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鮮花牛糞
2025-03-28 20:38:06
作者: 安北陌
「喲,沒想到娘子還是一隻小野貓呢,不過娘子啊,你當真這般狠心,當真捨得這樣殘暴的對待為夫?你可要想清楚了喲,若為夫有什麼三長兩短,那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就沒有了喲。不過就算娘子願意,為夫可捨不得娘子這般受苦啊。」薛睿劍在春雨的耳邊低喃道,吐出來的熱氣將她的耳朵烤的通紅,同時還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在迅速的蔓延。
春雨有些粗暴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想把那種異樣的感覺驅離出自己的身體裡面,她對這個大色狼沒有一點點的好感,哼,王妃是怎麼想的,竟然要自己接待一個紈絝!王爺那黑亮的眼睛是不是進了灰塵了,否則怎麼會和這種扶不上牆的爛泥結交成好友。
簡直是驚瞎了她的眼好麼!還有,娘子?鬼才是他的娘子嘞。還野貓,他才是野貓,他全家都是野貓。不對不對,禍不及父母,她收回那句話,就他是一隻野貓就好了,還是純種的,有公害的。
「你放開我,聽到沒有!不然我真的不客氣了。」春雨雙眸噴火,氣沖沖的吼道。
結果悲劇了,因為她的小嘴張的太大,毫無意外的吃進去了一大口馬兒揚起的塵土。那嗆喉嚨的土味,著實讓人承受不起,是以她很機智的選擇趕緊的閉上了嘴巴,但還是忍不住的乾咳著。真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啊。
遇到他,絕對是她這輩子最倒霉的事情了,沒有之一。
「娘子不必對為夫客氣,為夫就喜歡娘子的不客氣。」戲謔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薛睿劍故技重施,沒有冷落另一個青蔥玉耳,不間斷的為它送著溫暖,直到染上了一層艷麗的緋色,這才肯罷休。
啊啊啊!春雨覺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臉皮沒他厚,也沒他那般無恥,這是硬傷,絕對贏不了。但這種說不過又打不贏的感覺讓她十分的不忿。她絕對不要坐以待斃,任由他欺負!
想都別想,大不了魚死網破。
「你放不放開!」她保證這是她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不放,死也不放!」薛睿劍不甚在意的說道,一隻手還膽大包天的握住了春雨的纖纖素手。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浪子,就算是回頭了也換不了金子,只能換來一個傻子!
既然如此,就別怪她不客氣了。春雨陰測測的笑了,而後腦袋猛地向後面撞擊,好巧不巧,撞上了低著頭準備新一輪攻擊的薛睿劍。
悶哼聲在身後響起,春雨卻顧不上得意的笑了,因為她的頭好痛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被撞懵的腦袋,春雨是一陣的齜牙咧嘴。
薛睿劍捂著因為這劇烈的撞擊而疼得有些變形的俊臉,本來陰雲密布的心情卻因為小女人偷偷摸摸揉頭的嬌俏動作瞬間又變得陽光明媚起來。這女人還真是一個烈性子啊,寧願兩敗俱傷,也選擇絕對不讓自己好過。怪不得她方才反常的安靜了許久,原來是在醞釀著陰謀,在這兒等著他呢。
好,極好,非常好。往後的日子若是有她的陪伴,定然不會索然無味了。
「為何不願做我的少莊主夫人吶?」薛睿劍納悶的問道,怪了個哉的,在利州,只要自己一句話,分分鐘就有許多姑娘主動打包自己爬上自己的床,等著自己的臨幸。可偏偏這個小女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自己,無視自己。他就不明白了,他到底是哪裡不好,入不了她的眼了。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怎麼看,都是一種暴殄天物!」
他是牛糞?薛睿劍不可思議的睜大了雙眸,脫口反擊道:「野花也確實不如家花香。」
竟敢罵她是野花,春雨怒了,譏諷道:「不要以為長得俊就可以任性!」
薛睿劍不緊不慢的回道:「不要以為長得美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男人一分鐘不嗆她,是不是就難受的牙痒痒啊。讓一下她會死麼?!不,她才不要他讓,她寧願戰死,也不懦弱的繳械投降!
「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裡啊?」春雨平復了心裡滋滋滋直往外冒的火氣,冷漠的說道。
這小女人換風格了,那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讓他甚是歡喜,只是這對象是他的話,那可就不太美好了。他喜歡她對別人冷漠,但對自己一定是要熱情的餵。
誰願意抱個冰塊在一起生活啊,想涼快,還不如直接去冰庫呢。
「自然是帶娘子賞花玩水看美景了。」
「夏天已經過了。」入眼的是光禿禿的一片,有什麼好看的。
「這世間最美的花不就盛開在為夫的面前麼,為夫可一直在欣賞來著。」
又占自己便宜,這個臭流氓。只不過這次狗嘴裡吐出來了一點象牙,說出來的話終於不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雖然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但那個女人不愛美,不能否認,他這話的確愉悅了她的耳朵。
「你來京城有何事?」語調難得的有了一絲的柔軟。
「見你啊。」又沒個正經了!
