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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煉獄

2025-03-29 15:17:39 作者: 小魚大心

  縣衙大牢里。

  何縣令何敬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一枚雞蛋,不但頭髮、眉毛、眼睫毛、汗毛,係數掉光,就連兩隻眼睛也往外凸起,看起來好像要掉出眼眶。那幅模樣,令人慎的慌。

  曲南一來到牢房,隔著手腕粗的木頭柵欄,垂眸看著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何敬。

  何敬聽見了腳步聲,忙從睡夢中醒來,看向曲南一,驚倒:「曲大人!」一骨碌爬起來,來到木頭柵欄前,撲通一聲跪地,喊道:「大人吶,小人冤枉啊!那紫蘇兒真不是小人害的呀,大人明察秋毫,放了小人吧!」

  

  李大壯搬來胡凳,放在曲南一的身後。他跟著曲南一有段時日,知道曲南一懶得出奇,但凡能坐著,絕對不站著。

  曲南一一掀衣袍,坐在胡凳上,笑盈盈地看向何敬,道:「本官走進時,看你睜著雙眼瞪著本官,還以為你要怒罵本官,卻不想,竟在半晌之後磕起了頭。哎呀呀,你好歹嚇唬本官一下,也是好的。幹嘛直接認慫了?讓本官好生為難。」

  何敬準備好的一腔動人說辭被曲南一的步調打亂,只能隨著曲南一的問話,含糊不清地回道:「小人不是瞪大人,小人那是睡著了,眼皮子閉不上。也…… 也不知道這眼睛是怎麼回事兒,一個勁兒地往外凸,眼皮子都蓋不住了。這不,聽到大人的腳步聲,小人就醒了過來,忙起來給大人磕頭請安。」

  曲南一慢悠悠地道:「也沒見你磕頭請安啊。」

  何敬立刻後退兩步,一腦門磕到地上,發出咣當一聲。

  這頭磕得絕對情真意切,真誠無比,曲南一都替何敬的腦門疼。

  這咣地一聲過後,只聽何敬發出一聲哀嚎,痛苦無比:「啊!」他一揚頭,一個圓滾滾的東西竟從他的眼眶中甩出,劃出一道血淋淋的紅線,落在地上,順勢骨碌到曲南一的腳前停下。

  那是…… 一隻眼球!完整的,帶著血絲的圓眼球!

  曲南一彎下腰,仔細看了看那隻眼球。

  何敬忙直起腰,捂著兩隻眼睛,哦,錯了,是一手捂著一隻眼睛,一手捂著一隻眼框,撕心裂肺地喊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沒了!」血,沿著他的眼眶滑落,染紅了半邊臉。

  曲南一直起腰,用腳尖踢了踢那隻眼球,嘖嘖道:「這還沒大刑伺候呢,幹嘛如此配合?你這是打算先甩出一隻眼球,嚇嚇本官嗎?實話告訴你,本官膽子很大,不怕哦!」

  何敬險些疼昏,卻又被曲南一的話氣醒。他…… 他犯得著甩出眼球嚇唬人嗎?

  何敬知道,自己這定是得罪人了,否則不會被整得如此悽慘。只是,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得罪的曲南一?他自問對曲南一素來恭維客氣,就差拿臉蹭他鞋底了,卻被他整治得如此悽慘,當真是一言難盡啊!

  如今哭嚎沒用,只能求曲南一網開一面,放自己回去。若曲南一隻是一個普通縣令,他何必怕他?!他又哪裡有權利拿下他?!只因人家老子厲害,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衛丞相,他這個小小的海炎縣令,不得不屈服在人家的淫威之下。哼!若讓他出去,他定尋個機會報復曲南一,讓他也嘗嘗這地獄般的滋味。每一天,他的身體都會有一些變化。他能感覺到,身體裡有東西在啃咬自己。他每天都活在提心弔膽中。那種刀懸在脖子上,不知何似會掉下來的恐懼,當真是生不如死。

  何敬放下手,忍痛道:「大人明鑑!小人真沒殺紫蘇兒,還請大人明察秋毫,放小人一條生路啊。」

  曲南一笑道:「這個嘛…… 好說。」

  何敬的眼睛一亮,僅剩下的那隻眼睛又往外凸了兩分, 嚇得他忙捂住眼球,往回壓了壓,這才鬆開手,道:「只要大人放過小人,從今後,小人為大人馬首是瞻,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曲南一點了點頭,道:「你這麼說,本官就放心了。那紫蘇兒之死,確實不能怪罪到你身上。然,本官素來有青天之稱,總不好遲遲不破案。拿下你,也實在沒有辦法。為了本官的名聲,你且再忍忍。」

  何敬心裡罵娘,情緒再次起伏,那僅剩的一顆眼睛,再次向外凸了凸。他忙用手,往回壓了壓,生怕這隻眼睛也掉地上去。疼!那是真疼!

