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鬧騰
2025-03-30 02:36:03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快半個月沒見到南之易,驟然對上他澄澈的眸子,凌俐只覺得呼吸都有點亂,到了嘴邊想要問育種中心有什麼事的話又咽了下去,只輕聲說著:「南老師,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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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淡淡看了凌俐一眼,之後一個字都沒說,連古麗都不管了,邁開長腿轉身就走。
南之易不理人也不管狗,魏葳一個人拖兩隻傻大個有些狼狽,求助的眼神投向了凌俐。
凌俐無法視而不見,只好幫忙她把古麗送回家。
之後,她站在1801的門口,偷著瞄了眼南之易上樓的背影,對著魏葳抱歉地笑笑:「南老師好像有點不高興,我就不進去了。」
魏葳翻了個白眼:「之前還好好的,誰知道他發什麼瘋,大概吃多了紅燒大腸腦袋被屎糊住了吧。」
凌俐被她的吐槽逗得噗嗤一笑,卻條件反射般回了句:「南老師不吃動物內臟的。」
「啊?我怎麼不知道?」魏葳撓撓臉頰,滿眼的問號,忽然又恍然大悟:「好像剛才是沒見他動筷子。」
凌俐也不多說什麼,跟她揮手再見,回到自己屋裡。
然而,還沒讓凌俐清靜幾分鐘,1801就又出么蛾子了。
魏葳在走廊大呼小叫:「粉妹妹妹,滿屋子都是汪星人的髒腳印,沙發都弄髒了,能不能麻煩你過來拖一下?」
凌俐想捂著耳朵裝聽不見的,可下一秒急促的敲門聲就響起來,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給米粒古麗洗了腳,拿她們倆專用的鹿皮巾吸乾爪子上的水,之後凌俐認命地拿著拖把,把地板上米粒和古麗一串串黑爪子印弄乾淨。
等她處理完爪子印,魏葳已經洗過了澡,穿著熱褲和背心,頭上頂著浴巾,光著腳丫就走了出來。
她徑直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從裡面撈出一罐子啤酒,打開來喝了一大口,之後舒服地吁出一口氣:「放縱日真愉快。」
圍觀過魏葳微博的凌俐,倒是知道所謂的放縱日是什麼意思。
美麗是有代價的,不僅每天有固定揮汗如雨的運動時間,魏葳在飲食上對自己的要求也非常嚴格,不該吃的絕對不多吃一口。
不過,每兩周有一天所謂的放縱日,那天吃什麼都行,這天正好就是。
不能隨便吃東西真是想想都痛苦,所以下午魏葳提出她想要番茄炒蛋的時候,凌俐寧願得罪謝柯爾,也想回家給她做飯。
雖然在吃東西上不能隨心所欲,可除此之外的其他方面,魏葳都隨性地很。
比如,凌俐跟前這一串她從衛生間一直踩到客廳的濕腳印,充分展示了她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性格。
她的職業好像是導遊,走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美景,人爽朗活潑又帶點小迷糊,再加上模樣出眾,似乎是很受男人喜歡的類型。
處理完米粒古麗的腳印,又把魏葳的腳印處理完,凌俐一邊拖著地,偷偷抬眸看了眼坐在餐桌前敲著字的南之易。
離開了雒都兩個月,大概實驗室里很多難題等著他處理,他一回到家就打開電腦開始工作,注意力一直放在工作上,沉默而專注。
他的臉被電腦屏幕映得有些蒼白,眸子格外亮,在有些暗的飯廳里熠熠生輝。
她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想和他說話的念頭,斟酌了半天,終於問他:「不是說明天才回來麼,怎麼提前了?」
南之易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答了她一句:「她今天什麼都能吃啊。」
凌俐眼神黯了黯。
原來如此,原來他是為了在魏葳能隨便吃東西的日子,陪她好好吃頓飯,所以才提前回來了。
拖完地,凌俐放好拖把,拿了張抹布擦著魏葳剛才不小心倒在茶几上的啤酒。
魏葳已經喝完啤酒刷了牙,不知從哪裡抱出個長得像蛇足足一米多長的桃紅色抱枕,倒在了沙發上,嘴裡嚷著:「碎覺碎覺。」
凌俐站在旋梯邊上,看到她趴在沙發上眼睛都閉上,微微一愣:「要睡進屋裡去睡啊,怎麼睡在沙發上?」
魏葳聞言爬起來,語氣恨恨:「你倒是好心讓我睡床,那可得問問南之易這混球答不答應!」
她一直不離口的「小易哥哥」變成了混球,凌俐有些傻眼,轉頭看著南之易,眼裡帶著疑問。
某人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你問她自己造過什麼孽。」
魏葳則是滿眼的委屈:「不就是曾經跳爛過你的床嗎?我現在已經不胖了啊,你還記仇!」
南之易頭都不轉一下,繼續補著刀:「何止,地板都裂了。」
凌俐做完清潔離開的時候快十一點,魏葳已經趴在沙發上,睡得人事不省。
而在掩門前她看到的最後畫面,是南之易打開一張珊瑚毯,輕輕蓋在已經睡熟的魏葳身上。
凌俐受到影響,也輕手輕腳註意不要弄出動靜,輕輕關了門,回到1802。
她有些說不清楚經過這一晚上折騰的心情是怎麼樣的。
南之易最後拿起毯子蓋在魏葳身上的時候,那沉靜溫潤的眼神,看得她心裡泛酸。
可另一件事又讓她心裡有一絲竊喜。
南之易的確是混球,他那一套上下兩層的房子,大大小小五個房間。他自己一間,書房一間,米粒古麗占去一間,還有兩間是可以住人的。
可是他卻以匪夷所思的理由,不許別人女孩子進有床的房間睡。
原來魏葳這些日子都是窩在沙發上啊!這人也真是忍得下心來!
