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約會

  晚上，葉扶帶著姜冗離開了無量山，她騙姜冗說要帶他去約會，實際上，是因為這段時間她太忙了，居然忘了把空間裡的屍體騰出來燒掉。

  繞了幾座大山，姜冗找到一個深坑，葉扶把盤營山那些失敗品和變異體的屍體全部丟進坑裡，隨後倒上汽油，一把火直接燒了。

  之所以收走這些屍體，就是不想讓軍隊的人發現問題，也怕他們的屍體裡面有病毒，所以葉扶選擇帶出來燃燒乾淨。

  坑裡燃起熊熊烈火，刺鼻的氣味立刻瀰漫開來。

  「去那邊坐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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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扶拿出椅子，找了個地方，和姜冗一起坐下來看月亮。

  今晚烏雲散開，居然看到了久違的月亮，葉扶沒骨頭似的靠在椅子上，嘴裡哼著不著調的曲子。

  姜冗坐在旁邊，一直盯著她，目光從未有一刻離開。

  葉扶突然笑出聲。

  「怎麼了？」

  葉扶歪頭看著姜冗，「這樣的約會是不是特別刺激？」

  姜冗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很刺激，可以一邊聞屍體燃燒的氣味，一邊聽你唱歌。」

  葉扶眉眼彎彎，「原來我們姜姜喜歡這種刺激啊。下次還有這種事，我還喊你，你喜歡埋屍還是燒屍？」

  姜冗……大可不必。

  「這麼冷的天，要不要吃點東西？火鍋？烤肉？還是炸雞？烤鴨？」

  姜冗看著興致勃勃的葉扶，有些疑惑，「你不覺得噁心嗎？」

  葉扶反問他，「你覺得噁心？」

  「我沒什麼感覺。」

  葉扶聳聳肩，「我也一樣，以前還會覺得恐懼，現在已經毫無感覺了，我好像變成了殺人狂魔了。」

  說著，她從空間裡拿出桌子，酒精塊，酒精爐，應急燈，火鍋底料，純淨水，肉和蔬菜。

  「突然覺得，這個環境和火鍋特別配。」說著，葉扶又拿出一瓶燒酒。

  姜冗無奈，只好伸手幫她點燃酒精塊，坐到她旁邊，開始給她煮火鍋。

  「葉扶，我現在特別慶幸。」

  葉扶轉過頭看著他，「嗯？」

  「特別慶幸那天你只是把我丟進坑裡，沒有給我澆汽油，也沒有把我毀屍滅跡。」

  葉扶哈哈大笑起來，鍋熱了，姜冗加入火鍋底料和水。

  「其實那天我嚇壞了，我第一次見殺不死的人，我很慌，只想趕緊跑回家。」

  姜冗湊過去，兩人四目相對，「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下手這樣狠的人。」

  葉扶尬笑，「好漢不提當年勇，我錯了，姜哥，我敬你一杯，讓我們忘記這段不愉快的回憶吧。」

  姜冗眉頭一挑，「我覺得很愉快，你要是不盡興，現在可以再捅我兩刀。」

  葉扶……好兇殘的男人。

  「我餓了。」

  遠處傳來陣陣肉味和汽油味，鑽進葉扶鼻子裡，還多了一絲火鍋底料的香味。

  姜冗眼裡划過一絲笑意，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片放進鍋里。

  「這幾天你應該少吃辛辣，你的例假很快就來了。」

  葉扶點頭，「下次我一定注意，吃一次沒事的，我現在身體很好，吃冰塊都沒問題。」

  姜冗把肉片和蔬菜都放進去，開始給她餵食。

  葉扶就癱坐在椅子上，張著嘴巴等他投餵。

  「山里好安靜啊，我小的時候，有一年暑假，我爸媽帶我去旅遊，我記得很清楚，那天我們住在山裡的客棧，晚上的時候，山里各種鳥叫，客棧前面有一個池塘，還有蛙叫，隔壁的小孩又哭又鬧，整個晚上特別吵，我鬱悶了好久。」

  葉扶啞然失笑，「現在回想，那時候真好。」

  姜冗不想回憶自己的童年，但是他很想知道葉扶的童年。

  「你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葉扶皺了皺眉頭，「有一點胖，有一點丑，性格還有點彆扭，不喜歡說話，我沒什麼朋友，大家都給我起各種外號。」

  「你小時候是不是過得特別辛苦？」姜冗眼裡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

  葉扶搖頭，「沒有，我爸媽很疼我，我學習還可以，從小學就開始拿獎學金。」

  葉扶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自己小時候的事情，火鍋吃完了，一看時間，凌晨四點半。

  「應該燒乾淨了吧。」

  姜冗起身，「我去看看。」

  葉扶把東西收進空間，慢悠悠地跟了過去。

  「燒乾淨了，拿一把鐵鏟給我，得挖一些土把火熄滅。」

  葉扶看了一眼，確實燒乾淨了，只是氣味很重，恐怕不容易掩蓋。

  拿出兩把鐵鏟，將坑裡的火熄滅，順便也把屍骨掩埋好。

  這裡離無量山有些遠，附近也沒有難民居住，算是比較安全。

  回程途中，葉扶耍無賴，讓姜冗把她背回去，只是沒想到，兩人剛回到木屋，遇到出來上廁所的齊遠。

  「臥槽，你們兩個半夜不睡覺，怎麼從外面回來？」

  姜冗幽幽地看了眼齊遠，「閉嘴。」

  「不會是去幹壞事了吧？等等，你們身上怎麼有火鍋的氣味，你們出去野營了？」

  齊遠圍著兩人轉了一圈，姜冗不想理他，齊遠像牛皮糖一樣跟了過來。

  「齊遠，你想死嗎？」葉扶困得不行，陰惻惻地盯著齊遠。

  齊遠嘿嘿一笑，「那你們答應我，下次去塔爾市帶我一起去。」

  「你想當電燈泡？你要睡我們兩人中間嗎？」

  齊遠擺手，「那倒不用，我打地鋪就可以，你們倆可以無視我，當我是死人就可以。」

  「你死心吧，近期我們是不會出門的，麻溜地趕緊滾，不然我把你變成真的死人。」

  齊遠不打算走，葉扶從姜冗背上跳了下來，抄起門口的棍子就要打齊遠，他嚇得一溜煙跑了。

  「如果我沒記錯，這人奔四了吧？還這麼幼稚。」

  「這一點，你和他還真有一點點相似。」姜冗把門關上，拉著葉扶回到臥室。

  「相似？你是說我幼稚？」

  「我的意思是，你們兩精力充沛。」姜冗求生欲極強。

  看他把火炕里的柴燃起來，葉扶聞了聞身上的味道。

  「還真是一股火鍋味，怪不得齊遠能聞出來，得洗個澡。」

  「我去燒水。」

  葉扶又黏上姜冗，「我陪你燒水。」

  「我要洗澡呢？」

  「我陪你洗澡。」

  姜冗輕笑一聲，「好，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