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妄念之路

  她無言的輕笑，而我則越發緊張，畢竟從一開始我就反應了過來，是她將我引到了這裡，而且現在從她的語氣來說，又像是對某種事情胸有成竹一樣，那是典型的陰謀的味道，讓我更加警惕起來。

  「能力？我猜猜，是有關那雙眼睛的嗎？那些幻象，也是你製造出來的吧？」

  我質疑的問道，而澹臺憐則向我輕輕屈膝當做賠禮道歉：「請您見諒，畢竟那只是一個小小的實驗，我必須確信我的猜想沒錯，才能不耽誤您的時間，所以我現在可以確定，這是行得通的事，至於這雙眼睛——我說過了吧，它就是我存在的唯一資本，也是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力量所在。」

  「陰陽眼？」我沉聲問道，畢竟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和我印象中的陰陽眼無比相似。

  「您錯了，不過這樣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陰陽眼是通曉陰陽兩界的魔眼，而我的雙眼並非是那麼了不起的東西，所謂的妖眼，蠱惑人心、操縱人心、讀取人心、再現人心，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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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是能將幻覺和所想的內容再現化，以及迷惑人心的怪異眼睛，算是天生異變的存在：「那聽上去比陰陽眼要強得多，請說吧，憑藉那雙妖眼，你能做到什麼？」

  「是，如您所見，這雙眼睛並沒有多大的效用，除了能讓我作為一個罪孽深重的女人活在這世上之外，並沒有其他作用——但是，就像您剛剛看到的那樣，它具備著引導他人的作用，憑藉著思念和妄想，只要力量足夠，那麼它甚至能影響到顯示世界，這樣說的話，您是否明白呢？」

  看著澹臺憐的笑容我總有些不寒而慄的感覺，而聯想到一開始的那一幕，我也總算是明白了她的意圖：「我懂了，你是希望通過對我的催眠和暗示嗎，讓我對爐鼎的記憶和執念影響到現實世界，從而變相牽引出爐鼎現在的所在位置，將那條線路具現化，就算做不到，也能知曉大概方位，我說的沒錯吧？」

  澹臺憐滿意的笑著沖我頷首：「不愧是被玄學會敕命封印的存在，果然不同凡響，您說的沒錯，只要這樣，就有找到爐鼎的可能。而您也不需要付出任何高昂的代價，只需要相信我——僅此而已。」

  我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懷疑，畢竟無論是從哪個角度來看這提議都可疑的不行，先不說是要我將自己的安危都交給一個陌生女人，光是這樣的方法到底靠不靠譜我心裡都沒底，萬一對我的精神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損傷怎麼辦？萬一她直接從根本上控制了我怎麼辦？這都是必須要去考慮的問題。

  何況還有一個明顯的疑點：「我很好奇，你是從哪裡知道我和爐鼎之間有著緊密的聯繫的，是從那些傳聞嗎？還是說石公儀那裡得到的情報？」

  「您比您自己想的要有名的多，畢竟是入侵了蒼家大廈還能全身而退的角色，何況，我也有著自己的判斷方法，總之，我知道您迫切的需要找到爐鼎，並且也知道有關爐鼎的很多內幕。」

  商場中的空氣驀然沉寂了下來，寒意也在蔓延，而面對著那樣一雙妖異的雙眼，我也在迅速思考著對策和可能性。

  「請儘快下定決心，孟河先生。」澹臺憐再次笑道，「相信我，和我合作將是您這陣子做出的做正確的決定，沒有之一。」

  我最終答應了澹臺憐的提議，為的也是一個可能性而已，只是連我自己都尚且不知道當我再次遇到小面時應該採取何等行動，畢竟對於我自己來說，我現在的目標都不甚清晰。

  何況澹臺憐本身也充滿著謎團，這個天生妖眼的女性為什麼會找上我？她又為什麼會對爐鼎產生興趣，當然，她採取的理由是所有的百鬼盛宴參賽者的利益都和爐鼎息息相關，但這在某種程度上並不能站住腳。

  只是暫且的合作對於我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壞處，唯一需要注意的只有那雙魅惑的眼睛，只是加上神通鬼的加持，我在精神層面上並不需要過於懼怕那雙眼睛的功效，只需要做好防範準備，幾乎沒有翻車的可能。

  「那麼，孟河先生，您準備好了？」澹臺憐笑吟吟的看著我，而我則淡淡的點了點頭，一方面將護衛精神的形氣撤了下去，另一方面，也在暗示神通鬼做好反擊的準備。

  「那麼——請注視著我的眼睛，我要開始了。」

  下一秒，我已經能察覺到某種莫名的力量侵入了我的思維，那是一股難以言明的感覺，像是墜入夢境一般，但又有著強烈的違和感，就好像身在一片大海之中，凝視著腳下的深淵一般，頭腦發涼的同時，也有強烈的墜落感襲來。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世界已經完全變了顏色，那是扭曲而灰白的世界，哪怕是在一輪月光的照耀下也顯得毫無神韻，甚至連五感都跟著虛幻了起來，虛無縹緲的過程中，我也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結果，那是一條細線，連接著我所執念著的那個背影，象徵著我的欲望，也象徵著我的生存本能。

  「孟河先生，現在試著去抓住那條線路。」澹臺憐的聲音驀然在我腦海中響起，儘管我現在完全看不見她的所在位置，但是我依舊照做，輕輕觸碰著那條線條，而光暈也隨之發散開來，一直照亮到最遠方的位置，那是通往結果的路途。

  「告訴我，告訴我，孟河先生，您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了....一條發光的河流。」這是實話，因為伴隨著那條光線，似乎就連我的思維也在跟著迅速轉移，轉眼之間，我眼前的世界就已經變換了景象，我身處在一條大河的岸上，看著下面波光粼粼的河水，在一片寂靜之中，我還看到了一座高塔，在河水的另一端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我試著深入了一步，緊接著，小面的身形驀然出現在我眼前，只是仍舊伴隨著那些干擾我視線的煞氣，她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存在一般，當那些猩紅的氣息一一朝我襲來時，我瞬間被拉了回去，等到我滿頭大汗的回過神來，我已經再度站在了商場的頂端，澹臺憐依舊站在我身邊，只是她看我的眼神多了一絲趣味性，就好像在打量著某隻稀有動物一般，流露出濃厚的興趣。

  「我看到了....高塔，大河，以及發光的河水和草地，應該就在這座城市之內。」

  「夏津市里能稱得上高塔的建築物只有一座。」澹臺憐笑吟吟的說道，轉而走向了一旁的玻璃窗，透過那裡，在月光之下，連我都能看到原處那座閃閃發光的大廈，我緊接著才反應過來，那是我曾經跟隨著百里奇一起入侵過的地方，蒼家的商場大廈。

  而且那裡的確沿河，想到這裡，就連我自己都懷疑起這種可能性來，雖然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就這麼身處於蒼家的眼皮底下，就算是以鬼王的實力和身份來說，那也過於囂張了。

  「別愣著了，孟河先生，我們得啟程了，不然白白浪費了這次機會，下次再承受一次蠱惑的感覺，應該不好受吧？」

  我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的離開了商場，迅速朝著蒼家大廈的方向趕去，有意和澹臺憐避開距離，然而當我抵達目的地時，卻發現她還比我先一步抵達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