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自甘墮落

  眾人面面相覷，再一起看向奧克。

  奧克無奈地說道：「我們沒那麼多錢，更何況，我們也沒有諾曼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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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下灰岩山不需要背景。我查過了，只要能量純淨度和有效利用率超過行業最高水平的五個百分點就可以了。」

  咦，是這樣嗎？

  「不是純淨度越高有效利用率越低嗎？純淨度我們能達到百分之九十，我們的有效利用率那得低成什麼樣子？」兩者都要高，這分明是聯邦政府變相不給人買下灰岩山的藉口。

  「就損耗來說，諾曼已經達到行業最高值，單純從這點來看，我們的確沒辦法超越他，但是，我們有一個優勢，那就是循環利用。」

  「循環利用？這是什麼東西？」

  「很簡單，就是一般能量站灰岩只能利用一次，便必須更換，而我們的能量站至少可以循環十次再更換……」

  場面突然陷入靜默，過了好一陣子，才有人出聲：「為什麼這麼驚悚的事情我們不知道？」

  眾隊友又開始懷疑人生了，一個個瞪著眼睛，已經驚訝得擺不出表情來了。

  黎蘇委婉含蓄地表示：「因為怕嚇到你們。言歸正傳，這樣算，我們的有效利用率是其他能量站的十倍，當然，給聯邦政府審核時我們不能這樣報，但比諾曼多報出個五個百分點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那就是百分之九十七的有效利用率，聯邦政府肯定不會相信。」奧克擔憂道。

  「那就讓他們自己來實地查驗。到時候只需要稍微做點手腳就能矇混過關。」

  西里安不明白了，「黎蘇，明明你有那麼好的技術，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掩蓋？」

  奧克摸摸西里安的腦袋，解釋道：「因為我們還不夠強大，不能讓太多的人盯上。」

  西里安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那錢呢？」

  「是啊，我們把機甲，把今天搶到的離子槍全賣了，也湊不齊啊。高蒙也未必有。」

  「那三座大山我們的確買不起，何況克萊恩今天已經傳出要封山的消息，這說明，他們已經跟聯邦政府達成了協議，所以這三座山也沒我們的份兒。」

  「那三座山至少占了整個地區百分之九十的灰岩儲備，其他地方，就算能開採，要供應那麼多能量站，也撐不了多久。」關鍵是競爭局面一下就變得殘酷了，要再拿到灰岩，難如登天。

  黎蘇無奈地攤攤手，「這是唯一的辦法，若還是不夠，我們還可以向諾曼購買。」

  在奧克的淫威下，眾人領命而去。

  「你知道諾曼是不可能賣灰岩給我們的。」剩下兩個人時，奧克如是說道。

  「我知道。他們購買灰岩山，目的應該是想逼我出來。」哪有那麼巧，康騰剛盯上他們的能量站，諾曼就來收購灰岩山了？

  「不過，我們的確儲存不了灰岩，但是，可以製造灰岩。」

  奧克心口猛震，「你是說製造能源石？」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儘管這種論調很早就出現過了，但那也只是一幫能源師的遐想而已。

  黎蘇無法解釋更多，因為這種只基於實驗值的東西，實踐運用中能否成功，到現在她也不能完全確定。

  她掏出一塊源石丟給奧克，「這件事就麻煩你了。不是我信不過那些兄弟，而是在所有事情敲定之前，不宜太多人知道。」

  同一時間，斯諾也與聯邦政府簽訂好了意向書，等方案通過，一切就緒便簽訂正式的合同。

  一切看起來非常順利，喬納森和黎哲卻留意到，斯諾表面上笑得溫和迷人，但屬於哨兵的氣息卻起了微妙的變化。

  中場休息時，黎哲本想跟過去關心一下，誰知道他竟然發現斯諾服用了一粒藍色藥丸——那是哨兵的抑制劑……

  哨兵到達生理成熟後，會經常服用平衡劑來保證身體和精神世界的平衡，但是抑制劑不一樣，只有哨兵在長期壓制累計的負面影響過多和受到嚮導誘惑時，通常是在瀕臨失控的時候才需要強制服用，因為藥效強大，會伴隨一些副作用，比如神經萎靡，身體虛弱等等。

  黎哲暗暗心驚，但還是選擇不動聲色地離開。

  回到城裡已經是下午三點，黎哲對斯諾說：「今天是珊珊入學測試，我們打算給她慶祝一下，你要來嗎？」雖然兩人的訂婚儀式還沒舉行，但已經是雙方家庭認可的結婚對象，斯諾沒有理由拒絕。

  黎哲帶他來的目的自然不是為了這個，黎夫人幾乎與斯諾一碰面便嗅出了哨兵身上不安定因子，順理成章地為斯諾疏導了一下精神力。

  被高階嚮導疏導之後，斯諾的氣息終於安穩下來。黎夫人走出休息室，黎哲一直等在休息室外。

  「他睡著了？」黎哲小聲問。

  黎夫人點點頭，「今天你們出城，遇到嚮導了？」

  黎哲精神一凜，茫然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他服用過抑制劑，即便如此，精神世界依然很壓抑，只有與他相性相合的嚮導才會對他影響這麼大。」

