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暴雨，毒蛾13

  「救援隊再不來，我們真要困死在這裡嗎？齊遠，我們還能活著出去嗎？」

  「不知道，趕緊找吃的，肖海和方思航把上面幾層的食物都搜颳了，這一層再找不到，我們只能繼續往下了。」

  「可是你忘了嗎？鍾敏他們就是在餐廳被毒蛾襲擊才死的，我不敢下去。」

  「那你就等著餓死吧。」男人語氣不耐，舉著火把揮舞著，葉扶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看過去，看到兩個身影，他們的身上用窗簾布裹得很嚴實，嬌小的女人躲在男人後面，兩人越走越近，葉扶已經能聽到火星子「呲啦」的聲音。

  看來這棟樓里還真有倖存者，那她就沒有往上搜尋的必要了。

  葉扶一隻手按在門把手上，身體貼著牆。

  他們去了隔壁的辦公室，葉扶聽到翻箱倒櫃的聲音，過了幾分鐘，那個叫齊遠的男人罵了句髒話，把門踢得嘎吱作響，看樣子是沒有找到吃的。

  「齊遠，救我，這些毒蛾一直圍著我，我的火把快熄滅了。」女孩大聲尖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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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蠢又笨，別叫了。」

  「我害怕，齊遠，你別拋下我。」

  「我讓你閉嘴。」哐當一聲，齊遠把辦公室的窗簾扯了下來，點燃後扔到女孩跟前。他則繼續翻箱倒櫃尋找物資。

  葉扶聽到腳步聲朝著她所在的辦公室靠近，將匕首慢慢舉了起來，對方來到門外，並沒有任何動作，就在葉扶以為他會推門進來或者直接離開時，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裡面有人嗎？」

  「齊遠，你在幹什麼？你在和誰說話啊？」女孩拖著燃燒的窗簾來到齊遠身邊，後怕地左顧右盼著。

  「我們快回上去吧，這些毒蛾太恐怖了。」

  「裡面的人可以開開門嗎？我們沒有惡意，只有兩個人，都是這家公司的員工，我是研究室的齊遠。」

  「齊遠，裡面真的有人嗎？」女孩縮到齊遠身後，怯生生地盯著眼前這扇門。

  「你閉嘴，不要說話。」齊遠低吼一聲，女孩委屈地撇撇嘴，倒也順從地閉嘴了。

  「我知道裡面有人，我對這裡很熟悉，如果你想要什麼，我可以提供幫助。」

  女孩瞪了眼齊遠，似乎在控訴他這種行為。

  葉扶在幾番權衡後，把門打開了，咔嗒一聲，三人暴露在彼此的視線中，當然，齊遠和女孩也看到了葉扶手裡泛著冷光的匕首。

  「你是誰？你怎麼在這裡？」女孩率先發問，葉扶沒理她，而是看向齊遠。

  「你說你了解這裡，說說看，這棟樓現在的情況。」

  「你是女孩子？」

  葉扶剛出聲，兩人就愣住了，雖然她已經全副武裝，防護服下面還戴了護目鏡和口罩，也看不見她的真容，但葉扶身量很高，和齊遠差不多，兩人潛意識裡，都以為葉扶是個男的。

  「有問題？」葉扶把門關上，雙手抱胸審視著齊遠。

  「我沒發出任何聲音，你怎麼知道這裡有人？」

  齊遠用火把將辦公室掃了一圈，沒發現第二個人，心裡的防備降了不少。

  「我剛才說過，我在實驗室工作，我的鼻子很靈敏，可以聞到很細微的氣味，更何況，你身上的殺蟲劑氣味很濃，可以請問一下，你是什麼時候進來這裡的嗎？」

  「兩個小時前。」

  「是為了躲暴雨，還是來找東西？我看你全副武裝，應該是有備而來，所以，你有衝鋒舟嗎？」

  葉扶已經猜到齊遠的目的。

  「有。」葉扶把玩著手裡的刀，眼睛卻盯著齊遠。

  「好，我說，這棟樓從4月1日暴雨後，就滯留了很多加班的員工，有人冒著雨走了，留下的人本來想等雨停，可等了兩三天雨一直不停，後面就想等救援隊，可救援隊也一直沒有出現，報警電話和消防電話都打不通，後來，我們還在玻璃上寫下SOS，可從未有人過來營救，直到停水停電，網絡信號消失，暴雨持續，水位上漲，氣溫下降，甚至出現了有毒且會吃人的毒蛾。」

  齊遠說到這裡，眼裡划過一絲恐懼。

  「你見過哪些屍體嗎？下面每層樓都有，他們都是公司的員工，因為氣溫下降凍死了兩個人，大家就聚在一起轉移到頂樓，毒蛾出現之前，肖海和方思航把上面幾層的食物都搜刮藏了起來，我們只能去餐廳和下面幾層找食物，沒想到，毒蛾出現了，還咬了好幾個人，被咬傷的人很快就死了，然後又被毒蛾啃食乾淨。」

  「樓上還有多少人？」

  「加上我和倪陽，還有二十四個人，除了肖海和方思航以及兩人的幾個狗腿子外，沒食物的只有十四個人，今天輪到我和倪陽下來找食物。」

  葉扶摩挲著手裡的刀，思索著齊遠的話。

  「你想找什麼？如果我幫你，你能帶我出去嗎？」

  葉扶看向齊遠，兩人目光交匯，葉扶沒說話，齊遠也耐著性子沒有催促。

  「齊遠，你再說什麼啊，這是我們公司，你讓她帶走公司里的東西，你要坐牢的你知道嗎？」

  齊遠冷冷一笑，「坐牢？隨便吧，反正我現在只想離開這個鬼地方。」

  「你要回家？你家住在幾樓？」葉扶問。

  「我家在景山公寓，我住在二十六樓。」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看向葉扶的眼神仿佛在看天神。

  「好，我想要救命的藥。」

  「我帶你去實驗室，那裡有一些剛研製出來的藥。」

  葉扶就喜歡和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兩人一拍即合，葉扶把地上已經熄滅的松明子拿起來，對著齊遠的火把點燃，然後將門打開。

  「走吧。」

  「不行，齊遠，你不能帶她去，這是我們公司的財產，我不允許你帶走，等救援隊來了，我會報警。」

  「隨便你。」

  看著兩人要離開，倪陽看向葉扶的目光快要噴火，「你這個土匪，你這是搶劫，你要坐牢的。」

  葉扶看著倪陽沒說話，隨後舉著火把揚長而去。

  實驗室在四十八樓，齊遠說的特效藥，其實數量並不多，只有四十盒，葉扶隨著他來到實驗室，拉開防護服的拉鏈，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防水袋，將東西收好後，齊遠往後一看，語氣有些冷。

  「倪陽不見了，快走，她去頂樓通風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