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意外的發現
2025-03-23 21:10:26
作者: 九十九色鹿
八個保鏢面色嚴肅嚴陣以待的這種架勢,加上夏安安與沈星瑜刻意做出來的那種閱盡千帆大有後台的做派,再加上白婷本身從骨子透露出來的自強。
白家的這三口小市民,立刻就上當了。
這女人果然如看上去的那樣,是主宰這個家的大家長,她立刻慫了起來,換上一副討好的面孔。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咱沒必要鬧到法院去是不是?都是家務事,家務事嘛!咱們刻意私了,對不對?是不是白婷?」
夏安安跟沈星瑜遞了個顏色,咳了兩聲,說道:「是嗎?大嬸想要私了了現在?有誠意嗎?」
女人擰著眉頭:「有誠意啊!絕對有誠意,只要你們別把警察法院的牽扯進來。我們不容易的,萬一進去坐牢了,這白婷也沒有人管了呀!是不是?」
夏安安:「少來這套!白婷你們管過嗎?如果有誠意,把這房子的房產證拿出來,還有白婷父母留給她的錢,統統拿出來!」
聽到這話,那一家三口臉色都很不好,女人表情複雜地望著白婷,可是白婷沒有露出一絲動容的表情,她也只得萬分不情願地扭著去了主臥。
過了一會兒,她拿出一個紅色的塑膠袋來:「白婷啊,這是房產證土地證。但是那五萬塊錢吧,你叔叔他前些年做生意,賠了……這個嬸子是真的沒有辦法對不對?你還是不要去告我們了,好不好?」
夏安安一把拿過房產證:「現在這個地段的房子,九十平米,能夠賣到七十萬,年租費大概在一萬八。我說的沒錯吧?」
女人點點頭。
「你們已經坑了白婷五萬塊,這個白婷看在親戚的份上,可以不要了。但是,你們一家三口,從今天起,不能夠繼續免費住在這裡。你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立刻馬上搬走;另一個是付給白婷房租。我們也不按市價收你們的錢,一個月一千塊,願意就留,不願意就走。」
一個月一千塊的房租,這是哪裡都找不到的便宜買賣,可是女人還有另一層的盤算,那就是:自己交了這一千塊,那丫頭是不是就理所應當地可以完全甩開了呢?
白婷還是了解自己嬸子的,她說道:「嬸子,你們交了房租,我肯定也不會用你們的錢吃飯。從此,除了住在一起,我肯定不會沾你們一分錢的便宜。」
夏安安補充道:「同樣的,你們也休想占白婷便宜。做飯洗衣服的事情,你們自己做,ok?」
聽到這裡,白家嬸子眼睛咕嚕咕嚕轉了轉,雖然比起之前已經虧了,但是比起坐牢和另尋房子,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她做出一副自己吃了大虧的樣子,還是點頭了。
這一家三口面相上就極其周扒皮,根本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以後白婷想要過的好,還是要費一番波折的。夏安安其實是不願意讓白婷繼續跟他們住在一起。
可是考慮到白婷是個女孩子,自己一個人生活畢竟不太安全,於是想到這個折中的處理方案。
在保鏢的武力威脅之下,白家嬸子寫了保證書,並且在租房協議上簽了字。
在夏安安的堅持下,作為房子主人的白婷,終於可以搬到那間向陽通風的臥房去了。
夏安安和沈星瑜一起,幫助白婷收拾房間。
收拾差不多時,白婷拉住她們的手,一起坐在床頭:「姐姐,真的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想,我這一輩子真的就完了。」
夏安安親切地給她整理了下頭髮:「白婷,現在問題得到解決,但並不意味著是永遠的解決。你一定要強大起來,拿好自己的武器,不論在家裡和學校,都要站住了。知道嗎?」
沈星瑜接著說:「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們,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自己解決。我這句話的意思你能理解吧?」
白婷鄭重地點點頭。
時間有些晚了,那些「借來」的保鏢還在認真負責地與白婷的叔叔嬸嬸「交換意見」,也應該讓人休息了。
夏安安準備離開。她剛剛起身,發現地上有一張卡片,想是剛剛換房間時掉落在地上的。
夏安安彎腰將卡片撿了起來,卡片上赫然寫著的字卻讓她心頭一顫!
