是一本關於建工合同糾紛處理方案的類案指導書。

  「這是建工合同紅寶書,你只要把這本書的問題都搞明白了,吃透了。也就不會對這類案件發憷了。」

  「哦。」她乖乖收起書,又抬頭望著祝錦川:「還有呢?」

  「還有?」他笑了:「已經夠了,帶上你的腦子和膽子,還有之前一年時間磨礪出來的耐心與,一個人去慶州,一個人把那兩千萬拿回來,一個人搞定這件事。」

  凌俐還想要掙扎一下,祝錦川像是知道她想說什麼一樣,說:「我一向愛面子,這副樣子不想被人看到,如果上了談判桌,怕是要被笑話很久的。凌二妹,你還是給我留點臉面吧!」

  被祝錦川拒絕提供幫助,凌俐只好灰溜溜回到潁鴻,想找謝柯爾拿特別授權,方便她代表潁鴻參與調解。

  謝柯爾這時候完全是無條件信任她,大筆一揮簽了委託書後遞給她,在凌俐快接過來的時候又縮回手,嘴角帶笑:「大功基本上快要告成,有沒有興趣賞臉吃個飯?」

  「哪裡吃不下。」凌俐憂心忡忡,「師父讓我一個人去,我心裡有點沒底。」

  「有沒有搞錯?你這樣實話實說,怎麼騙得到客戶上門?」謝柯爾笑到快捶桌,這一個多星期來的齊心協力,他們之間也熟稔很多。

  他笑夠了,又開始嘲笑凌俐:「你就是這樣砸你師父牌子的?」

  意識到自己一不小心吐露出了自己的真心話,凌俐不好意思地揉揉臉,訕笑著:「也不是啦,平時我還是挺靠譜的。」

  「沒看出來。」謝柯爾一點都不肯給她留面子,「有一上來就讓客戶往死里折騰自己員工的律師嗎?」

  這是在說她之前的大膽猜想。

  凌俐想起這個案子的波折,頗有點不好意思:「要不是我們故意往大了搞,也不會讓對方有可趁之機,弄得差點收不了場,實在是對不起。」

  「道歉做什麼,該我謝謝你們才對。」謝柯爾笑說:「能一石二鳥解決我的心腹大患,這才真是瞌睡來了馬上有人遞枕頭。把桑某人扳倒,我可以安心睡大覺睡一陣子了。」

  凌俐抿嘴輕笑,轉瞬又想起受那個桑姨夫的慫恿,挑事的那幾個農民工,現在還關在看守所等待審訊。而被點蠅頭小利驅使鬧事的司機家屬,也是一死兩重傷。

  他們這頭倒是皆大歡喜了,可因為這件事,終究有三個受害者,還有三個加害者付出了代價。

  那具覆蓋著白布躺在板房裡的人形物體,曾經讓凌俐驚懼,現在想起來,只有滿滿的悲哀和嘆息。

  無價的生命,在這裡被換算成了貨幣,反正一條命九十萬,只要給得起,息事寧人大事化小就不成問題,所以可以驅使用來成為實現自己野心的工具。

  凌俐心情有些低落,眸子都黯淡下來。

  謝柯爾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微微一笑:「人人都有自己的本分,越界了就要付出代價。如果不是一個貪字,未必會有今天的結果。凌俐,有些事看開一些,你憐憫不過來的。」

  她點點頭,明白謝柯爾說的很有道理。

  暫時撇開這邊的事不去想,凌俐開始說起秦屹聯繫她去慶州簽協議的事。

  祝錦川已經明確表示,潁鴻的事全權交給凌俐負責,凌俐只好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硬著頭拿了潁鴻的特別授權,約好三天後在慶州高院法官的主持下,和慶音開始本案以來的第三次和解。

  謝柯爾聽完日程安排,笑著說:「你處理就好,我相信你能辦妥的。」

  真是和祝錦川一模一樣的語氣……

  凌俐還沒來得及腹誹,就聽到謝柯爾說:「如果你怕的話,那我陪你去好了。」

  本來凌俐是有這個打算的。謝柯爾畢竟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按理說參與和解這樣的事,他去了也不算忙閒事,可是謝柯爾的行程她早在三天前就打聽過了,接下來的半個月,他都會參加市里組織的考察團,出國考察某島國的市政工程建設先進經驗。

  這下她還真是說不出口了,好半晌回答他:「不了,您忙您的事。」

  謝柯爾揚著劍眉,聲音微揚:「真的不用?我看你剛才表情怕怕的,要是真想我一起去,說就是了。」

  說著,他忽地身體前傾,一下子拉近兩人的距離,又湊了顆頭在凌俐面前,笑著說:「要真是怕,直說就好了。」

  凌俐被嚇了一跳,忙後退兩步,又發覺自己的行為很不禮貌,生生止住還想再後退兩步的節奏,說:「不用,我自己去。」

  謝柯爾偏著頭看了她好幾秒,忽而笑了。

  凌俐一開始是被他看得腦袋發懵,後來又被笑得發懵,不知道謝柯爾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好一會兒,他拍拍手掌直起身子,微抿著唇說了句:「你怕也沒辦法,我三天後得出發去霓虹,想我去都不成。我會讓張經理和你一起去,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和他商量就行了。」

  凌俐真心實意地說:「非常感謝你,謝總。」

  謝柯爾一揮手:「不謝,你都謝了好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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