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惡趣味

  聞卿陰笑一聲，將顧靈之的衣服放在鼻子下嗅聞。

  那動作看起來無比色、情，讓顧靈之羞憤的眼珠子都紅了。

  聞卿只是將顧靈之的外袍放在鼻子下反覆嗅聞，也沒有其他的動作。

  時間長了，顧靈之漸漸地發覺了不對，因為聞卿嗅聞的動作，與其說像是進行某種事情前的調、情，更像是在尋找什麼。

  片刻後，聞卿的動作停頓在顧靈之外袍後腰的地方，皺著眉反覆地聞了兩遍，若有所思點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顧靈之道：「在前往紅葉山丘的路上，你有沒有聞到過什麼味道？」

  味道？

  顧靈之一愣，警惕地看向聞卿：「你想做什麼？」

  

  聲音發出，才反應過來不知何時，她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

  當即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從床上坐起，擺出防備的姿勢。

  「找出你被胭脂蟒襲擊的原因。」

  竟是這樣？顧靈之愣住。

  聞卿見狀眼神幽幽地從她身上掃了一遍：「你以為我要做什麼？」

  當然是以為……

  顧靈之羞惱地拽過一旁的被子將自己蓋住。剛才聞卿那一連串舉動，只要是個人就會誤會好吧？

  「喔。」聞卿明白什麼了的點點頭：「放心，我對活著的生物不感興趣。」

  能激起他興趣的，只有死了的生物和植物。準確來說，是有研究價值，能夠拿來煉藥的「材料」。

  什麼叫對活著的生物不感興趣？

  深知自己鬧了個大烏龍的顧靈之恨恨地磨了磨牙，她敢發誓，聞卿說那句話的時候，眼中閃過的絕對是戲謔。她之前怎麼沒有發現，這個性格古怪的老師還有這麼惡趣味的一面！

  「我現在已經確定了，那頭胭脂蟒攻擊你絕不是偶然。在你的外袍這一處，被人灑上了能夠吸引胭脂蟒的藥汁。雖然這種藥汁只有在撒出來的時候才有一點淡淡的香味兒，對於胭脂蟒來說，卻有著極大的吸引力。這也是它從一階巔峰妖獸區跑過來找上你的原因。」

  這時候顧靈之也回憶起了之前跟秦心然分開不久後聞到的那股香味。臉色也沉了下來。

  沒想到竟然有人想要藉由期末考核殺了她。是她大意了，以為皇家學院裡有半神坐鎮就是安全的，卻忘了想要一個人死的不明不白，是有很多的方法的。

  「還記得那人的樣貌麼？」知道顧靈之一定是想起了什麼，臉色才會突然變的。聞卿問道。

  「不記得了。」顧靈之搖頭。當時她也只是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並沒有刻意記住對方的長相。

  「但是如果再次看到她的話，我應該能夠認出。」

  「那你以後如果認出了那人，一定要告訴學校。」聞卿笑得陰森森的。

  「竟敢利用期末考核來做出這種陰險的事，就要有面對皇家學院怒火的覺悟！」

  顧靈之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覺得再跟聞卿在一個房間多呆上一秒，都會被對方身上陰森的氣息誤傷。

  「老師，如果沒有別的事，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聞卿淡淡看了她一眼：「不是叫你在這裡觀察一天麼？」

  說完這句話，聞卿再一次來到顧靈之床前，在顧靈之緊張的神情中俯下身子。

  又來！

  顧靈之下意識捂住胸口的衣服，脫了這件中衣，她裡面可就只有一個肚兜遮羞了。

  聞卿的手這一次沒有落在顧靈之身上，而是穿過了她的身子，一把按在了被子上。在顧靈之警惕的眼神中，板著臉將被子抖開，然後輕輕蓋在顧靈之身上。

  「睡吧，我走了。」

  「……」為什麼一定要把一件很正面的事做的這麼曖昧恐怖！

  她發誓，在聞卿轉身的瞬間，她又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戲謔的目光。

  憤恨地將被子拉過頭頂，把整個人包裹在被子裡面，顧靈之決定，以後上煉藥課的時候，她一定要多提幾個刁鑽的問題，讓聞卿在學生面前丟人才行！

  這邊顧靈之聞著醫務室特有的藥香睡了過去。另一邊的天風薇卻睡不著了。

  「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給你的那些靈石都被狗吃了？」怒罵著面前的少女，天風薇的眼中儘是怒意。

  被她罵著的少女垂著首，眼中有著不甘，顧靈之身上吸引胭脂蟒的藥汁，正是她滴落上去的。本以為萬無一失的事，誰成想竟然成就了顧靈之。

  天知道顧靈之擊殺了胭脂蟒的事情傳開之後，有多少人對顧靈之的表現充滿了驚嘆。

  「現在顧靈之沒死，要是哪天她把你給認出來了，那可怎麼辦？」

  少女一僵，敏銳地聽出了天風薇話中的殺機。急切地抬頭道：「主人你不用擔心，我往顧靈之身上藥汁的時候，她什麼都沒注意到，也沒有看到我的長相，不會認出我來的！」

  「是麼？」天風薇盯著她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出真偽。

  「主人，我為你做了這麼多的事，你還不相信我麼？」少女咬著下唇，大方地回視天風薇。

  只有她自己才清楚胸口下面的心跳的有多厲害。如果她露出一點的心虛，說不定小命就要葬送在這裡了。

  天風薇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的姐姐可是我的心腹，我自然是信你的。」

  說完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回去吧，時候不早了，可別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少女聞言如臨大赦地退下。

  翌日，在醫務室休養了一天的顧靈之，在服下幾顆聞卿硬塞給她的療傷靈藥後，終於走出了醫務室。

  煉藥課期末考核的地點就是各自的教室。給顧靈之他們監考的，就是聞卿這個老師。

  平常滿座的教室，今天只有三分之一的人。這是因為剩餘的那些學生並沒有選煉藥當主科。

  一來到自己的位置，秦心然就靠了過來，擔憂地看著她道：「靈之，我都聽說昨天的事了，你的傷好了麼？聞卿老師不准任何人探病，我好擔心你。」

  「謝謝，已經沒啥大礙了。」顧靈之禮貌而生疏地道謝。

  秦心然眼中露出失望，還想再說什麼，講台上的聞卿突然開口道：「今年考核的內容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就不用我多說了，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你們將十爐益元丹煉製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