  何敬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道:「有累大人名聲,是小人的不是。不如這樣,小人這些年,也積攢了一些薄產,還望大人笑吶。」

  曲南一鄙夷地一笑,道:「區區幾萬兩銀子,哪能和本官的名聲相比。」

  何敬本想拿出一萬兩買命,結果…… 被曲南一如此一說,他如果不傾家蕩產,唯恐填不滿曲南一那個無底洞!

  何敬的眼睛再次外凸,他心中害怕,立刻將其拍了回去,並深吸一口氣,咬牙道:「好!為了大人的名聲,小人願意奉獻出全部家私,請大人笑納。」

  曲南一給李大壯使了個眼色。

  李大壯上前兩步,隔著木頭柵欄和何敬耳語兩句。

  何敬從腋窩下掏出一方小巧的私印,交給了李大壯。

  李大壯拿著私印回到曲南一身邊,將私印給曲南一看了看,低聲道:「成了。」

  曲南一點點頭。

  李大壯收起私印。

  何敬雖然肉疼,卻也安了心,忙拍著柵欄道:「還請曲大人放小人出去,再尋個大夫給小人看看。」

  曲南一道:「稍安勿躁。」

  何敬的心突然就是一沉,忙道:「大人!大人可不能言而無信吶!」

  曲南一笑咪咪地道:「本官素來官聲極好,你可以不能污衊本官哦。本官既然說,不追究紫蘇兒一事,自然是不會追究。」

  何敬為官多年,自然知道這裡面的門道。曲南一話裡有話,他只能提溜著心聽著。

  果然,曲南一接著道:「只不過……悍木將軍欲行刺我父親,卻被俘,如今,就住在你隔壁的石屋裡。你說,本官用不用讓你二人敘敘舊呢?」

  何敬的臉色本就不好,如今真直接變成了青白色。他的身體由僵硬變得顫抖,好似在極力控制著恐懼。

  何敬心如明鏡。既然曲南一提到了悍木將軍,就不會無的放矢,他就算否認,也無從說起。再者,通敵叛國這種事,素來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他想活,不易。

  何敬就像被抽走來精氣神,萎靡在柵欄上。

  他的額角砰砰亂跳,眼眶不停擠壓著眼球,僅剩的一隻眼睛又往外凸了三分。

  曲南一殘忍地一笑,道:「何敬,你可知,落得今日這番天地,只因你得罪了不應得罪之人。」

  何敬回神,用那隻額外嚇人的眼睛,看向曲南一。

  曲南一用腳尖一踢,將腳前的那隻眼睛踢向何敬,諷刺道:「所謂有眼無珠,說得就是你。」

  何敬一手攥著柵欄,問:「我得罪誰了?!」

  這回,他知道難逃一死,竟也不稱自己為小人了。小人到嘴臉,倒是展露無遺。

  曲南一道:「你得罪了,本官的心上人啊。」

  何敬的眼睛又凸了三分,吼道:「什麼心上人?!」他什麼時候得罪了曲南一的心上人?

  曲南一卻不再說詳情,而是打了個響指,道:「為你介紹一個熟人吧。本官既然拿了你的銀子,總要讓你死個明白。」曲南一是這麼善良的人嗎?不是。他只是有些惡趣味,喜歡看一些殘忍的戲碼罷了。

  李大壯走出地牢,片刻後,帶回一名女子。

  那女子雖長相一般,但前凸後翹,胸口那兩團肉好似要撐破衣裳,令人遐想聯翩。那挺翹的肥臀在行走間即使不刻意搖擺,也誘人手指發癢,想要狠狠地拍上幾巴掌,聽聽肉響。

  如此尤物一般的身材,令人過目難忘。

  那女子先是給曲南一施了一記大禮,雖沒有勾引之意,但豐乳肥臀卻展現得淋漓盡致。然後,她轉身,看向何敬,恨聲道:「狗賊,你可認得我?!」

  何敬用越發看不清的獨眼打量著那名女子,半晌後,眸子又一凸,竟感覺要直接掉落到地上。何敬心中一驚,一巴掌拍向自己的眼睛。他本想將眼球塞回去,結果一連串的事發,擾亂了他的心智,令他拿捏不准力道,竟是啪地一聲,拍碎了自己的眼球。

  何敬痛得撕心裂肺,吼聲震天:「啊!啊!!!」

  何敬叫得悽慘,倒也大快人心。

  來人是誰?

  正是被何敬相中的巧梅。

  巧梅垂眸看著何敬,笑中有淚,道:「狗官,你也有這一天!哈哈…… 真是大快人心!不能親手宰了你,原本心有不忿,如今看你這幅噁心的模樣,真是大快人心!」

  何敬突然撲到柵欄上,伸手去抓巧梅,口中還嘶吼著:「賤人!賤人!一定是你!是你害我!是你害我!」

  巧梅嚇了一跳,向後退去。而後,又攥緊拳頭,上前,一腳踹在了何敬的胸口!

  何敬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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