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廢柴律師擒神記> 第五十四章 倦歸

第五十四章 倦歸

2025-03-30 02:30:35 作者: 兜兜搬小海星

  因為大雪的影響,一路上又有暗冰,即使道路通了,祝錦川也沒敢開多快,從菩薩崗出來到回雒都,路途中一共用去七個多小時。

  進城的時候,已經是黃昏。

  本章節來源於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從etc出口下來,聽到車載感應器里扣費成功的嘀嘀聲,祝錦川長吁一口氣,聲音裡帶了些疲憊:「總算到了。」

  又折過臉看看凌俐:「先送你回去。」

  凌俐默不作聲點了點頭,暗暗腹誹著這是當然,祝大狀不先送她回家,難道要讓她瘸著腿步行送祝大狀?

  等進了城,在城東還是城西的分道口前,凌俐下意識說了句「這邊」給祝錦川指路,祝錦川卻嗤笑一聲:「你果然記性不好,你住的地方我以前住過十來年,怎麼會找不到?」

  凌俐默默住了嘴,縮了縮脖子裝起了鵪鶉。

  以前她常吐槽祝錦川面癱,現在面癱轉變風格成毒舌,真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打擊她的機會。

  而且,自己跟他近有新仇遠有舊恨的,還是少惹他為妙,要不還不知道怎麼被折騰。

  等車七拐八拐停到了舅舅小店門口,祝錦川下了車,問了聲凌俐需不需要他扶,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後,便悠閒轉身。

  他先是拎著凌俐的一包行李放進店裡,然後打開車後廂拎下幾個禮盒,邁著大步走到張守振跟前,大聲地笑著說:「張叔,我來了。」

  凌俐看看他的背影,也小心翼翼下了車。

  一晚上加一下午的將息,後來又在一個服務區買到了舒活靈揉了一陣,她左腳好像好了很多,腫消了些,也沒那麼疼了。

  只是,穿著這滑稽的棉鞋,身上裹著的又是祝錦川又長又大的羽絨服,自己的模樣,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很好笑。

  凌俐低著頭拖著一瘸一拐的腿走著,祈禱著不要被街坊鄰居看到她狼狽的模樣。沒想到,她剛走出幾步,就聽到身後噗嗤一聲笑。

  她一轉過頭便看到南之易抱著膀子笑得花枝亂顫:「粉妹,你這副走西口的打扮,是從哪裡逃難回來的?」

  雖然沒有用固定句式嘲諷她,可他嘴角可恨地咧著,聲音也像笑得在地上翻滾了一圈似的,真是隔得再遠也能感受到他滿滿的惡意。

  在昌山短短的三天也算是頗為曲折了,摔跤出醜被掀老底不說,一回來就被南之易看到自己落難的模樣。

  凌俐一時腦熱,難得地壓抑不住滿肚子悶氣,忍不住反唇相譏:「你這副流浪漢的模樣,又是從哪個收容所里逃出來的?」

  南之易絲毫不以為意,頂著雞窩頭慢悠悠說著:「你這蹄子不能沾地的模樣,是因為剛釘了新馬掌嗎?還是在森林裡覓食,一不小心咕嚕嚕滾進獵人的陷阱?」

  他這句話真是直戳痛點,既嘲笑她的鞋,還嘲笑她的腳。而且,她可不就是咕嚕嚕滾下高速路路肩了嗎?

  她氣不過,在心裡醞釀了好長一段吐槽南之易話,正要開口,祝錦川的聲音又在背後響起:「二妹,我先走了。」

  凌俐被他打斷話頭,折過臉看看,正在組織語言假裝挽留他一下,祝錦川揚著劍眉:「你不用假裝客氣,我知道你巴不得我趕快消失。察言觀色和喜怒不形於色這兩樣生存技能,你也該好好學學。」

  說完,他又抬起手跟店裡忙得腳不沾地的張守振遠遠道別,說了句「張叔,您忙,我改天再來」以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祝錦川發動汽車絕塵而去,凌俐還被噎得站在原地。再看看一旁歪著頭皺著眉的南之易,一下子又泄了氣。

  這兩人,一個間歇性失語症加面癱,一個在大神和大神經病之間無縫切換,可是都能輕易拿捏到她的痛點,她連吵架,都吵不過人家。

  南之易折過臉看看生悶氣的凌俐,樂不可支:「這就是你那師父?那什麼什麼川的?」

  「祝錦川。」凌俐補充道:「不就是他嗎?怎麼了?」

  南之易摸著下巴皺著眉:「人模狗樣,面部肌肉僵硬,一看就是你的克星。要是真心算計人,十個你都不夠看。粉妹,你跟著他,會吃虧。」

  凌俐愣了愣,還沒想好怎麼接話,南之易又是一笑:「不過,他眼睛好像不大好使呢。不就是他趕著給我送錢嗎?我站在這裡他都不認識,不是傻,就是瞎。」

  凌俐仔仔細細打量著他退化成大叔的臉和裝扮,撐不住一笑,心情倒是好了些。

  祝大狀剛才讓她好好學習察言觀色,看來對自己的眼光很是自負,結果,還不是有眼不識泰山?

  遇上南之易這尊大佛,再好的眼神,也化成目害兩個字。

  她腦補著祝錦川發覺看走眼以後吃癟的模樣,不知不覺笑出聲,忽然又開始懊惱自己越來越沒有骨氣,竟然開始精神勝利法?

