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挖角計劃

  連續幾天沒都拿到能量的康騰有些鬱悶地看著面前的哨兵，這個哨兵不是他的手下，而是能量站的一位常用客戶。

  就在昨天，哨兵來投訴諾曼的能量不如一個沒名氣的小能量站的供給，這未免太有損諾曼的信譽。

  哨兵很懷疑諾曼在提高價格的同時不但沒有保證能量純淨度，反而可能降低了純淨度，只是不明顯罷了。溫水煮青蛙一樣，把他們這些客戶都給麻痹了，以為百分之八十純淨度的能量就該是這樣的威力。

  諾曼非常重視自己的聲譽，所以在遇到這種投訴時，若對方身份還不錯，便會由能源部親自接待。

  康騰今天加班晚了一會兒，聽說此事，便過來親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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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騰部長，我很敬重您在業界的聲望，但這件事，還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為什麼同樣的離子槍，在諾曼沖的能量與在別家沖的，同等輸出檔威力卻小了五百個力強？」

  幾十個力強，可以當成偏差，五百個力強，那已經是不可忽視的數量級的差別了，就好比一槍勉強打穿一塊鋼板跟輕鬆打穿一塊鋼板的差距，而因為離子槍的限制，你甚至不能確定它是否也能輕鬆打穿兩塊鋼板。是以很多人能夠感覺到這種「輕鬆」，卻無法量化，自然不會輕易來找諾曼的麻煩。若非他與人比試射擊，自認為穩操勝券，卻輸給一個一直不如他的人，否則也不會起疑心，這才去那個能量站充能嘗試了一次。果然，是有差距的。

  康騰不動聲色地激動著，「請問你沖能的那家可是最近新建的？沒有命名，只有一個S標識？」

  「對！就是那家！新建的小資本，不可能做出純淨度很高的能量。」

  「所以你相信是我們的能量純淨度變低了，而不是它的純淨度太高？」

  哨兵誠懇地點點頭，「高純度的能量是可遇不可求的，沒有人會故意低報。」

  「那能否給我測試一下你離子槍中的能量？作為補償，我會補給你百分之九十純淨度的相同數額的能量。」

  這可是好買賣，百分之九十純淨度的能量，這是克萊恩VIP客戶都必須排長隊購買的。

  哨兵爽快地答應了。

  康騰親自去做的檢測，一刻鐘後，看到測試數字，他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老師，這絕對不可能！怎麼可能有高達百分之八十五的能量？那一片區用的全是灰岩，即便是實驗室的最高級精密儀器提取，最多也只能達到百分之八十三，批量化成能量站後至少降下去兩個點，根據技術和材質的差異，又會有兩個點的浮動，所以，灰岩山那邊的能量站供能純淨度都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康騰長吸一口氣，「這只能說明，他用的原理模型跟我們用的能量站模型是有著本質的差別！」這絕對是質的飛越。

  「快準備飛船，我一定要把那個能源師找出來！」

  康騰的飛船飛出城時，黎蘇剛坐上懸浮公交。灰岩山接待他的是奧克，奧克很直白地告訴他：「你要找的那位能源師已經離開星羅城了，甚至很可能都不在阿爾法星球。他是過來考察這邊的灰岩山，才與我們認識，我們救過他一命，所以他幫我們建了一個能量站。」