夏博儒? 男?065床? 57歲?二級護理
這張卡片泛著光澤,做工規整,是醫院裡常見的那種床頭牌。關鍵是,卡片裡的名字分明就是夏安安的父親!年齡也相符!
一抹奇異的念頭從夏安安的頭腦中划過。
她一把拉住了白婷:「白婷!這是醫院裡的床頭卡啊,你們家怎麼有這種東西?」
白婷說:「姐姐,我叔叔在醫院裡做護工,他自己圖方便,為了記床號,就給拿回家了吧。」
沈星瑜拉了拉夏安安:「安安,你在想什麼……應該是重名吧?」
理智告訴夏安安,重名的可能性非常大,父親已經去世多年,這幾乎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實。
可是她腦子裡此刻偏偏有一個倔強的聲音在叫囂:爸爸,或許,沒有死!這個床頭牌所標示的人,或許,真的就是爸爸!
夏安安拿著卡片衝出了臥室,白家叔叔仍被三個保鏢圍困在餐椅上。
夏安安把卡片遞到了他面前:「大叔,這個人,是你照顧過的病人?」
白家大叔看了看卡片,抬起眼皮思索了一會:「對啊,肯定是我照顧過的病人,不過具體是誰,也想不起來了。我已經半年沒去幹了。」
夏安安拿出手機,找到一張小時候跟爸爸的合影:「大叔,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白家大叔湊過來看。
夏安安覺得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裡,有那麼一刻,她心裡害怕得緊,卻又不知道在害怕些什麼。她的眼睛死死地頂住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如果可能,她已經鑽進他的腦袋裡親自去拽出來他那年久失修的記憶。
久之,白家大叔終於計協地點點頭:「對,有這麼個人,植物人好多年了。」
「轟——」夏安安感覺自己的腦子被天雷劈開了一條縫!
她最愛的爸爸,也是最愛她的那個人,居然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那個完全消失在自己世界,長達十年之久的人,原來竟跟自己生活在同一片星空下!
夏安安的嘴唇都被咬出血來:可惡的夏家人,竟然瞞著她這個消息,讓她這麼多年以來,以為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已經不在人世!
「大叔,哪家醫院?當時他什麼狀態?」
「仁愛醫院啊。我就看了他一個月,後來人家不用了。植物人,還有什麼狀態?」
**
夏安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接近夜裡十二點了。
她的腦子裡被兩種情緒交替占領者,嗡嗡亂響。
一種是欣喜,整整十年來都以為已經故去的父親,竟然還活著!夏安安感覺這是上天在眷顧自己。
一種是憤怒!夏家人如此做的險惡用心,簡直其心可誅!如果可以,夏安安想把他們一個個都綁在恥辱柱上,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那偽善的臉!
她本來想立刻打電話質問林美鳳,可她知道林美鳳既然做的出來這種事情,即使自己質問,她也肯定會拿話搪塞自己,更加不會告訴自己父親的下落。
在樓下足足轉悠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夏安安決定,這件事情,還是暗中調查,當面對質比較好。
打開房門,夏安安看見陸楚言已經在床上睡著了。夏安安看了一眼他安靜的睡顏,把燈光調暗,輕手輕腳地去洗刷。
她搞不懂陸楚言這個傢伙,為什麼把整個二十五樓都歸他所有了,卻還是賴在自己的床上不走。
他難道都不用去交男朋友的嗎?
夏安安倚在牆上,機械地刷著牙,腦子裡全是小時候跟爸爸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一次繪畫班結束之後,爸爸等在學校門口,送給了自己心儀已久的那個長毛兔玩具。
小小的夏安安開心不已:「爸爸!你怎麼給我買這個了!」
爸爸說:「因為,我喜歡你呀!」
說完,爸爸把夏安安抱起來,轉呀轉……
「夏安安,你太噁心了,鼻涕都流出來了。」
一個低沉沙啞的男音打破了讓夏安安沉浸不已的回憶,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涕淚橫流,狼狽不已。
「哼!要你管!你不睡覺跑出來幹嘛!」
「你說呢?」
「哎!你這個臭流氓暴露狂,等我漱完口再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