春雨沉默不語,這個男人簡直是沒個正行到了極點,三句不離調戲她,果然話不投機半句都嫌多。
「怎麼不說話了?」薛睿劍疑惑的問道。張牙舞爪的小女人突然變成了安靜的小貓,這讓他極不適應。老天,他不會有被虐的傾向吧。
但若是對象是她的話,他甘之若殆。
「沒話可說。」春雨囁嚅的說道,她說什麼他都有辦法駁回來,乾脆什麼都不要說好了,要不然到最後被氣死的一定是她。
根本沒有一點點的懸念。
「為何?」方才他們不是還相談甚歡麼,怎麼這一會子的功夫就無話可說了呢。
「沒有為何,就是不想說。」嘴巴長在她自己的臉上,她想說便說,不想說便不說,那是她的自由。哼,她絕對不會再給他吃豆腐的機會的。
「娘子你」
薛睿劍的話還未說完,只聽突然間傳來幾聲驚慌失措的聲音,那絕望的呼喊讓兩人的神色瞬間的嚴肅起來。
「搶劫了,搶劫了,我的包袱,我的包袱啊。」
「駕~」薛睿劍的大手在馬屁股哪裡狠拍了一下,馬兒吃痛,撒蹄子跑的更快了。眨眼便到了求救的來源處,只見男子抓著一個包袱在前方飛快的跑著,一位夫人在後面拼命的追。薛睿劍是江湖兒女,俠肝義膽,最是見不慣這等欺負弱小的腌臢之事,冷著一張俊臉,縱馬向前奔去。
在距離男子尚有五步遠的時候,薛睿劍縱身一躍,一腳踢到了男子的身上,驟然被外力襲擊,男子呈飛翔狀的摔在了泥濘的路上。疼的他是齜牙咧嘴。
狼狽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男子回眸狠狠的瞪著一派輕鬆的薛睿劍,怒罵道:「知不知道小爺是誰,竟敢壞了小爺的事,信不信小爺揍的你連你娘都不認識。」
說罷,對著東邊吹了一聲口哨,而後得意洋洋的看著薛睿劍,陰狠的笑了。想當英雄是吧,小爺今天就成全他當個英俊的狗熊!
呦呵,賊人竟敢這麼囂張,最是嫉惡如仇的春雨翻身下馬,撿起包裹遞給了氣喘吁吁的婦人,溫柔的說道:「大娘,下次可莫要獨身出門了,現在世道不太平,定然要小心一些啊。」
「謝謝公子,謝謝夫人!」婦人感激涕零的說道,顫抖的雙手卻是緊緊的抱著包裹,好似一件珍寶。
夫人?什麼夫人?春雨瞠目,她明明還是一位如花似玉的少女好伐,這大娘的眼睛一定有問題,不然怎會將他們這兩個一見面就紅了眼的仇人湊成了一對。
相對於春雨的不忿,夫人的稱呼卻是愉悅了薛睿劍的耳朵,看著一臉糾結的小女人,他得意的一笑,溫文有禮的對著婦人說道:「夫人儘快進城吧,城外不甚安全。」
「如此老婦就先告退了,謝謝公子和夫人了。」行了一禮,婦人急匆匆的向城門走去,她的相公還等著她送救命錢呢。
看著漸行漸遠的婦人,薛睿劍走到春雨的面前,嬉皮笑臉的說道:「娘子,你就莫要否認了,這麼這麼有夫妻相,簡直是天作之合啊。」
「閉嘴!」春雨惡狠狠的踩了薛睿劍一腳,然後氣勢洶洶的向方才搶劫的男子走去。
男子看著凶神惡煞的春雨,不斷沒有害怕,反而痞痞的笑了,眼裡還發射出淫邪的光,氣的春雨一拳便打到了男子本就不英俊的臉上,惡狠狠的說道:「再這樣看著本姑娘,你信不信本姑娘現在就把你的眼珠子給摳出來。」
「你個臭娘兒們,竟然敢打小爺!」男子一隻手捂著被暴力襲擊的眼睛,一隻手指著春雨怒聲道:「小爺一會兒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竟然還敢威脅她,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搶匪還有理了是吧,想讓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吧,她現在就成全了他,免費的讓他品嘗一次拳頭的味道。
不必言謝,對著教訓壞蛋,她十分的樂意,就算是無償的勞動了。
粉拳暴風驟雨般打在了男子的臉上,不打別的地方,專挑臉和手來揍,廢了你這兩樣,看你往後還怎麼囂張,怎麼嘚瑟!
「啊啊啊,疼死我了,你個臭娘兒們,小爺饒不了你。」
還有力氣罵人?很好,看來她還是太過仁慈了,春雨憤怒的對著男子已經有些紅腫的臉上進行了奪命連環扇,不到片刻,那男子本就稍有些圓滾的臉徹徹底底的變成了豬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