  奧克說得有頭有尾，合情合理，簡簡單單兩句話，便將康騰堵進了死胡同。

  「你就沒有他的聯繫方式嗎？能量站總是需要常規維護的。」

  「哦，他說明年還會過來。」

  康騰嘆了口氣，「那我就只能等明年了。不過，若是你有機會見到他，還請轉告他一句，諾曼願意為他提供所有資源，只要他願意來諾曼。」

  奧克道貌岸然地說道：「若是他聽說諾曼想邀請他，一定會非常樂意見你的。」

  這場談話似乎挺愉快，康騰一離開，艾瑞等人就圍攏上來，「若是黎蘇能進諾曼，一定能出人頭地，我們要不要通知他？」

  奧克搖頭，「他若真想藉此出人頭地就不會千方百計地掩藏能量站的真實供能和真實純淨度。」

  其他人也疑惑了。西里安眼睛一亮，「不會真被我猜中了吧？黎蘇跟諾曼有過節，一定是諾曼的高層要橫刀奪愛，搶走他未婚妻，他才出走的！」

  眾人看著西里安，眼神十分怪異。

  「怎、怎麼了？」

  奧克道：「作為你的兄長，我想我對你的學業太過疏忽了，從明天開始，每天都要來個給我匯報功課。」

  西里安睜大眼：「天啦，奧克，你不能虐待你可愛的弟弟，他還未成年，你這樣會影響他生長發育的！」

  奧克：「……西里安，你知道抖M是什麼下場嗎？」

  西里安抖了抖，默默地鑽進帳篷。

  康騰回到飛船上，並沒有立刻回城。

  助手卡娜有些埋怨：「老師，他們這分明是故意拿喬，想要我們出更高的待遇吧？」

  康騰眼中還余有興奮之色，「一個新的能源方案，比一個只會研發舊能源的公司還值錢，若是這位能源師願意，我想，克萊恩高層也是會花高價來聘請他的。」

  卡娜不敢質疑康騰的評價，只好道：「既然這樣，我們只需要等消息就行了。相信諾曼在星羅城的影響力足夠引誘他。」

  康騰卻不以為然，「這幫人很狡猾，我得親自盯著他們。」

  美麗的女助手無可奈何地看著窗外，這意思是說他們必須在這荒郊野外待幾天嗎？

  「你可以先回去，讓你孤身在外，你的父親一定會很擔心。」

  這位女助手並不是康騰想帶的弟子，而是克萊恩高層世家交往的朋友，出身在高等哨兵嚮導家庭，但卻是個普通人，幸而基因等級是B級，還可以培養一下。

  這個能源極度匱乏的時代，做能源師自然是最有前途的，這個看似風光前途無量的職業，其實並不如它表現的那樣光鮮，經常會野外考察，吃很多苦。這位畢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哪裡能像他們一樣任勞任怨？很多要求根本達不到，康騰也從來懶得去要求她做什麼，表面上彼此過得去就好。

  卡娜想了想，最後說道：「那我明天再過來？」

  康騰搖頭，「不必了，過兩天我就回去了。你把我前幾天教你的好好掌握一下。」

  「好！」卡娜高興地坐著簡易飛行器嗖的一聲飆上了天空。

  康騰嘆了口氣，他突然覺得，諾曼這個誘餌或許對有才華的人而言並沒有什麼誘惑力，反而是一種禁錮，也不知道這顆誘餌拋出去能不能釣人上鉤。

  黎蘇接到奧克電話時，剛走到夜市，這個時間，拉斐爾通常都會在夜市賣他的蔬菜。

  「……奧克謝謝你，諾曼的邀請因為某些原因我不可能接受。而且我也不方便出面當場回絕，所以，能麻煩你想個辦法嗎？」

  奧克遙望了一眼懸浮在半空中不肯離去的飛船，點點頭，「這件事交給我。」

  「多謝！下次我一定帶點好東西給你！」

  奧克的嘴角翹了起來，想說不必客氣，可這話說出來就挺客氣，結果他只「嗯」了一聲。

  黎蘇掛掉電話，她怎麼發現比較高階的戰士，似乎在言辭方面都挺欠缺的呢？

  黎蘇在夜市找到拉斐爾時，有點不敢認。因為今天在拉斐爾的攤點前，站著一位漂亮的金髮熟女，波浪卷長發，大胸，大長腿，相對於他們兩個平板身材，真是太有性別辨識力！

  大概被雌性的鋒芒吸引，一群壯漢圍在攤點前，比拼著誰買得多，誰出手大方，黎蘇就看著那聯邦幣啊如雨一般嘩啦啦地下——她已經很久沒看到這麼多紙質的錢了。而拉斐爾只需要將一箱一箱蔬菜擺出去，再將一盒子的錢收進口袋，便可以了。

  抬頭看到黎蘇，拉斐爾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完全是對待陌生人的表情。

  咦，這位美人不會把她忘記了吧？

  黎蘇默默地計算了一下時間，她跟拉斐爾朝夕相處不過三天，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她可沒自信到讓一個美人時刻記得她的地步，於是她很紳士地上前，接過拉斐爾手裡的一箱黃瓜，可她的風度連三秒都沒維持到，因為拉斐爾一鬆手，那一箱黃瓜差點砸到她腳上。

