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被詛咒的孩子
2024-05-10 22:26:45
作者: 袖裡刀
我整了整衣領,方才在院子外面按響了鈴,等待了差不多幾分鐘後,裡面才傳來了一聲疲憊的女聲:「請問是誰?」
「您好,我是步承澤先生介紹過來的。」我儘量控制著措辭,畢竟還不知道這家人對所謂的陰陽師了解多少。
「步承澤.....」裡面的聲音猶豫了一下,轉而才像是記起來一樣,「是他啊,沒想到竟然還記得這裡,好吧,你進來吧。」
院子門緩緩打開,而我剛踏進大門的一剎那,心裡便湧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很難描述那種突如其來的感覺,就像是某種直覺一樣,伴隨著寒意以及突然地顫抖,仿佛在我的面前站著什麼危險的東西一樣。
但在短暫的驚慌過後,當我再次仔細探查周邊的環境時,卻又感覺不到任何異樣的情況,相反,這座別墅裡面打理的非常漂亮,無論是院子裡整齊的花草還是眼前別墅整潔的色彩都是如此,乍一看這裡簡直就像是一座宮殿一般,只是大小程度相距甚遠。
我走向大門再度敲了敲門,不多時,一名年輕的女僕幫我打開了大門,她怯生生的邀請我進去,且幫我找來了需要換上的鞋子,一切都是如此的井井有條,別墅內部的裝潢更是堪稱豪華,兩邊掛滿了各色油畫,天花板上吊著璀璨的水晶吊燈。隨後女僕將我一路帶到了裡間的客廳,一個滿面愁容的中年婦女這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就是步大師介紹過來的人?」中年婦人皺著眉頭打量著我,眉宇中似乎有些不滿,「看上去太年輕了,這麼年輕就幹這行,你真的有經驗嗎?」
我知道她指的是驅邪這種事情,畢竟大部分所謂的「大師」都是一把年紀的老頭子,而且那樣可能看上去也更可靠,我又不能和她說世界上真的有陰陽師這種東西,只能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了笑:「您不用擔心,我有經驗,也有自信。」
「那麼就先和我來吧。」
中年婦女嘆了口氣,似乎是想帶我去哪裡,我則下意識的開口問道:「抱歉,請問您怎麼稱呼....?」
「噢,瞧我都忘了,我是這裡的女主人,文明海是我丈夫。」
「文太太您好。」我立刻說道,不過對方顯然也沒有多少領情的樣子。
看來是真的把我當成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了,不過也好,省去了其他交涉的麻煩,儘快完成此事,我也方便再去城市裡多逛逛。
文太太一路帶我上樓,最終來到了一間沒什麼光的房間,而站在鎖緊的房間門口,她似乎也有些緊張,連拿鑰匙的手都在顫抖。
我狐疑的皺緊了眉頭,看她的表現裡面如同關著什麼不得了的猛獸一樣,然而當她打開門時,我看見的卻是擺滿的玩具和吊起來的風車,這是一間典型的兒童房。
「就在裡面,你自己進去看吧。」文太太心有餘悸的說道,並不打算進去,而我則側身走進了房間,打量著周圍的動靜,心想難怪這裡這麼昏暗,就連窗戶也只開了一道狹小的縫隙,窗簾更是緊緊的拉上。
房間正中央是一張兒童床,我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結果卻並沒有在床上發現任何身影。
就在疑惑的時候,從我腳邊才驀然傳來一聲輕呼,我下意識的縮腳轉身,這才在旁邊發現了一個坐在地上的小孩,看上去大概一歲多的年紀,已經能在地上順暢的爬行,手裡還捏著幾個玩具,光頭,穿著一身肚兜,無論怎麼看,都只是個普通的孩子而已。
唯一讓我覺得異常的只有他的眼神,按道理來說這么小的孩子呆在這種環境裡,都會害怕我這種陌生人才是,可是他卻毫無懼意,甚至還會笑著用玩具火車撞我的鞋子。
看來這就是故事裡的那個嬰兒了,只是我事先也沒想到他會這么小,而且就現在看來,我並沒有感覺到他身上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我緊接著拿出了改命尺,輕輕碰在了他的額頭上,就算如此,最多也只是測出了這個小孩身體素質比較好之類,完全沒有一絲中邪的跡象,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這都是個健康並且正常的孩子。
可是為什麼他的母親卻會像是如臨大敵一樣呆在門口不敢進來?抱著這樣的疑問,我來到了門口,而文太太顯然也很緊張,就我進去這麼一點時間,她都已經滿頭冷汗。
「怎麼樣?」她見我出來之後立刻問道,「有沒有結果?到底是中了什麼邪?」
我搖了搖頭:「文太太,您家孩子是很正常的嬰兒,甚至比一般的小孩還要健康,並沒有中邪的徵兆。」
文太太的臉色在聽完我這番話後很快就垮了下來:「我就說這麼年輕的人怎麼可能會有辦法,你這套說服法和以前那些沒用的騙子大師不是一模一樣嗎?他們都說我家孩子正常,可是到頭來卻什麼也沒好轉!」
我連忙示意文太太冷靜下來:「您別激動,有些時候這也只是表象而已。畢竟我沒有看到他中邪的那一面,我事先也有了解過,您家孩子是會在晚上發出笑聲,對吧?那麼你們有沒有試著在旁邊留守過,看看是什麼情況呢?」
「我們當然試過!可無論是笑聲還是那說話聲都是突然之間就出現的,我們根本沒有一點辦法,叫他也叫不應,你知道嗎,那根本就不是小孩子的笑聲!」
文太太越來越激動,能看得出來她似乎有歇斯底里症的前期症狀,我連忙試圖讓她冷靜下來:「這樣,您聽我說,今晚讓我來看一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引發的這種情況,而且我還有所耳聞,不是還有一些其它的怪象嗎?像是頭髮啊,腳印之類的,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讓我看一看嗎?」
文太太似乎已經不願意再在這些事情上操心下去,一邊扶著頭一邊由保姆扶進了房間,最後安排了那個年輕的女僕帶我去參觀那些奇怪的跡象。
我們首先來到了別墅後面的垃圾桶里,女僕將一個垃圾袋打開之後,我才發現裡面竟然全部都是頭髮。
「你們竟然收集了這麼多嗎?」我狐疑的問道,而女僕則驚慌的搖了搖頭。
「不是的!我們怕極了這些東西,怎麼可能還去收集,這些都是一晚上被打掃出來的,一個晚上,就有那麼多。」
我吃了一驚,轉而蹲下去查看那些頭髮的具體情況,年輕的女僕已經害怕的別過了頭去,對她來說,這些應該代表著某種不祥之物吧。
只是我看著看著就發現了一絲不對勁,這些頭髮與其說是被切下來的,倒不如說是被咬下來的,有些上面甚至還會帶著一絲血印。
我仔細查看了整整一袋的頭髮,確認裡面都是這種參差不齊的樣子之後,才狐疑的站了起來。
「您有什麼發現嗎?」那個女僕緊張兮兮的問道,而我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目前為止還沒有推論,不過至少有了一點線索,我問你,這些頭髮有沒有集中出沒的場所?」
女僕倒是被我這個問題給問住了:「集中出沒....好像沒有,雖然小少爺房間門口照例會多一些,可是其它地方一樣也有不少,每天早上光是打掃這些東西就要花上不知道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