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陰兵過境和陰陽鏢師
2025-03-29 22:31:27
作者: 丫丫不學語
這他媽的結結實實的就是陰兵過境。
陰兵過境又稱陰兵借道,所謂的陰兵借道又分為三種。
第一種是因古代或者近代的軍隊敗亡後,其怨氣不散,再加上當時的天時以及地理環境所造成的。
第二種往往是出現在大災難死了很多人之後,地府派來拘役這些冤魂的鬼差鬼將。
第三種則是鬼界發生了戰爭。
但是現在出現在這驢車之前的這6位陰兵,來此到底是和目的呢?
「各位兵爺,在下為陰陽鏢師袁德中,今日裡受人之託,護送幾位乘客進山風村,路過陰山溝,請各位兵爺行個方便,放我等通行!」車老闆子說完,又重重地連叩了三個響頭!
旋即,他的手伸進了口袋裡面,一把拿出了一沓紙錢,我的心一沉,立刻覺得若是要在這深山老林間生存當真不易,且不說這山路十八彎,仿佛盤虬臥龍一般的複雜。
但這其中「道兒」也是超級多,別的不說,起碼像這紙錢一類的,還非要隨身攜帶。
正當我感嘆之際,那袁德中仍舊跪在了地上,但手腕一甩,手掌一揚,手中的那些紙錢竟然朝著那6個陰兵悉數而去。
仿佛是蝴蝶一般翩翩飛舞在了那陰兵們的周身,月光清透,那六位陰兵卻仍舊在那邊站定,任由這彩色的紙幣環繞頭頂,翩然下落。
是的,若要從此過,留下買路財!這句話不管是在人間還是陰界,應該都是公理,可還有一點——就算是你把這錢拿了出來,但這些個陰兵收不收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陰兵周身的玄色之氣,轟然增大了好多,而那些翩然落下的紙錢在接觸到這些陰氣的時候便立然被點燃了,化成了一種清澈透明的,仿佛「水」一樣的火焰。
我的上牙和下齒微微地磨了磨,《陸判手卷》有云:
若以陰幣予之,其燃則受,落地則拒之!
但眼前的這些紙幣紛紛燃燒地仿佛一朵朵花,看來這些陰兵當真是笑納了。紙錢只是在須臾之間就已然被燒成了灰燼。
車老闆子袁德中默默地吸了口氣,「懇請各位兵爺放行,我等感激不盡!」此話一出,再次一個響頭,如此大禮之後,那6位陰兵仍舊直直地站在了那邊,紋絲不動。
就這麼地對峙了有一刻鐘的時間,月光灑在了他們那沒有五官的臉上。
我半眯縫著眼睛有些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就只是站在這邊,媽蛋的,你們剛剛不是剛收過錢嗎?難道單收錢就不辦事嗎?
看到這樣子的情景,那袁德中的喉頭也一陣抽搐,竟然咳嗽了一聲,他立刻又從口袋裡面抽出了一沓紙幣,卯足了力氣拋上天去……
那些紙錢落了下來,但是這次,紙錢即使打到了那些陰兵的身上卻沒有燃燒,已然悠悠地落在了地上,完好無損!
臥槽,這些個陰間大頭兵,這次怎麼不收了呢?袁德中的脊柱裡面仿佛裝了一個彈簧,他的後背登時筆直地立起,想他即使是陰陽鏢師,也有些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鏢師,是一個古老的行業。在古代社會中,隨著商業的發展、財物流通的日益增多,保護流動、流通中的人員、財物安全的保鏢行業應運而生。相當於快遞和武裝押運的結合。至明清,發展至鼎盛。
想當年,從恰克圖到武夷山,從張家口到老河口,從迪化到佛山,從蒙自到奉天,迤邐數千里的商道上,或車馬,或舟楫,或駝馱,或肩挑,貨物往來,錢財遞送,皆離不開鏢局的押運。
列隊之商,累百達千,首尾不相望,穿梭有衛犬,駝鈴交奏,數里可聞,軲轆大車,重輜深轍,鏢師幾人,更番巡邏。商號開在哪裡,鏢局便設在哪
里。晉商中的三合鏢局、無敵鏢局、長勝鏢局的牌子曾是那麼的烜赫聲噪,聞名響亮。
鏢局裡的鏢師定是武藝高強、功夫過人的硬漢子,綁腿護腕,緇衣馬褲,中纏一條腥紅腰帶,手提一把七星彎刀,狼牙鏢旗上繡著鏢師的姓氏。
一看這金字大旗,鏢囊未解而劫匪盜賊聞風畏忌,兵不血刃而山寇綠林退避三舍。
但隨著社會的發展,鏢師這個行業卻在這歷史長河之中被淘汰了,可是陰陽鏢師這個行業卻依然存在。
陰陽鏢師,顧名思義,就是穿梭在陰陽兩界之間,為商戶保鏢護馬的人。
有些閉塞之地往往聚陰存煞,但是由於種種的原因,有些時候還必須要從這些地方路過,所以此時就需要尋找這種於陰陽兩界保鏢護馬的陰陽鏢師,才可以保的隊伍周全。
原本以為這種鏢師已然絕跡,沒有想到竟然在此遇到了。
「歘歘歘……」袁德中仍舊跪在了地上,可是面前的這些個陰兵此時已經開始動了起來,只是,他們沒有離去,也沒有消失,即使現在和這驢車只是有著一米之隔的距離,但是這些人們照樣朝著這驢車走了過來,定定地立在了驢車旁邊。
「啊?」袁德中回頭,輕呼了一聲,一下子把斗篷的帽子從自己的頭上給揪了下來,但他仍舊跪在了地上,只是那些個陰兵卻其刷刷的跨過了他,仿佛視其為空氣。
我的心仿佛被一個無形的手給重重地揪了一下,這些陰兵竟然立在了車邊,列隊散開,準確地說是立在了我和崔明麗的身邊,他們六個人竟然把那沒有五官的臉,轉向了我和崔明麗,定定地看著,我眯縫著眼睛,心中也十分緊張。
媽的,怎麼辦?雖然你們是陰間公務員,但是你們也好歹講點道理,過路錢已然給過了,竟然也不放行,加錢的話,竟然還不收,現在又來到我們身邊,準備劫鏢嗎?