  ……

  拉斐爾：「……」

  黎蘇艱難地提了口氣，將箱子儘量抱起來，對美人說道：「……我是搬得動的。」

  拉斐爾嘴角抽搐了一下，轉身繼續搬其他箱子，這個反應表明「她」還認得她。但她也看出來了，這位美人似乎有點生氣，她也不多說什麼，乖乖地跟著他搬箱子。

  黃瓜、番茄、綠蕨，直搬了十多箱才消停下來。

  「這些人直接用錢，是不是沒有聯邦身份？」黎蘇擦著汗，看著拉斐爾數錢。據她所知，一般只有星際流刑犯以及星際海盜這種不被帝國和聯邦政府承認身份的人才會使用現金，被這些人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看到這麼多現金，黎蘇總覺得略顯招搖。

  拉斐爾瞥了她一眼，「你就不允許他們的通訊儀出故障嗎？」

  好吧，雖然這種事情機率不大，但在遭遇離子風暴等災難性事件時，的確也有發生。黎蘇機智地轉移了一個話題，「你該不會是把家裡的東西都搬光了吧？」

  「有萊莉在，再多的東西也不愁賣。」拉斐爾故意大聲說道。

  這口氣酸味略重。

  黎蘇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胸以及那雙被嚴嚴實實包裹在褲子裡的腿，輕咳了一聲，其實你如果肯露一下臉，這些東西本來也是不愁賣的。

  美女萊莉只看了一眼她羸弱的身材，便再不多看一眼，繼續用了她招牌笑容迷惑眾多雄性乖乖掏錢。

  不到一個小時，東西都賣光了，黎蘇幫著拉斐爾收攤。萊莉搖著婀娜的步態，走到她身邊道：「你就是黎蘇嗎？拉斐爾經常提起你。」

  黎蘇點點頭，「萊莉，你好。」

  萊莉看著黎蘇嬌笑，無視她伸出來的手——那隻手不知道沾了什麼污漬，青一塊紅一塊。

  「聽說你出城了，城外是什麼樣子？我從來沒去過呢，有什麼好玩的嗎？」

  口氣依然熱情奔放，黎蘇默默收回手，心想這位應該不是故意的。

  「城外不比城裡，環境比較艱苦，還有吃人的野獸，幸好你沒去。」

  拉菲爾豎起一隻耳朵聆聽這邊，一邊沒忘記收拾東西。

  東西收拾完，也不等拉斐爾招呼，黎蘇自己扛著東西便往家走。雖然她現在有點閒錢，能夠支撐起自己的飲食起居，但拉斐爾是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收留她的人，也是她來到這個身體後第一個真正關心她的朋友。這樣的人，她不想失去。

  拉斐爾看她雙手提著的笨重東西，費盡力氣那小樣兒，再看了一眼兩手空空的萊莉。意識到拉斐爾的目光，萊莉非常知趣，馬上上前去幫黎蘇提東西，但也只拿了一點便說「好重。」

  黎蘇抹了一把汗，「還是我來吧。」

  萊莉爽快地將東西還給她道：「你真是太厲害了。」身子卻往拉斐爾這邊靠過來，熱情地說：「我幫你。」

  拉斐爾真想翻這兩人一個白眼。一個是B等級的女人，身體自然比C等級強悍，卻在這裡裝小鳥依人，而另一個明明是C等級，還把自己是女人這件事給忘記了……

  拉斐爾將自己手上的東西全扔萊莉懷裡，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搶過黎蘇一隻手上沉重的盒子。

  黎蘇憋紅了臉，卻還是說道：「在城外時，我能抱著幾十斤的袋子躲鐵甲蟲。」

  「哦，是嗎？」

  拉斐爾分明不信。

  好吧，黎蘇承認，她最多抱了十斤，奧克的隊友還是很照顧她這個C等級基因的。

  走出夜市，要穿過兩條大街，這裡到夜晚一向很少有人，今天也不知道走什麼霉運，大街上突然躥兩個醉漢，酒氣熏天，看著他們露出一臉蕩漾笑容。

  「美人，上哪裡去？陪兄弟我喝一杯。」

  萊莉嚇得大叫，東西掉了一地，尖叫聲差點刺破黎蘇這個低等級基因脆弱的耳膜。

  拉菲爾皺了皺眉頭，他剛拉住黎蘇的手腕，還未及說什麼，黎蘇一人當先，擋在兩位美人前面，拔出一柄短劍。

  「喲，還是個潑辣的美人！我喜歡！」呃，似乎哪裡不對勁。

  「你若從了我們兄弟，我們便放過你身後那兩個女人！」

  黎蘇：……

  拉菲爾很合適宜地在她身後悠悠道了一句：「他們是GAY……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搶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