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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金風玉露

2025-03-29 15:49:08 作者: 虎崽到到

  他當即明了,伸手摸向酒壺。

  她按住他的手,言笑晏晏道:「大王,讓妾身來唄。」

  言畢,她替二人斟滿了酒,一杯遞給公子琰,一杯留給自己。哪個是誰的,她似乎分得很清楚。

  他笑著接過酒盞,一言不發,靜靜看著她搗鼓。

  只聽她說道:「其它的都能略去,這個一定要喝。」

  他笑意更深,遂她心愿,舉杯飲盡。

  她心滿意足,也仰頭飲盡。

  她半臥在他懷裡,已自覺將雙腿翹在了榻上,那舉杯的姿態,既狂且浪。

  她嬌俏的容顏,在晦暗的燭火之下,顯得剛剛好。

  

  如此好風光,盡隨伊人去。

  那人被打磨得徹底沒了耐性,終於還是將她放倒,象徵性地告知了一句:「安寧,我想要你。」

  「任君採擷。」

  銀樽跌落,別有輕妙。

  陋室內,低語漸濃,燈燭下,細看俱好。

  他解去她的衣物,層層迭迭,細細慢慢。

  他在心中琢磨著,既然要脫,何必還穿,開口卻成了輕柔的質問:「安寧,你在我的酒里,又加了什麼東西?」

  「你知道?」

  「嗯。」他被糾纏在繁複的衣物中,心不在焉地答道,「兩杯酒,味道不一樣。」

  「喝之前你就知道?」

  「嗯。」

  「那你還喝?」

  「你給的,什麼都好。」他輕聲回道,似深情,似揶揄。

  多年相處下來,他似乎已經適應了她的各種刁鑽詭計,全然放棄抵抗。

  酒里摻的是什麼,其實無所謂。反正該辦的事,一樣都還是少不了。

  他的動作嫻熟,卻失了利落。

  他儘量放緩節奏,安慰她道:「別怕。」

  在這般纏綿的情形之下,她居然走了神。

  她想起那年那晚,有人將她請去府中,聽了些還算不錯的曲子。

  她耳中盤旋著那女子的歌聲,於是也模仿著那樣的腔調,不確信地、輕輕哼唱。

  他聞聲一愣,不可置信地看著身下的女子,旋即壞笑。

  她以為自己不得要領,心虛地問他:「你笑什麼?」

  「有長進。」他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噬咬,卻還是忍不住笑。

  她陡然明白,不是自己不得要領,是他嗤笑哂笑、嘲笑於她,於是嗔怒道:「有那麼好笑麼?」

  「好聽。」他伏跪在她身上,那一臉的笑意,欲蓋彌彰。

  「衣冠禽獸呵。」

  「就是禽獸,娘子無需藻飾。」

  這流氓耍的,昭然若揭。

  這個人,還真是無恥到了骨子裡。

  她探手,想要捶打他,突然想到他身上有傷,只好順勢環住他,不滿地抱怨著:「人怎麼可以不要臉到這個程度?」

  他側頭親吻,她的眼眸,她的鼻翼,她的雙唇,想要平息她的怒氣。

  他含情脈脈,與她喁喁私語:「安寧,我愛你。」

  她聽得這話,頓時沒了脾氣,與他熱切回應,任憑擺布。

  她咀嚼著他的字字句句,正沉迷其中,忽然之間,又被一連串乒里乓啷的細碎響動驚醒。隨之掉落的,還有她的裡衣——她最後一層的,遮羞之布。

  兩人幾乎同時發現,她的裡衣,竟像雜貨鋪一樣紛繁複雜。

  還好,是物件先掉落,裡衣再滑落。

  那層遮羞布,離了那女子的胴體,又正正好好地,蓋在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什物之上。

  他正好,可能什麼都沒看見——除了一個小小的鐵盒子。

  那圓柱形的鐵盒似乎誠心不給安寧面子,竟然骨碌了兩圈,滾出裡衣的遮掩,又顫悠了兩下,終於停在了地面上,赫然醒目。

  他聞聲側目,瞥向那個鐵盒。

  他的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緒。

  她如做賊一般,心虛地望著他,企圖捕捉到他哪怕一點點的起伏。

  但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捉住了她的一隻手腕。

  她怕他查看自己手背的傷口,因為他只要看了,就一定知曉——這些年,她根本就沒用那盒祛疤的膏藥。

  她轉動手腕,翻身做主。

  他格外配合,任由她將自己騎在身下,笑得別有深意。

  她向來荒誕,無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只見她先發制人,嬌滴滴數落道:「妾身衣物脫得這樣乾淨,郎君怎地一點誠意都沒有?」

  隔著衣物,他不知用什麼頂了她一下,含笑說道:「你問它。」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說罷,她學著他剛才的樣子,也開始解那人的衣物。

