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審問嫌疑人

  安排好調查任務以後，林九和許慕進入到葉輝所在的休息室，沙發上坐著滿臉疲憊的中年人，眼睛呆呆的看著棚頂。

  林九和沉默坐了下來，看著面前的中年人。

  林九：「葉輝，我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還是配合我們警方的調查，最近這幾個月，你有沒有離開過工地？」

  儘管包工頭說了葉輝全年無休，可還是不能排除他為了殺人偷偷跑出去再回來從而製造不在場證明的嫌疑，工地離葉建國家不過兩個多小時的車程，如果葉輝連夜回來也是來的及的。

  葉輝：「這幾個月工地有新項目的選拔，我為了多賺點兒錢，跟著我們組的那幾個小伙子成天的泡在工地，哪兒也沒去過，我真是蠢，我心裡明明已經不氣了，可為什麼不回家看看他呢！哪怕是就回家看一眼也行啊！現在倒是好，連最後一面也見不上了！」

  林九給了許慕一個眼神，示意許慕繼續問，自己則是出去安排人去找葉輝的工友證實情況。

  許慕看著葉輝臉上表情的變化，眼神空洞，表情左右對稱，因為悲傷下意識的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臉，肌肉反應正常，這一切都在告訴許慕，面前的這個人不是裝的。

  許慕：「葉輝，之前你拿著刀去威脅葉建國，是因為葉建國的錢都給了李淑華的兒子王志剛，你心中不滿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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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輝聽了許慕的問話，情緒激動，紅著眼睛看著面前的許慕。

  葉輝：「錢算什麼東西？錢能買回我媽的命嗎？我媽剛死了兩個月都沒有，他就要娶那個李淑華，他對的起我媽嗎？！」

  許慕：「你說你不在乎錢，可你在工地為了賺錢連家都不回，要是葉建國的錢能夠都給你，你就不用受這份累了。」

  葉輝：「要不是小亮那邊出了事，需要用錢，我早就回家了看我爸了，可小亮那邊要的急，我沒辦法啊！」

  葉輝剛說完，就立馬察覺了自己說錯了話，眼神遊移，明顯是在心虛。

  許慕：「葉小亮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才會跟你這個不太親近的父親聯繫，那在聯繫你之前，也一定聯繫了葉建國，是不是？」

  葉輝一聽許慕如此問話，趕緊幫葉小亮解釋。

  葉輝：「警官，你不要懷疑小亮，小亮不可能殺人的，更不可能殺最愛他的爺爺啊，他...他就是...他就是被人騙了吸了毒，才會因為沒錢找我的！」

  許慕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正想著，收到了付曼絲的簡訊。

  「有新發現，速來。」

  許慕看到付曼絲的簡訊，就直接出門奔著驗屍房去了，臨走時還囑咐門口的警員看好門裡的葉輝。

  到了驗屍房的時候，就看見付曼絲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破碎的屍體。

  許慕：「什麼新發現？」

  付曼絲沉默了幾秒，才慢慢開口。

  付曼絲：「根據冰箱裡解凍的手腳推斷死亡時間大概是一個月以內，因為屍體破壞性強，時間不能再精確了，但是我發現煮熟的內臟中，肝缺少完整性，因為不排除是分屍的時候切面不完整，所以我查驗了斷面，發現缺少的肝的斷面，是齒痕。」

  許慕聽聞，心下一驚，居然是齒痕，也就是說，屍體被...被咬過。

  兩個人都對這個檢查結果沉默的時候，許慕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林九。

  林九：「許慕，在哪？葉輝的證詞我們找工友證明過了，是真的，還有，葉小亮找到了，就在葉建國家附近的大水泥管子裡。」

  許慕：「葉輝已經招了葉小亮吸毒的事實，付曼絲也發現屍檢的時候，屍體上存在咬痕，帶他做個藥檢，還有齒痕採集，就一切清晰了。」

  審訊室里，瘦弱的少年雙眼無神的坐著，冷漠的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

  林九和許慕走進審訊室，看著少年消瘦的臉，心中忍不住惋惜，好好的花樣年紀，就這麼毀了。

  林九：「聽你父親說，你和你爺爺的關係很好。」

  少年抬眼，看著林九，原本無神的眼睛裡滿是失望。

  葉小亮：「我也以為我跟他關係很好，可是他心裡根本沒有我，他只喜歡那個老太婆的兒子，他竟然把我給了那個不負責任的媽！所有人都不愛我！都不要我！我都說了，我沒那東西會死的！可他呢？說沒錢！他給了那老太婆兒子二十萬卻跟我說沒錢！還把我一個人扔在客廳里，自己睡覺去了！他還睡得著！」

  少年情緒激動，臉上仇恨的情緒已經超出了他年齡範圍，那是被所有親近的人拋棄以後怨恨的表情。

  林九：「就因為你爺爺沒給你錢買毒品，所以你就殺了他。」

  林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少年忍不住開始乾嘔，然後掩面痛哭。

  葉小亮：「我能怎麼辦！我當時毒癮犯了，我就想要錢，要藥！他竟然說什麼退休金沒有領到，就那麼把我打發了！你們知道毒癮犯了時候的感受嗎？我疼的睡不著！我躺在客廳的地上疼的直打滾，我想再去找他談談的，可是他呢？我進門他都沒聽見，他睡得竟然那麼安穩！月光把他皺巴巴的臉照的更加噁心，我就是要殺了他，殺了他！」

  少年的情緒十分激動，嘶吼著控訴著，眼睛猩紅，可怕至極。

  葉小亮：「血腥味出來的那瞬間，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快感，甚至因為毒癮犯了的疼痛感都不見了！我越來越興奮，拿著菜刀亂砍，那是我被他們所有人拋棄以後的這麼多年裡最高興的時刻，我鬼使神差的朝著他的肚子上去就咬了一口，那味道真他媽的噁心，所以我就用高壓鍋把它們都煮熟了，結果還是一樣的噁心，我看著地上的血，才反應過來我做了什麼，可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我只能把地擦乾淨，換了身衣服，原本那件沾滿了血的衣服我拿到野地燒了，那老頭兒的房間實在是太噁心了，我就沒有清理。」

  說起這些過程，少年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淡然的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那種淡定，讓人不寒而慄。

  可他今年才十九歲，卻將所有的人生，都留在了十九歲。

  許慕：「我們在勘查現場的時候，發現你爺爺家另一個屋子裡，有一個藏的很深的存摺，裡面有一個紙條，寫著「小亮的學費」。」

  許慕從衣服兜里，拿出了那張寫的歪歪扭扭的紙條，遞給了葉小亮。

  葉小亮接過紙條的手微微顫抖，猩紅的眼睛落下一滴淚。