「草泥馬,草泥馬……」對面的崔明伏,此時緊閉著雙眼,夢囈了一句,旋即轉了個身子,那些個陰兵又把那白淨的仿佛是鴨蛋的臉面轉向了崔明伏。
我心想完蛋了,老崔你還能不能行啊,你他媽睡覺還罵人,把這個玩意兒惹惱了,搞不好,就要把咱們帶到那陰間去。
可這些陰間大頭兵卻把臉轉向了我和崔明麗,旋即那鴨蛋一樣的面龐竟然慢慢地朝著我低了下來,一寸一寸地靠近著我……
我的手裹在了軍大衣當中,下意識地往腰間摸去,判官筆仍舊在那裡掛著,此刻,我看我有必要抽出,和這些陰間大頭兵們打上一場了,那鴨蛋臉還在慢慢地低下來。
「哼哼哼……」這個為首的大頭兵竟然開始圍著我的頭嗅了起來,而另外一個大頭兵也在圍著那崔明麗開始嗅著,我草,這些人,難不成不是那陰間的公務員,是陰間的警犬嗎?
正在這樣想著的時候,那鴨蛋臉又離我進了一步,媽的,不行了,我在心中罵著,猛地握緊了判官筆,而就在此時,一抹溫度傳到了我的指尖,我心中猛地一震,把瞳轉向了一旁。
透過眼睛咧開的那條線,我看到了崔明麗,雖說她也閉著眼睛,但她的手卻在這大衣裡面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是的,緊緊地握住!我登時明白,此時,她肯定是不希望我動手。
那幾個「鴨蛋臉」陰兵又圍著我們聞了好一陣子,旋即身子直立,我的手又微微地顫抖起來,但那崔明麗的手卻仍舊牢牢地按住了我,手勁沒有減輕分毫。
下一秒,我覺得自己肯定要爆發了,不管崔明麗是否阻攔,我也不管那袁德中此後還如何在這裡走鏢,但我他媽不能被這群鴨蛋臉的陰兵給搞死在這裡。
「歘歘歘……」讓我沒有相到的是,這些個陰兵竟然齊刷刷的後退了,而且眨眼之間退到了離我們大概兩米遠的距離。
我的眼當即睜開了,登時這天地間的萬物蒙上了一層血色紗布,盡顯我的眼底,我想站起,但崔明麗卻伸出胳膊抱住了我的脖子,「韓小天,不要……」
她喘著粗氣,我轉頭,那袁德中此時跪在地上也是一臉驚恐的看著我,袁德中的年紀看起來差不多有50歲左右,怎奈何鬚髮滿是白色。我知道這是因為長期在陰陽交界處走鏢的原因。
「噗通!」正在我驚詫之際,這幾個陰兵竟然齊刷刷地跪了下來,他們的長矛立在了一側,並且竟然向我和崔明麗叩首。
哎呀我去,這他媽的是什麼情況呢?我覺得自己的腦子仿佛一瞬間死機了!
下一秒,這些陰兵站了起來,竟然排著隊伍又慢慢地遠去,那「欻欻歘歘……」的聲音漸行漸遠,慢慢地就在耳邊消失了。
「哈……」袁德中拍著自己的胸脯,慢慢地站了起來,走到了我和崔明麗的面前,「我在這地界兒走了這麼長時間的鏢了,還沒有遇到了幾次這樣子的情況!」
「草,你還說呢,肯定是你的錢給少了,所以人家才不讓過……」我埋怨地看了那袁德中一眼,誰料他竟然連連地搖頭。
他向我和崔明麗拱著手,作了一揖,「凡是坐在我車上的人,到了這個地界,定然會昏昏欲睡,可您二位卻沒有被怎麼影響,並且這些陰兵怎麼會向你們下跪,恕我冒昧,您二位來自於哪門哪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