可換個角度想,這是不是表明他們根本沒有複合的可能?之前魏葳那些曖昧的照片和朋友圈,也只是她一廂情願的?
之前的小念頭死灰復燃,她滿腦子不受控制地又裝滿了南之易。
要說他們沒有分過手,或者現在破鏡重圓又勾搭上了,當小三挖牆腳的事,凌俐絕對做不出來。
可他們現在八字都沒一撇,有想法的是魏葳,有實際行動的也是魏葳。凌俐目前看到所有的曖昧都是她刻意製造出來,或者說,她還在給自己鋪路,策劃著名下一步的大行動?
現在敵在明她在暗,她知道魏葳的企圖,可魏葳還不知道她。
凌俐有一絲愧疚,可馬上就握了握拳給自己打氣。
從十七歲開始,她遇到什麼事都是忍忍忍,害怕得罪人,害怕被人戳脊樑,害怕被人挑刺,人群里總是把頭埋得最低的那個,希望不被人注意,過得無比憋屈。
可如果連在喜歡誰這件事上,都不能任性一點,都要向現實妥協,都害怕傷害不去爭取一下,那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再說了,即使魏葳先遇到他甚至還有一段過去,南之易又不是什麼物件,還能讓來讓去還講先占取得?
最重要的是南之易心裡怎麼看,不是嗎?
想到這裡,凌俐又愁得眉毛擰成麻花。
想通了這些日子一直困擾著她的事,也終於明白這些天精神懨懨究竟是為了什麼,凌俐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兩圈,一不留神滾到了地板上。
等揉著摔疼了的屁股站起來的時候,她看到梳妝檯的鏡子裡,一張頂著亂蓬蓬的頭髮傻笑的臉。
凌俐有些赧然,就憑南之易現在對她不冷不熱視為無物的態度,自己就能笑得像個花痴,似乎早了點。
可憑著她少得可憐的戀愛經驗,以及從來沒思考過應該怎麼去追男人的問題,凌俐有些抓瞎。
所以,大概是該情感專家呂瀟瀟出場的時候了。
吃著凌俐進貢的榴槤千層蛋糕,呂瀟瀟舒服地眯起眼。
別看這蛋糕賣相不太好,可一層餅皮一層貓山王榴槤鋪下來,足足十多層,濃香軟糯,再加上剛剛從冰箱裡拿出來,涼而不冰的口感剛剛好。
這家店口碑極好,每周周二周五發兩次貨,從瓊州那邊坐飛機空運過來的。尤其是榴槤千層餅,限量供應不那麼好買,小凌子竟然搞到手,也算花了心思。
凌俐看著她把一個六寸蛋糕吃掉了大半個,眼角直抽抽,忍了又忍還是勸著:「你不是保持身材嗎?這一下子吃這麼多,熱量超標了。」
呂瀟瀟瞥她一眼:「你知道還不來幫我負擔點?不吃完又放回小冰箱嗎?沒吃之前有包裝袋封好還沒啥,吃了一半放回去,可不是人人都受得了榴槤的味道。」
凌俐啞然。她只顧著討好呂瀟瀟,知道她好這口,專門訂了這家的千層蛋糕,卻忘了榴槤可不是人人都喜歡。
比如她自己,就對這味道不那麼感冒。
本來不想吃的,可想到自己有求於呂瀟瀟,只好乖乖拿起叉子吃起來。
等解決完蛋糕,呂瀟瀟滿意地拍拍有些飽的肚皮,接著補了口紅,支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她:「無事獻殷勤,說吧,有什麼難辦的事要本女王出馬?」
凌俐臉上掛起討好的笑:「有些事不那麼明白,想你給點意見。」
「意見?」呂瀟瀟嫣然一笑,「只怕跟南之易有關吧?」
她一語中的,凌俐只好訕訕點頭。
「我就說你這些天滿臉的欲求不滿,終於求到我跟前來了。怎麼?南之易從瓊州回來,你們小別重逢,就沒擦出點火花?還是進展神速現在向我請教見父母須知?」
凌俐沒空理會她的滿嘴跑火車,眼神一黯訥訥說著:「他哪裡是一個人回來,還帶了個女人。」
接著,她從官司贏了之後的微信群開始說起,交代了所有的事,包括她去了瓊州找他回來、他熬夜加快項目進度,甚至連那次電話里南之易跟她說過些什麼,都老老實實全部告訴了呂瀟瀟。
後來劇情直轉急下,魏葳的出現讓呂瀟瀟幾乎是拍案而起:「什麼?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