  不同的是,那人動作熟稔、輕緩,她青澀不說,還粗魯。

  搞不懂這有什麼好磨嘰的,她似乎真的急於拷問,他是否足夠有誠意。

  他任由她迅速除去自己的衣物,以為這便是結束,卻不成想,這才剛剛開了個頭。

  那個女子,竟將他的手臂舉過頭頂,抽出不知誰人的腰帶,縛住了他的雙手。

  他仍舊沒有反抗,只笑著問了聲:「反了?」

  「嗯。」她也笑意盈盈道,「你既然失約,又照顧不好自己,不妨就讓本宮來,好好*一番。」

  她輕輕飄飄地,在他耳側吞雲吐霧,使那男子神魂失據。他恍惚覺得,其實兩人就像現在這般,臉貼著臉,胸貼著胸,也挺好。

  如果能一直這般,那更好。

  她將他這樣安置,他雖動不了手,卻更加享受。因為從這個角度,他剛好可以看到她微翹的上唇,半開半合,帶著露水般的剔透,別樣魅惑。

  他心念情動,調笑問道:「需要幫忙麼,安寧?」

  「老實點兒,別動,別說話,別耍花招。」她覺得自己這話說的,肯定特別有氣勢,絕對能將那人鎮住。

  卻不成想,他只是越笑越深,不動,不說話,不耍花招,看似妥協退讓,實際上,卻不知懷著怎樣的鬼胎。

  在他眼裡,她以為的盛氣凌人,不過是另一番的風情。他懷揣溫香軟玉,越發想入非非。

  不足片刻,那女子便萌生悔意,頹然敗下陣來。

  但她把大話放得太早,方才已將退路堵死,此刻竟難以啟齒,下不來台。

  要說幫忙,她真的需要,不僅需要,而且十分需要。因為她根本就青澀得很,無論怎麼擺弄,都是左右不得法。

  更何況,那人渾身是傷,她就是有心*,也無從下手。

  此情此景之下,那口口聲聲自稱要做霸王的人,卻無端吃了軟釘子。她面羞皮臊,赧於啟齒,口說不成,只得*。

  於是乎,這人片刻前還趾高氣昂,轉眼又軟綿綿癱下,委屈兮兮地,將主動權拱手相讓。

  多此一舉這個詞,說的就是這種人——那腰帶纏得多餘,最後還不是要親手解下?

  一腔奸計沒能得逞,反倒生出話柄,落人口實。

  她撒嬌道:「好師父,快別再取笑我了。」

  「嗯。」他輕聲應允,言行不一,一面笑意濃濃,一面卻之不恭。

  他將她壓在懷裡,徐徐緩緩,顛鸞倒鳳。

  那女子遍體筋骨癱軟,如雲似水,滕蔓般將他攀附。

  溫香軟玉,滿室氤氳。

  他與她靠得近了些,又近了些,再近了些,卻無論如何靠近,都覺得彼此仍有間隙。

  她欲迎還拒,半推半就道:「郎君是想將妾身活活憋死麼?」

  「冰肌玉骨,千嬌百媚,我只恨不能,化在你身上。」他似喜似嘆,若即若離。

  她連聲嬌笑,柔媚妖艷。

  她的青絲如墨染,雙瞳如水剪,嬌軀似冰砌,柔骨似玉雕。若說是傾國傾城,也不及她半分半毫。

  百十年來,他雖閱人無數,卻陡然發覺,自己的前半生,大概算是白活了。

  他含住那兩片軟唇,含糊說道:「安寧,別怕,為夫一定讓你開心。」

  她默默點頭,一臉的暗許,身體卻輕輕顫動,將深藏的心思出賣。

  他知道她在怕些什麼,她也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他停在港口,溫情撫慰。

  在任何時候,他都不想傷害她。他想儘自己最大的可能,去成全她,滿足她,撫平她。

  如若不然,他寧可等。

  雖然等不及,他還是在等。

  他在等她放下,等她完完全全地接納他。他不想看她為了逢迎自己,而違背了身體的意願。

  他低聲說道:「安寧你知道麼?你開心,我才能捨得。」

  她莞爾言道:「我的心,從來都為你起落。」

  他再也按捺不住,緊緊將她揉進懷裡。

  她感到身上的重量,突然側過頭去,不再看他。

  一室旖旎,一聲怪響。

  原來,那女子終於還是,倒吸一口冷氣。

  他想抽離,卻又流連,終是不忍離去,只停頓片刻,心疼問道:「疼麼?」

  「嗯……」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分明肯定的語氣,偏偏在末尾處挑高,變作另一番的,淺吟抵償。

  如此這般,二人終於融為一體。

  他覺得彼此不再有間隙,於是心滿意足,也不再顧慮,只是使出渾身解數,去討那女子歡心。

  他亦擒亦縱,她且驚且喜。

  她用餘光瞥向那人,忍不住抬起玉臂,用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眼,他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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