  好容易收斂住不斷發散的思維,凌俐一抬眼,卻發現南之易滿臉嚴肅地盯著她。

  她一驚,忽然想起被堵車延誤的打掃衛生,忍不住抱緊手裡的小包,說道:「不好意思南老師,雒都高速大堵車,實在是意外情況,不是我食言。」

  南之易垂下眸子搖搖頭:「這都是小事。不過,你是穿山甲嗎?」

  終於等到這幾乎每次都能從他嘴裡聽到的一句,凌俐倒有些心裡大石落了地的感覺。

  她乾笑兩聲,乾脆好人做到底,「啊」了一聲配合著他,那尾音拖得長長的。

  南之易很滿意她這知情識趣的表現,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說:「舌頭長達四十厘米,長舌婦說的就是你了!」

  她還在愣怔,南之易沉下臉,好大一口黑鍋砸下來:「你害我沒了好基友蹭飯吃,以後晚飯沒了著落,怎麼辦?」

  凌俐被嚇得結結巴巴起來:「怎怎怎麼會關我事?」

  南之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還不是你多嘴說田正言有婚外情,我學舌給他聽,結果被他趕出了家門,還說,他要跟我割袍斷義,回父母家啃老去。」

  凌俐睜大眼睛:「這明明是他不對的,婚外情還有理了?」

  他則咬著後槽牙:「什麼婚外情,你那天看到的就是他家霸王龍。你這一傳謠言,田正言怕霸王龍暴走,所以就不給我做飯吃了。」

  這話說得凌俐瞠目結舌:「怎麼可能?你不是說他老婆是男人婆?可那天那個聲音明明就……呃,就千嬌百媚的。」

  她本來想用「妖里妖氣」這個形容詞,忽然想起那是田正言的老婆,趕快換了個貌似是褒義的詞。

  南之易冷哼一聲:「你這可不是科學的態度,男人婆就一定像男人?大型貓科動物就一定比小型貓科動物體型大?牛科裡面就都是牛?椰果就和一定和椰子有關?霸王龍有了保護色,才是最可怕的。」

  凌俐被他一大段反問問得啞口無言,有些不耐煩他的胡攪蠻纏:「什麼霸王龍噴火龍的,我是不認識也不知道,可你當天吩咐過我不要亂說,自己卻跑去多嘴倒了霉,又關我事了?」

  然而某人卻是一臉的理所當然:「拿句你們法律人的話來說,你偷看別人的行為和我沒有晚飯吃有因果關係,你得負責。還有,人家兩口子親熱,你暗戳戳躲在一邊偷看,你是有過錯的。從適用過錯原則上來講,你也得賠我晚飯。」

  凌俐眨巴著眼睛,有些詞窮。什麼因果關係過錯原則,這樣的詞從南大叔嘴巴里蹦出來,怎麼用法就這麼怪異呢?

  還有,這不是她的專業嗎?怎麼被南之易用來教訓她?

  南之易倒是不管凌俐心情跌宕,還在自說自話:「以後,你每天晚上給我送飯過來,三菜一湯就行了,菜要兩葷一素,湯隨意,最好加些時蔬,生菜葉子、野山椒、芹菜我不吃,其他隨意。」

  頓了頓,又補充:「放心,不是讓你白送,我給錢的。」

  她還有些愣愣的,好一會兒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南老師,南教授,你有手有腳的,不會自己做飯吃就算了,走一公里過來吃飯能要命?」

  南之易伸出兩個指頭在她眼前晃晃:「錯,一來一去可是兩公里。我原本距離可口的晚餐只有十米的距離,現在要我走過來走過去浪費時間,縮短了我的科學壽命,你賠得起嗎?」

  被化身刁蠻小公舉的南之易的死纏爛打磨得沒了脾氣,凌俐忽然靈光一閃福至心靈,想到了解決方法。

  她轉了轉眼珠,眼底盈著淺淺的笑意:「每天給你送飯過去,也不是不可以。」

  因為眼鏡壞了沒了鏡片的遮擋,她眸子裡狡黠的光彩和不由自主上翹的嘴角,看得南之易呆呆的,只覺得好像眼睛都被晃花了一般,手心開始微微發熱。

  他皺起眉頭有些不解。昌山的水土這麼養人嗎?粉妹不過去了兩天而已,怎麼回來就變順眼了?

  注意力一被轉移,他不知不覺跟著她的思路走:「真的可以?」

  凌俐點點頭,又故作滿臉遺憾的模樣:「只是,我腳受了傷,這幾天只能找人代勞。」

  他先是愣了愣,不過想到有飯吃又不用跑腿,馬上大手一揮毫不在意:「沒問題,誰送都一樣,只要不讓我跑腿就成。」

  凌俐笑了笑,心裡有了計較。科科,呂瀟瀟不是想要接近南之易又苦於找不到機會嗎?

  這次這懶到令人髮指的貨自己送上門來的,可就不要怪她凌俐賣大神求榮、心狠手辣了。

  連哄帶騙送走了南之易,凌俐一瘸一拐上樓,坐在沙發上翻出手機,醞釀了好一會兒,終於發出一條微信給呂瀟瀟:「有一筆販賣成年男性的生意,女俠你是接還是不接?」

  只幾秒,對面呂瀟瀟就迅速回話,斬釘截鐵一個字:「接!」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