  黎哲想到黎蘇，以及斯諾在面對她時，幾乎暴走的情形。

  「母親會不會弄錯了？今天我們並沒有見過任何嚮導。會不會是別的什麼原因？」至少他知道，黎蘇的嚮導基因並沒有覺醒，也不可能在離家一兩個月後突然覺醒。

  「我也希望不是這個原因。」事實上，她剛才在疏導過程中，用精神力試圖窺探一下斯諾的深層意識，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屏蔽在外。這說明斯諾精神力覺醒後所擁有的力量之強大，是她這樣訓練有素的高階想到都無法抗衡的，但這也說明，斯諾在排斥她。這讓黎夫人非常不舒服，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

  斯諾睡了二十分鐘便醒了。

  守在一旁的黎哲問道：「有沒有好一點？」

  斯諾此刻一臉的輕鬆舒爽，笑容也愈發迷人，「好多了。這些年多虧伯母的照顧。」

  黎哲認真地看著斯諾，少有的嚴肅：「斯諾，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喜歡小黎？」

  斯諾也正色道：「你是懷疑我今天的躁動是因為她？怎麼可能？」

  有些時候自欺欺人比現實本身更可怕，黎哲沒辦法再質問下去，只道：「無論如何我希望你能幸福，而不是因為家族或者其他因素違背本心。」

  「當然，無論是作為克萊恩的少主還是你的朋友，我覺得娶珊珊都是個不錯的選擇。」

  黎哲笑了笑，「那好吧。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珊珊回來沒，聽說她今天的入學考核成績非常不錯。」

  一刻鐘前，黎珊已經回來，聽說斯諾在這裡，不同往常，她並沒有立刻去找斯諾，而像是有什麼重要事情要辦一樣，徑直回到房間，從柜子角落裡翻出一隻行李箱。這是以前黎蘇被驅逐時，機器人巡邏員送還給黎家的行李箱，裡面幾乎有黎蘇帶走的所有東西。

  行李箱裡唯一有點價值的只有那個文件袋，黎珊打開，這是幾份入學申請書。申請資格一欄里，「神級嚮導直系一代」這個條件實在很刺眼。

  聯邦法律對嚮導特別優待，尤其是這種幾十年難得出一個的神級嚮導，即便他們的兒女基因等級再差，也是能夠進入任何嚮導學院的，當然，迄今為止神級嚮導直系一代還沒出一個低於A級的，甚至絕大多數是S級。

  整個聯邦有三所無條件接納嚮導的學府，這個黎蘇竟然恬不知恥地每所都申請了。

  對於嚮導基因正常覺醒的人，聯邦資料庫里都有相關記載，所以像黎珊這樣優秀的A級嚮導基因，並不需要任何申請，而是有專門的人員接洽，也只有黎蘇這種基因覺醒失敗的嚮導才用得上這種申請表。

  黎珊又在自己的柜子里翻出三份入學通知，上面被通知人無一例外都是黎蘇。黎珊將它們連同那三份申請表一起化為灰燼。

  「你又在幹什麼壞事？」

  黎哲靠在門口，盯著自己的妹妹，嘴角噙著一抹寵溺的笑容。

  黎珊被嚇了一跳，但看到是自己的哥哥又長舒一口氣，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他身後：「斯諾呢？」

  黎哲偏偏頭：「喏，來了。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趕快藏起來！」黎哲的視線落在那隻行李箱上，這麼古樸的樣式，整個黎宅只有一個人會用，這隻行李箱怎麼都不該出現在這裡。

  黎珊手忙腳忙，一頓亂抓，在斯諾露臉前順利地將它丟進了柜子角落裡。

  斯諾過來，看到黎珊緋紅的臉頰：「在忙什麼？汗都出來了？」精神疏導之後，他情緒好多了。

  黎珊露出甜美笑容：「沒什麼，還想著見你之前打扮一下，結果讓你看到我如此糟糕的模樣。」精緻的妝容分明楚楚動人，露出這樣的嬌羞大大滿足了男人的虛榮心和成就感。斯諾揉了揉她的腦袋，以示愛護。

  其實這種動作就跟黎哲自己常做的一樣。

  黎珊煮了三杯咖啡過來，模樣乖巧又體貼，比那些被捧上天的高階嚮導不知可愛多少倍。

  斯諾正要端咖啡時，視線無意間落在一封入學通知書上，皺了一下眉頭。

  黎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正是那封她剛才遺漏掉的家政學院的通知書，她嚇了一大跳。

  「這東西怎麼會在你這裡？」斯諾隨手撿起來，當看到學院的名字時，俊臉沉了沉。

  黎珊能清楚感覺到斯諾釋放出來的氣息轉變，即便不用看他的臉，她也知道他很憤怒。於是她說：「黎蘇雖然沒有嚮導基因，但聯邦的法律規定她是可以入嚮導學院的。誰知道她會甘心去家政學院，唉……」她可不會說家政學院的申請是她以黎蘇的名義發的，而在焦急等待嚮導學院通知書的黎蘇，最後只等來一封家政學院的入學通知，黎珊只要想到當時她面無血色的臉就快感倍增，然而此刻，她只是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想起今天在灰岩山看到黎蘇的模樣，斯諾低低哼了一聲，「自甘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